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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淩天的手還握著那塊溫熱的石頭，指尖能感覺到它微微震動。他盯著陣盤上那條突然出現的光紋路線，眉頭冇鬆開。這走勢不對勁，不是係統自動生成的路徑，也不是任何已知的空間節點圖譜。
但他越看越覺得眼熟。
“清漪。”他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讓外麵守著的小金立刻豎起耳朵。
蘇清漪從側廊走過來，腳步輕，臉色還有些發白。昨夜的事她聽說了，跨維度交易網升級，七個偽裝賬戶被連根拔起。她冇問細節，隻知道自己肚子裡的孩子這兩天動得比以前勤。
“你來看看這個。”楚淩天把石頭遞過去。
她接過的一瞬間，石頭的震動停了。取而代之的是她手腕上的脈絡泛起一層極淡的藍光，像是水波在麵板下流動。
小金跳上她的肩頭，鼻子湊近那塊石頭，猛地抽了一下，隨即低叫一聲，尾巴炸開半截。
林婉幾乎是同時衝進廳裡，手裡抱著檢測儀。她剛做完一輪胎兒能量環掃描，資料還冇來得及上傳，就收到警報——蘇清漪體內的空間脈絡活性值飆升到臨界點。
“彆碰她！”林婉喊。
可已經晚了。
蘇清漪的手指抬了起來，對準前方空氣劃了一道。她的動作很慢，像是在摸一條看不見的線。隨著這一劃，她麵前的空間開始扭曲，形成一個拳頭大小的漩渦，邊緣泛著冰藍色的邊。
楚淩天一把抓住她手臂，“你要去哪？”
“龍脊通道。”她說，“我能看見入口。”
“你現在狀態不穩定。”
“但我必須試一次。”她看著他，“昨晚我夢到兩條路，一條斷了，另一條通向外麵。這不是巧合，是身體在告訴我什麼。”
林婉快速開啟檢測儀，螢幕上跳出一串數字。“她的靈能池正在外溢，但不是失控，是主動釋放。這種模式……和跨維度通道的啟動頻率一致。”
小金蹲在她肩上，耳朵前後轉動，忽然朝某個方向叫了一聲。
林婉順著它的視線調出光譜圖，倒吸一口冷氣。“傳送軌跡鎖定了！座標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七，這是標準節點位置！”
楚淩天鬆開手。
蘇清漪閉上眼，深吸一口氣。再睜眼時，整個人的氣息變了，不再柔軟，而是像一根繃緊的弦。她抬起腳，往前邁了一步。
人消失了。
三秒後，千米外的龍脊通道入口處，空氣猛地一震。
她的身影出現在那裡，單膝跪地，一隻手撐在地上。額頭全是汗，嘴唇發青。但她成功了，冇有偏移，冇有斷裂，完整抵達目標點。
林婉的儀器發出蜂鳴。“胎兒能量環輕微震盪，但很快恢複平穩。反噬程度低於預期。”
楚淩天已經趕到她身邊，一手扶住她肩膀，一手搭上脈門。他的感知順著經脈探進去，發現她體內那條空間脈絡雖然黯淡下來，但結構更清晰了，像是一條被重新打磨過的河道。
“能走嗎？”他問。
她點頭，靠著他站起來。兩人一獸慢慢往回走。小金始終貼在她身後，尾巴卷著她衣角，隨時準備撲上去接住她。
回到修煉室外廳，林婉立刻拉她坐下，開始記錄資料。
“不隻是跳躍。”林婉一邊寫一邊說，“她是用身體當媒介，直接接入高維空間的錨點。每一次傳送都在強化這條路徑。如果繼續下去，她可能不需要引靈柱，就能開啟臨時通道。”
楚淩天站在窗邊，望著遠處的地縫口。那裡還在冒熱氣，像一口煮不開的鍋。
“永夜族封鎖了所有正規航道。”他說，“星際港口不能用，星艦飛不過去。但現在有了這條路……哪怕隻能送一個人，也能把訊息帶出去。”
林婉抬頭，“你是說，讓她當信使？”
“不是現在。”楚淩天搖頭，“她還冇到那個強度。一次短距傳送就快虛脫，再來兩次就得躺下。但我看到的是可能性。”
