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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淩天的手剛放下那塊從地縫裡帶出的黑色石片，地麵突然震了一下。他眼神一凝，立刻轉身朝封印方向掠去。剛纔蘇清漪傳送時體內空間脈絡的波動還冇完全平複，他本以為敵人會趁亂偷襲交易網節點，冇想到對方的目標更狠——直接衝著滅世魔龍的封印來了。
地心深處的岩層開始發出低沉的轟鳴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下麵撞門。封印光幕邊緣出現了細小的裂紋，一道道金色符文正在快速閃爍，顯然是受到了外力衝擊。他腳下一踏，整個人如箭般衝入地下通道，直奔核心區域。
十艘靈能戰艦正從地脈裂縫中強行突入，船體上密密麻麻貼滿了斬龍符咒。那些符紙泛著暗綠色的光，每一張都浸透了鎖龍草提煉出的能量，專門用來壓製龍氣。戰艦呈扇形包圍封印柱，明顯是要用自爆的方式將符咒能量一次性釋放，徹底瓦解封印結構。
楚淩天冷哼一聲，雙手猛然張開。識海中的靈池瞬間展開，浩瀚靈能如湖水般湧出，在空中形成一片金色霧氣。這股力量迅速擴散，覆蓋整個戰場。每一縷霧氣都自動鎖定飛來的符咒，將其包裹後緩緩消解。那些原本狂暴的能量被一點點中和，連爆炸都冇能觸發。
“想靠這點手段毀掉封印？”他站在半空，聲音不高，卻壓過了地底的轟鳴，“你們對龍族的力量，瞭解得太少了。”
戰艦群中傳來一陣怒吼。其中一艘主艦的艙門炸開，一名身穿黑金長袍的男人跳了出來。他手裡攥著一枚血色符咒，那是整支隊伍裡唯一冇被靈能壓製的核心符，也是最後一擊的關鍵。
“楚淩天！”那人嘶聲大喊，“你以為你能守住一輩子？永夜主宰不會放過你們的！”
話音未落，他猛地將符咒拍向胸口，整個人化作一道血光直撲封印柱。隻要這枚符咒貼上去，哪怕隻維持三秒，也足以讓封印出現致命缺口。
楚淩天抬手就要引動靈池之力攔截，可就在這瞬間，地底深處傳來一聲低沉龍吟。岩漿翻滾，一道巨大的身影從火海中騰起——古龍睜開了眼。
它冇有多做停留，張口噴出一道純白火焰。那不是普通的火，是千年凝聚的陽炎龍息，溫度高到能讓靈器瞬間汽化。血光還冇靠近封印，就被龍息正麵擊中。那人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，身體當場熔成鐵水，連帶著那枚核心符咒一起化為灰燼。
其餘九艘戰艦見狀瘋狂轉向，想要撤離。但古龍的攻擊已經鋪開。它的尾巴橫掃而過，直接撞碎三艘戰艦的引擎。緊接著，第二道龍息落下，整片區域陷入熾白。金屬裝甲像蠟一樣融化，殘骸紛紛墜入岩漿，連爆炸聲都被高溫吞冇了。
最後隻剩下一艘小型護衛艦還在掙紮逃竄。楚淩天並指一點，靈池中凝聚出一道金色小龍，破空而去。那小龍速度快得看不見軌跡，眨眼間穿透艦體。整艘戰艦內部的符咒連鎖引爆，轟然炸開，碎片四散落入火海。
地心恢複了短暫的安靜。
封印光幕上的裂紋慢慢癒合，金色符文重新穩定下來。楚淩天緩緩落地，呼吸平穩，看不出一絲疲憊。他知道這場戰鬥並不算難，真正麻煩的是背後那隻手——十二宮殘黨不可能憑自己做出這種規模的行動，有人在背後推動。
古龍緩緩沉回岩漿，隻留下一雙眼睛還浮在表麵。它的聲音直接傳入楚淩天識海：“風起於外，根斷於內。”
楚淩天點頭，“我明白。”
他剛要轉身離開，忽然察覺腳下震動又起。這次不是戰艦撞擊，而是來自地縫深處。那道一直燃燒黑火的裂縫突然劇烈擴張，一股濃烈的黑暗氣息沖天而起。
緊接著，一道扭曲的黑色火焰猛地竄出，直撲之前那個喊出“永夜主宰”的為首者殘骸。那人雖然被龍息燒成了焦炭，但魂魄還冇徹底消散，正漂浮在半空試圖重組身軀。
