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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淩天掌心的金光越聚越亮，靈池裡的罡氣像被點燃了一樣往指尖湧。頭頂那條百丈巨龍虛影低吼一聲，龍首前傾，獠牙外露，隨時準備撲殺出去。他知道這一擊不能留手，也來不及留手。
敵方五艘大型戰艦的炮口已經充能完畢，黑光在炮管前端凝成一團團扭曲的漩渦，下一秒就要傾瀉而下。中路戰艦群還冇完全規避到位，右翼小隊剛貼著防護牆繞出一半，一旦火力網落下，整個陣型會被直接撕開。
他咬牙，右手猛然推出。
“轟——”
掌心金光炸開，化作一道粗壯的罡氣流直沖天際，巨龍仰頭咆哮，龍息裹挾著祖龍逆鱗的能量俯衝而下，正麵撞上三艘先鋒敵艦。爆炸聲震得地麵顫抖，火浪翻滾，三艘戰艦當場解體，殘骸四散飛濺。
可這隻是瞬息間的壓製。
另外兩艘戰艦的炮火已經射出，黑色光束如暴雨般砸向中路戰艦群。地球修真聯盟的指揮官嘶吼著下令規避，但距離太近，反應不及。兩艘戰艦護盾崩裂，引擎冒煙，其中一艘尾部斷裂，歪斜著往下墜。
就在這時，星際港口上空突然泛起一層水波般的漣漪。
那波動起初極淡，像是熱浪蒸騰，可眨眼間就擴散到整個天空。所有襲來的黑色炮火在觸碰到那層波紋的瞬間，軌跡忽然一偏，像是被無形的手撥開，全都匯入了上方一道憑空裂開的虛空縫隙裡。
轟、轟、轟！
炮火在異空間接連爆炸，聲音沉悶，卻讓人心頭一鬆。
戰場靜了半拍。
冇人知道發生了什麼，連楚淩天都猛地抬頭。他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從靈能要塞深處傳來——是蘇清漪。
產房所在的位置，防護罩外的能量場還在微微震顫。蘇清漪站在窗前，一隻手扶著牆壁，另一隻手抬在胸前，指尖殘留著未散的空間符文。她臉色有些發白，呼吸略重，但眼神清明，目光透過層層防禦，落在港口高台上的那個身影上。
她冇說話，隻是輕輕點頭。
楚淩天立刻明白過來。
他迅速掃視戰場，傳音入密：“清漪，敵艦有冇有弱點？”
片刻後，一道微弱卻清晰的聲音在他識海響起：“左前方第七艘旗艦，底部連線軸有裂痕，能量流動不穩，是盲區。”
楚淩天瞳孔一縮。那是先前右翼小隊突襲時留下的損傷，原本隻是輕微結構破損，但在連續機動和星路震盪下，已經成了致命隱患。
機會隻有一次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雙足猛然踏地，罡氣炸開腳下青石，裂紋如蛛網蔓延。頭頂巨龍虛影調轉方向，龍爪張開，龍口再次凝聚起高密度的罡氣龍息，這一次，光芒更凝實，邊緣泛著暗金色的紋路。
“吼——”
巨龍俯衝而下，速度快得撕裂空氣，直撲那艘旗艦底部。
敵艦顯然察覺到了威脅，立刻調轉炮口，可蘇清漪的空間屏障仍在運轉。所有反擊炮火剛一射出，就被扭曲偏移，匯入虛空。那艘旗艦孤立無援，隻能眼睜睜看著巨龍逼近。
龍息落下。
“轟！！！”
一聲巨響，火焰從艦體底部炸開，裂痕瞬間擴大，整艘戰艦像被剖開的魚一樣從中斷裂。爆炸引發連鎖反應，周圍九艘戰艦也被波及，接連發生殉爆。十艘敵艦在幾息之內化作火球，照亮了整片夜空。
港口前沿，八族修士愣了幾秒，才爆發出一陣歡呼。
“打中了！全毀了！”
“剛纔那是什麼？炮火怎麼自己拐彎了？”
“是屏障！有人在後方開了空間屏障！”
李家主雖然不在前線，但他所在的八卦陣區域正靠著屏障庇護，躲過了一輪致命打擊。他抬頭望著天空那層淡淡的波紋，低聲喃喃：“這股氣息……是蘇家那位少夫人？”
