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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戈走後，楚淩天冇有回議事殿。他站在偏廳門口停了片刻，轉身朝靜室方向走去。蘇清漪還在昏迷，醫修說她消耗太大，得養幾天才能醒。他不想讓她醒來時看到外麵亂糟糟的局麵。
剛走到靜室外間，林婉從診療室推門出來，手裡抱著一塊靈能玉板，臉色發白。
“你來得正好。”她聲音有點抖，“我有事必須現在告訴你。”
楚淩天皺眉：“胎兒出問題了？”
“不是出問題。”林婉搖頭，“是……我發現了一些不該存在的東西。”
她把玉板遞過去。上麵投射出一片星圖，細密的光點連成脈絡，像一張鋪開的網。最中央的位置，一顆星格外亮。
“這是我用靈能檢測儀掃出來的。”林婉說，“胎兒腦域裡有一套完整的星圖結構，不是天生的，也不是外力植入。它像是……自己長出來的。”
楚淩天盯著那張圖，冇說話。
林婉繼續道：“我比對了星際港口地麵上的紋路，完全一致。不隻是形狀，連能量流動的節奏都一樣。這不是巧合。”
楚淩天眼神一沉。
“這星圖叫‘巡天星路’。”林婉深吸一口氣，“上古龍族用來跨星域遷徙的導航係統。每一顆星代表一個空間節點，隻要啟用，就能瞬間抵達對應位置。而最亮的那顆——”她手指點在中央那顆星上，“指向永夜星域核心。”
空氣一下子冷了下來。
楚淩天緩緩抬頭：“你是說，玄陽子盯上的不隻是地球？”
“他要的是整條星路。”林婉聲音壓低，“胎兒是鑰匙。隻有具備純正龍族血脈的生命體，才能承載這套星圖。它不需要學習，不需要引導，從孕育那一刻起，就在自動接收、解析、儲存這些資訊。我查過所有古籍，這種現象隻在傳說中出現過一次——當年祖龍臨死前，將星路封進後代血脈，防止落入外族之手。”
楚淩天沉默了幾秒，忽然問：“胎兒現在怎麼樣？”
“穩定。但它一直在吸收你的龍氣。每次你靠近，它的星圖就會亮一分。這不是吞噬，更像是……補全。”
“補全什麼？”
“整個星路網路。”林婉看著他，“它缺最後一塊拚圖。而那塊拚圖，很可能就在你身上。”
楚淩天低頭看向自己的右手。白玉扳指泛著微光，那是鴻蒙源珠與神魂融合後的外顯痕跡。他冇再說話，轉身推開靜室的門。
蘇清漪躺在床上，臉色比之前好了一些。手腕上的傷結了痂，呼吸平穩。楚淩天走到床邊坐下，伸手輕輕覆在她小腹上。
一股溫熱的氣流順著掌心湧出，鑽入體內。幾乎同時，那張星圖在玉板上猛地一亮，所有光點開始旋轉，最終定格在中央那顆星上。
林婉站在門口，低聲說：“它認你。但它也在等某個訊號。一旦觸發，整條星路都會啟用。”
楚淩天收回手：“玄陽子知道這個？”
“他知道。”林婉點頭，“而且他早就佈局了。墨塵子出現在地球不是偶然，他帶來的丹方、煉器術、甚至那些看似無用的空間符紙，都在悄悄影響胎兒的發育環境。我在蘇清漪的血液裡檢測到微量離火洲特有的藥渣成分，那種藥不會傷害母體，但會讓胎兒對特定靈能頻率更加敏感。這不是治病，是培育。”
楚淩天站起身，聲音很冷：“所以他讓墨塵子接近我們，就是為了這一天？”
“不止。”林婉補充，“胎兒的孕育時間、出生時機、甚至蘇清漪被擄走的時間點，全都卡在星路能量最活躍的週期內。這不是臨時起意，是一場持續多年的計劃。他們需要一個載體，一個能自然生成星圖的容器。而你和蘇清漪的孩子，正好符合條件。”
房間裡安靜下來。
楚淩天站在床邊，盯著蘇清漪的臉。她眉頭微微動了一下，像是做了什麼夢，但冇醒。
林婉猶豫了一下，還是開口：“很多人會覺得這是禍患。一個能開啟星路的存在，太危險。萬一失控，整個星域都會暴露在敵人麵前。有些宗門遇到這種情況，會選擇……終止妊娠。”
楚淩天猛然轉頭，目光直刺她眼睛。
林婉立刻閉嘴。
“你記住一點。”楚淩天聲音不高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，“這是我兒子。誰想動他，先從我屍體上踏過去。”
林婉低下頭：“我不是那個意思。我隻是提醒你風險。”
“我知道風險。”楚淩天回頭看向玉板上的星圖，“但我也知道，玄陽子為什麼非要這條星路不可。永夜星域是他的老巢，他要把那裡變成前線基地。一旦星路打通，他能隨時調動大軍跨越各界，冇人攔得住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說：“可他忘了，鑰匙不隻認血脈，還得認主人。”
林婉抬眼：“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“反向利用。”楚淩天冷笑，“他以為胎兒是他布的局，其實是我們破局的開始。既然星圖已經成型，那就讓它繼續長。等它完整那天，我不隻是關掉這條路——我要順著它打進去，把他老窩掀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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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婉愣住：“你要主動啟用星路？”
“不是我。”楚淩天看著床上的人，“是孩子。他已經在做了。我們隻需要配合。”
他走到診療台前，拿起玉板仔細看。星圖邊緣還有幾處暗斑，像是未連線的部分。
“這些缺口？”他問。
“需要特定的空間波動才能點亮。”林婉解釋，“可能是某件法寶，也可能是某個遺蹟。隻要找到對應座標，就能補全。”
楚淩天盯著那幾處暗斑，忽然想到什麼。
斷魂崖的龍骨文字，和胎兒星圖一致。
永夜夾縫裡的壁畫，也提到了龍族遷徙。
還有墨塵子留下的那枚黑色令牌，刻著“天樞”二字。
線索全在眼前，隻差一根線串起來。
他放下玉板，對林婉說：“封鎖訊息。除了你我，不準任何人接觸這份資料。影樓那邊我會打招呼，醫療區加派守衛，二十四小時監控胎兒狀態。”
“你信不過彆人？”
“我不信運氣。”楚淩天說，“玄陽子能在八族裡安插這麼多年的眼線，誰知道現在還有冇有人在盯著這裡。胎兒不能出任何差錯。”
林婉點頭：“明白。我會重新校準檢測儀，每隔兩個時辰記錄一次星圖變化。”
“好。”楚淩天走向門口，“另外，準備一間密室。我要提審墨塵子。”
林婉一驚：“他還活著？”
“活得很好。”楚淩天站在門邊，語氣平靜，“而且他有很多話冇說。現在，是時候讓他開口了。”
他拉開門走出去。
林婉站在原地冇動，低頭看了眼玉板。星圖中央那顆星突然閃了一下，一道細微的光束射向角落，照在尚未啟用的區域。
她伸手去調引數。
就在這時，蘇清漪的手指輕輕動了下。
指尖一滴血珠滲出，落在床單上，慢慢暈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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