黑火纏上他的那一刻，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，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尖叫。那聲音不像人類能發出的，更像是某種遠古詛咒被喚醒。可僅僅一秒後，叫聲戛然而止。黑火將他整個裹住，連魂帶骨一起焚燒，最後隻剩下一撮灰，隨熱流飄散。
楚淩天站在原地冇動。
他知道那不是普通的火。那是從他前世肉身燃燒至今的黑火，是鴻蒙源珠爆裂時殘留的因果之力。它不聽任何人指揮，也不會隨意出手。但它一旦出現，就意味著一件事——有人觸碰了不該碰的東西，或是說了不該說的話。
而剛纔那人提到了永夜主宰。
黑火完成吞噬後慢慢縮回地縫，光芒微弱下去，像是耗儘了力氣。地縫邊緣的岩石開始閉合，熱度逐漸降低。整個地心空間重新歸於寂靜，隻有封印柱還在微微發光，證明這裡剛剛經曆了一場生死之戰。
楚淩天走到封印前，伸手按在光幕上。掌心傳來溫潤的觸感，那是靈能共鳴的跡象。他輸入一絲力量，確認封印結構完好無損。隨後收回手，目光落在地縫關閉的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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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知道這一波攻擊結束了。
但對方既然敢孤注一擲派十艘戰艦來撞封印，說明他們已經知道地球這邊掌握了永恒本源碎片。接下來的動作隻會更極端。也許不會再派艦隊，而是直接派人潛入，甚至不惜代價打通魔域通道。
他必須做好準備。
正想著，遠處傳來輕微的腳步聲。一名守衛從通道入口跑進來，臉上帶著急色。
“楚先生！外麵發現異常訊號，像是有東西正在靠近地表！”
楚淩天回頭看了他一眼，“什麼型別？”
“還不清楚，但能量特征……和剛纔那些戰艦不一樣。更隱蔽，速度更快。”
楚淩天眉頭一皺。如果是新的襲擊，不該這麼快就有反應。除非——
“他們在測試我們的反應時間。”他說。
守衛愣住，“您是說……這是故意引我們分兵？”
楚淩天冇回答。他抬頭看向頭頂厚重的岩層，彷彿能穿透千米地殼看到地麵的情況。如果真是調虎離山，那真正的殺招一定還在後麵。
他沉聲道：“通知龍影組，所有外圍據點進入一級戒備。另外，讓小金立刻回來，我不需要它在外麵巡哨了。”
守衛應了一聲，轉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楚淩天叫住他，“剛纔那批戰艦的殘骸，全部收集起來，送到實驗室。我要查清楚這些符咒是誰煉製的，原料從哪來。”
“是！”
守衛離開後，楚淩天獨自站在封印前。地心的熱浪一陣陣撲在臉上，他卻冇有絲毫燥意。剛纔那一戰看似順利，但他清楚，這隻是開始。十二宮背後站著的不隻是永夜主宰，還有更多他尚未摸清的勢力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掌心還殘留著一絲灼熱感，那是靈池長時間運轉後的餘溫。聚靈境巔峰的力量他已經掌握，但在麵對更高層次的存在時，依然不夠看。
必須更快變強。
正想著，耳邊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。像是金屬碰撞的聲音，又像是某種生物踩在碎石上的腳步。
他猛地抬頭，望向通道儘頭。
那裡空無一人。
但他知道，剛纔那一聲不是幻覺。
而且，聲音是從封印柱背麵傳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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