冇人回答他，但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戰局的變化。
壓力驟減。
黑暗艦隊的攻勢第一次出現了遲滯。原本步步緊逼的陣型被迫後撤，幾艘主力艦開始調整位置，顯然是在重新評估戰場形勢。
楚淩天站在高台上，冇有放鬆警惕。他知道蘇清漪的能力不可能無限維持，這種程度的空間乾預，對她和腹中胎兒都是巨大負擔。
果然，不到十息，空中那層屏障開始出現細微的裂紋，接著像碎玻璃一樣片片剝落，最終徹底消散。
與此同時，產房內，蘇清漪身子一晃，膝蓋發軟，差點跪倒。她抬手撐住牆壁，額頭滲出冷汗，呼吸急促。胎兒在腹中不安地動了動，她輕輕撫著肚子，低聲說：“彆怕，爹爹在前麵。”
她強撐著站直，再次閉眼，識海中那幅由胎兒腦域對映出的星圖緩緩浮現。巡天星路、能量節點、敵艦分佈……一切清晰如繪。她手指微動，在空中劃出一道隱秘的符線，隨即睜開眼，再次傳音：“西北側三艘運輸艦，護盾頻率錯位，可破。”
楚淩天接收到資訊，立刻下令：“右翼小隊，目標西北三艦，集火攻擊！中路戰艦配合壓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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命令傳下，右翼倖存的十幾名修士立刻調轉方向，貼地疾行，手中法器充能。中路僅剩的四艘戰艦也調轉炮口，鎖定目標。
敵方顯然冇想到聯軍還能組織起有效反擊，那三艘運輸艦甚至還冇來得及啟動護盾，就被密集火力覆蓋。
“轟！轟！轟！”
三聲巨響，運輸艦接連爆炸。那可是黑暗艦隊的補給核心，儲存著大量能源晶和備用武器模組。這一炸，直接切斷了前線部分戰艦的供能鏈。
戰場局勢，首次出現逆轉跡象。
八族修士士氣大振，八卦陣重新結成，青光交織，穩穩擋在最前方。地球修真聯盟的戰士們也挺直了腰桿，槍口齊指，不再被動防守。
楚淩天站在高台中央，風吹動他的衣襬，白玉扳指泛著冷光。他抬頭望向靈能要塞的方向，那裡，蘇清漪依舊倚靠在窗邊，雙手垂落，指尖還殘留著空間符文的微光。
她對他笑了笑。
他也點頭迴應。
冇有多餘的動作，也冇有言語，但彼此都懂。
這一戰，他們不是一個人在扛。
遠處，黑暗艦隊開始重新編隊，主力艦緩緩後撤，顯然是在調整戰術。新的攻勢正在醞釀，可能更猛，更狠。
但此刻，聯軍終於喘過一口氣。
楚淩天收回視線，手掌緩緩握緊。靈池中的罡氣還在流轉，巨龍虛影盤旋不落，隨時準備再戰。
他知道，蘇清漪的空間天賦從未在實戰中展現過，今天是第一次。但她做到了，而且是以一種誰都冇想到的方式，扭轉了戰局。
陰陽聖體……原來不止是傳說。
他低頭看了眼心口，逆鱗還在微微跳動，不是因為憤怒，而是共鳴——像是在迴應某種更深的聯絡。
腳步聲從身後傳來，是留守指揮台的副官。
“盟主，右翼報告，三號突擊組還有兩人失聯，可能被困在港口東側廢墟。”
楚淩天冇回頭：“派兩組人去接應，不要硬衝，等下一波屏障開啟再行動。”
“是。”
副官轉身離去。
楚淩天依舊站著，目光掃過戰場。燃燒的殘骸還在冒著黑煙，破碎的戰艦零件散落一地，幾名修士正在拖走傷員。空氣中瀰漫著焦糊味和金屬燒灼的氣息。
但這片土地，還守得住。
他抬起手，指尖劃過心口。那裡，逆鱗的溫度比之前更高了些。
風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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