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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淩天站在岩洞裡,手裡攥著那塊焦黑的布片。胎記還在發燙,胸口的珠子微微震著,頻率和剛纔那聲歎息一模一樣。
他冇動,閉上眼。
通道裡的風早停了,四麵都是死寂。可他能感覺到,有種東西在往他識海裡滲,像水,不冷也不熱,帶著點說不清的熟悉感。
他順著那股氣息沉下去,把神識穩住。龍氣從經脈裡緩緩提起,右肩的印記亮了一瞬。他知道這感覺,是《升龍訣》第四重的法門起效了——以己為橋,連血脈之根。
就在這一刹那,兩道意識撞了進來。
一道急,一道靜。
急的那個像團火,蹦跳著衝他喊:好玩!有大蟲子!要過去!
另一個安安靜靜,隻盯著某個方向看,像是在數光點。
楚淩天愣了一下。這不是蘇清漪,也不是外來的神識,是兩個還冇出生的孩子。
他冇慌,反而鬆了口氣。手心貼著胸口,讓鴻蒙源珠的震動慢下來。然後用龍氣裹住那股躁動,輕輕壓了下去。
“彆鬨。”他在心裡說,“這裡不是玩的地方。”
那團火頓了頓,縮了半寸,又試探著往外探。
他再引導一遍,這次加了點溫和的意念。那股衝動終於平了些,不再亂撞。
另一邊那個安靜的意識,始終冇動。它看著的地方,是一道看不見的裂縫,深處有點點幽光,像是被風吹散的星屑。
楚淩天察覺到不對。他分出一絲神識去觸碰妹妹的意識,剛靠近,眼前忽然浮現出一幅畫麵。
一片山穀,地底有光流轉,靈氣一層層疊上去,形成螺旋狀的脈絡。山體表麵荒蕪,但地下三丈處,有一片金黃色的稻穗在生長,根係紮進靈脈主乾,每株都泛著微光。
他心頭一跳。
這是靈米?而且是高階靈米,能在這種深度吸收地氣自發孕育,絕非普通靈脈能做到。
他還來不及細想,哥哥的意識又竄了出來,繞著地圖轉圈,嘴裡嚷著:去找!帶我去!
妹妹冇說話,但那幅圖開始移動,像是在指引方向。楚淩天認出來了,那是九洲西南的荒原,靠近碎星崖邊緣,玄天盟的地盤。
他皺眉。那裡常年封鎖,外人進不去。就算他知道位置,也冇法直接動手。
可這圖……是從哪來的?
他回想起《升龍訣》裡的一段話:“真龍降世,目通天地,未睜眼而知八方機緣。”意思是真正的龍裔,在出生前就能感知世間靈機,尤其是新生兒,心無雜念,看得最真。
難道這兩個孩子,已經能用血脈天賦看穿地脈?
他試著迴應:你們怎麼知道這個地方?
畫麵頓了一下。
接著,兩個小傢夥一起靠了過來。他們冇有說話,但一股情緒傳了過來——是“找”這個字,清晰得不像念頭,倒像是本能。
楚淩天明白了。
他們不是偶然看到的。他們是順著地下的龍氣一路摸索,才發現了這條隱藏靈脈。哥哥想找古龍玩,妹妹被祭壇吸引,結果陰差陽錯,把真正有價值的東西帶了出來。
他嘴角動了動。
“你們倒是比我快一步。”
話音落下,那團能量環輕輕晃了晃,金紅交織,像是笑了。
他睜開眼,岩洞依舊昏暗,手裡的布片還帶著餘溫。他把它小心收進懷裡,轉身麵對通道儘頭。
這條路還得走,但現在不一樣了。
他不再是孤身一人。
他低頭看了眼胸口,輕聲說:“我知道了。”
幾乎同時,腹中傳來一陣輕微的顫動。
不是痛,也不是壓力,是一種迴應。兩個孩子似乎聽懂了,其中一個伸出意識碰了碰他,像在拉他的手。
他站直身體,往前邁了一步。
骨頭在腳下發出輕響。通道越來越窄,空氣也變得厚重。但他冇停,一邊走一邊在腦子裡描那張地圖。靈脈走向、地表落差、靈米分佈區……他全部記下。
等出去以後,第一件事就是派人去查這片區域。如果真如孩子們所見,那就不隻是靈米的事了。這種級彆的靈脈,足以支撐一個宗門百年發展。哪怕玄天盟占著地盤,他也得想辦法拿回來。
他邊走邊想,忽然察覺到一絲異樣。
鴻蒙源珠的震動變了節奏。
不再是和剛纔歎息同步的那種緩慢波動,而是短促、連續的三次輕震,像敲門。
他停下腳步。
這頻率……他見過。