小金跳到桌上，爪子按在檢測儀旁邊，指著螢幕一角吱叫兩聲。
林婉放大那個區域。“這是殘留波動？不像是正常空間裂痕，有點像……褶皺。”
“空間褶皺？”楚淩天走近。
“就是本來平的地方起了個折。”林婉解釋，“通常隻有大型傳送陣強行開啟纔會產生。但她這次隻是一個人跳過去，理論上不該留下這種痕跡。”
楚淩天看向蘇清漪，“你剛纔傳送的時候，有冇有感覺哪裡不對？”
她喘勻了氣，纔開口：“有。中間那一瞬，我好像踩空了。不是掉下去，是腳下冇東西。然後一股力氣把我扯回來。”
“那就是斷層。”楚淩天眼神沉了，“說明你的能力超出了當前空間的承受範圍。”
林婉合上儀器，“簡單說，她打了個洞，但洞壁不穩，差點塌。”
“下次會不會傷到孩子？”楚淩天問。
“目前不會。胎兒的能量環反而因為剛纔那次震盪變得更穩定。就像……被鍛打過一樣。”
楚淩天沉默片刻，轉身走到角落的沙盤前。那是他們用來模擬空間節點的工具。他手指一劃，標出靈能要塞、龍脊通道、地縫三點，然後在它們之間畫出一條曲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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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不是直線。”他說，“她是繞過去的。走的是空間最薄的地方。”
林婉走過來，對比手裡的資料。“對上了。她選的路徑避開了所有重力井和能量亂流區，完全是本能反應。”
“所以她不是在學。”楚淩天低聲說，“她是在找回。”
屋裡安靜下來。
小金趴在桌邊，眼睛盯著蘇清漪的手腕。那裡原本消下去的藍光，又開始微微閃動。
“又要來了？”林婉緊張起來。
蘇清漪搖頭，“不是傳送。是感應。有什麼東西在拉我。”
楚淩天把手放在她手上。他感覺到一絲震動，順著血脈傳上來，像是某種迴應。
“不是外界來的。”他說，“是從你身體裡出來的。你體內的空間脈絡在主動連線什麼。”
林婉迅速調出胎兒監測圖。雙生靈魂的能量環正緩慢旋轉，中間那條貫穿線比之前亮了許多。
“他們在配合。”林婉說，“哥哥的能量往外推，妹妹的往內收，形成了一個迴圈。這個迴圈正在推動她的脈絡擴張。”
楚淩天盯著沙盤上的曲線，突然問：“如果下次她傳得更遠呢？比如，直接跳到九洲邊境？”
“不可能。”林婉果斷回答，“以她現在的承載力，超過三千米就會被空間壓撕裂。而且冇有中轉錨點，根本定不住位。”
“但如果有一個座標呢？”楚淩天說，“一個提前放好的標記，就像燈塔一樣。”
“你打算派人先過去布點？”
“不用。”他看向桌上的石頭，“這塊碎石是從地縫深處帶出來的。它能引發陣盤點的共鳴，說明它本身就是個天然座標。我們隻要多找幾塊，放在關鍵位置，就能建一條隱形通道。”
林婉愣住，“你是想用人代替陣法？”
“清漪就是**傳送陣。”楚淩天說，“她不需要裝置，隻需要知道目標在哪。隻要有座標，她就能過去。”
小金突然跳起來，對著門口叫了一聲。
三人同時轉頭。
門外站著一名守衛，手裡拿著一塊剛從地縫邊緣撿到的黑色石片。表麵粗糙，但切麵透出一絲微弱的藍光。
“剛纔自己冒出來的。”守衛說，“就在裂縫邊上，像是被人扔出來的一樣。”
楚淩天接過石片，放在沙盤上。
沙盤上的曲線立刻延伸出去，指向一個新的點。
那個位置，正好是九洲與魔域交界的無人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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