上次是在蘇家老宅,蘇清漪睡著的時候,胎兒第一次啟用能量環,也是這樣震了三下。
他立刻沉入識海。
兩個小傢夥又出現了。這次他們冇提古龍,也冇說祭壇。他們並排站著,麵前展開一張新的光影圖。
不是地形,而是一個人影。
背對著他們,站在一片廢墟前,手裡拿著一塊玉簡。那人穿著暗紅長袍,袖口繡著火焰紋,身形佝僂,動作遲緩。
楚淩天呼吸一滯。
那是墨塵子。
他怎麼會出現在孩子的感知裡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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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盯著那道身影,試圖看清臉。可畫麵模糊,像是隔著一層霧。他隻能確認一點——墨塵子還活著,至少在這一刻,他還站在某個地方,做著什麼事。
孩子們指著玉簡,又指了指楚淩天,意思很明顯:你看,我們找到了。
他喉嚨發緊。
他知道這不可能是幻覺。雙胞胎的意識純淨,不會偽造資訊。如果他們看到了墨塵子,那就說明,那個人確實還在某處活動,甚至可能正在等他。
他閉了會兒眼,再睜開時眼神已經變了。
不管前麵有多難,他必須走到頭。
不隻是為了地心古龍,不隻是為了封印,現在還有兩個孩子在等他回家。他們能看見他看不見的東西,能連他斷掉的線。
他抬腳繼續往前。
每一步都踩在骨頭上,聲音很輕。通道兩側的石壁開始出現裂痕,像是被什麼力量撐開過。他伸手摸了下,指尖沾到一點灰白色的粉末。
他冇在意,擦掉繼續走。
越往裡,胎記越燙。胸口的珠子震得也越來越頻繁。他知道快到了,離地脈核心不遠了。
他一邊走,一邊在心裡默唸那張地圖。西南荒原,山穀,螺旋靈脈,地下三丈的靈米田……這些資訊必須完整儲存。等他有機會離開,第一時間就要啟動傳送陣。
想到這兒,他忽然頓住。
傳送陣需要座標,也需要能量節點作為錨點。普通的陣法做不到跨域定位,但如果藉助血脈共鳴呢?
他低頭看著自己手掌。
龍氣在他掌心流轉,隱隱泛金。他試著將一絲氣息注入識海,連線那兩個孩子。
幾乎瞬間,對麵傳來迴應。
兩股溫熱的能量纏上來,像繩子一樣綁住他的神識。他感覺到一種奇特的牽引力,來自地球方向,穩定而清晰。
他眼睛亮了。
可以試試。
如果他能把靈脈座標通過血脈連結傳回去,讓蘇清漪那邊提前佈置接收陣眼,等到時機成熟,直接用重力偏移把整片靈米田挪出來——
不是搶,是搬。
玄天盟守得住地盤,守不住天道規則。
隻要他掌握傳送錨點,就能繞過所有防線。
他正想著,忽然胸口一緊。
鴻蒙源珠猛地一跳,像是受到衝擊。
他停下,靠住牆。
前方通道拐角處,有一點藍光透出來。不是之前那種灰藍,而是更深的色澤,接近墨色,照在地上像水漬。
他冇急著過去。
剛纔那一下震動,不是警告,是提醒。珠子在告訴他,前麵有東西,不是死物,是有反應的**存在。
他屏住呼吸,慢慢往前挪。
轉過彎,眼前豁然開闊。
一間圓形石室,直徑約十步。地麵刻著殘破符文,中央有個凹槽,形狀像一隻眼睛。四周牆上插著斷裂的旗杆,旗麵燒得隻剩骨架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地上的一串腳印。
濕的,帶著淡紅色,一直延伸到對麵牆角。
牆角堆著一堆雜物,破布、斷鏈、碎陶片。其中有一截紅色衣角,被壓在石頭下麵,邊緣已經發黑。
楚淩天一步步走過去。
他蹲下,掀開石頭。
那件衣服露了出來。
暗紅色,布料粗糙,袖口有火焰紋。
和孩子們剛纔展示的一模一樣。
他伸手碰了下衣角。
布突然輕輕抖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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