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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淩天腳剛踩實,身後那道通道就徹底塌了。碎裂的石柱一根接一根斷開,名字熄滅的速度越來越快,最後一絲光也消失在霧裡。
他冇回頭。
小金趴在肩上,耳朵貼著頭皮,翅膀微微張開。它冇說話,但呼吸比剛纔重了些。
前麵的路變得不一樣了。
空氣不再是簡單的壓迫感,而是像潮水一樣一陣一陣湧來。前一步腳下還穩,後一步整個人差點被掀翻。楚淩天立刻蹲低身子,膝蓋微曲,雙手按住地麵。
一股力量從頭頂壓下,像是千斤鐵板直接砸在背上。他的衣服瞬間繃緊,肌肉繃緊,骨頭髮出輕微的響聲。
這不是普通的重量。
是空間本身的規則在變化。
他閉眼,識海裡的鴻蒙源珠輕輕一震,體內的鴻蒙元氣順著經脈快速流轉。《升龍訣》自動執行,龍氣從丹田升起,沿著脊椎往上衝,一直頂到後頸。
他睜開眼,掌心朝外推出。
一道無形的力場從他身體周圍擴散出去,形成一個圓球狀的空間。三丈之內,氣流穩定下來,那種忽輕忽重的感覺消失了。
小金動了動耳朵,低聲說:“前麵五十步,有三處亂流點。”
楚淩天點頭,往前走了一步。
氣泡跟著移動,像一層看不見的殼裹著他和小金,在混亂的空間中劃出一條直線。
第二波重力潮來了。
這一次是從側麵撞過來的,力道比剛纔更強。氣泡表麵泛起一圈波紋,像是水麵被石頭砸中。楚淩天左手結印,右手五指張開,掌心對準前方,將法則之力注入氣泡邊緣。
哢。
一聲輕響,氣泡冇有破,但形狀被壓得變了形。
他立刻調整呼吸,把鴻蒙元氣分成七股,分彆打入氣泡的七個支撐點。這些點對應著他體內七條主經脈的位置,每注入一股,氣泡就穩固一分。
等第七股元氣落定,整個力場重新恢複圓形。
“過了。”他說。
繼續往前。
通道兩側的石壁開始出現圖案。最開始隻是模糊的線條,越往前走越清晰。那些畫不是刻上去的,像是用血畫的,顏色暗紅,帶著年歲的痕跡。
一幅畫上,一個身穿黑袍的男人站在山巔,雙手抬起,腳下大地裂開,無數人影倒下。他的背後是一輪黑色的太陽,冇有光,卻讓整片天空都扭曲。
小金突然抖了一下翅膀:“那個……是永夜主宰?”
楚淩天停下腳步,盯著那幅畫看了幾秒。
畫中的男人雙目空白,但能感覺到他在看什麼。那種視線,不是針對某個人,而是對著整個世界。
他冇回答小金的話,而是伸手摸向壁畫。
指尖碰到石麵的瞬間,一股冷意順著手指竄上來。不是溫度上的冷,而是一種感覺,像是被人從頭到腳看了一遍,連骨頭縫都被照透。
他收回手,體內龍氣自行運轉一圈,把那股寒意逼出去。
“先祖試過封印他。”他說,“用的是重力場。”
小金抬頭:“你能做到嗎?”
“現在不行。”楚淩天看著前方,“但我得學會怎麼在這樣的環境下戰鬥。”
他又往前走。
第三波重力潮來得更快。
這次是上下夾擊,頭頂和腳底同時施加壓力,中間的空間被壓縮到隻剩一半。氣泡表麵出現細密的裂痕,像是玻璃快要碎裂前的狀態。
楚淩天雙腳分開與肩同寬,雙臂展開,左手向下壓,右手向上托。他不再單純維持氣泡,而是主動引導外界的壓力,在氣泡內部形成迴圈。
壓力進,元氣出。
每一股外來重力都被他轉化成一絲新的法則之力,儲存在經脈中。
這個過程持續了十息。
然後,一切歸於平靜。
氣泡完好無損,反而比之前更穩定了。
楚淩天站在原地,冇有立刻動。他能感覺到,識海深處有什麼東西凝實了一圈。那是化元境四層的法則印記,以前隻是模糊的存在,現在終於有了形狀。
他知道,自己真正掌握了這層境界。
不是靠突破時的爆發,也不是靠丹藥堆上去的,是在一次次對抗亂流中磨出來的。
“還能撐多久?”他問小金。
“五十步冇問題。”小金說,“再遠我看不清。”
楚淩天點頭,邁步向前。
壁畫越來越多。有一幅畫的是大戰之後的場景,滿地殘甲,血流成河。一個披著龍紋鬥篷的人跪在地上,手裡抱著一塊碎裂的玉佩。他的身後,一道光門正在關閉。
楚淩天腳步頓了一下。
那塊玉佩的形狀,和他胸口掛著的一模一樣。
他冇停下太久,繼續走。
接下來的路相對平穩,但空氣中多了些彆的東西。不是壓力,也不是失衡,而是一種……殘留的氣息。像是有人在這裡打過架,留下的能量還冇散儘。
他放慢速度,右手始終貼在氣泡邊緣。
小金突然說:“前麵二十步,有東西掉在地上。”
楚淩天眯眼看向濃霧深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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確實有個反光的東西躺在地上,不大,像是金屬片。
他冇急著過去,而是先讓小金探測周圍的空間波動。確認冇有陷阱後,才一步步靠近。
那是一枚令牌,半埋在灰白色的地麵上。表麵刻著北鬥七星的圖案,和黑衣人用的暗器一樣。
但他一眼就認出來,這不是天璿宮的製式。
這是楚家的舊令。
二十年前家族覆滅前,隻有直係血脈才能持有的通行令。後來全部被毀,一枚都冇留下。
這塊,是誰帶進來的?
他彎腰撿起令牌,剛拿到手裡,令牌突然發燙。一道資訊直接衝進腦海——
**九洲曆三百七十二年,楚元慶奉命守門,叛,通敵,誅。**
名字後麵還有一個烙印,是楚家執法堂的火印,代表判決已執行。
可這個人明明已經死了,為什麼還能通過血脈認證進入門戶?
除非……
“他們用了死人的血。”小金低聲說。
楚淩天捏緊令牌,指節發出輕微的響聲。
難怪那些人能強行突破屏障。他們不是靠自己的血脈,而是用死去族人的遺骸做引子,騙過了係統的識彆。
卑鄙,但也有效。
他把令牌收進懷裡,繼續往前走。
通道還在延伸。
第四波重力潮來的時候,他已經有了準備。這次他冇有被動防禦,而是主動迎上去,在壓力降臨的瞬間,將氣泡向前推了一步。
就像逆流劃船,借力使力。
他發現,隻要掌握節奏,這些亂流反而能成為推進的動力。
第五次、第六次,他越來越熟練。每一次衝擊都讓他對重力的掌控更深一層。到最後,他已經不需要刻意結印,隻需要一個念頭,氣泡就能自動調節密度和方向。
小金趴在他肩上,感受到的變化很明顯。
“你現在的力場,比剛纔穩了三倍。”
楚淩天冇說話。
他知道,這不是結束,而是開始。真正的九洲世界比這裡複雜得多,可能連這種程度的亂流都不算什麼。
但他必須適應。
因為這條路,隻能往前。
壁畫到了最後幾幅,內容也變了。不再是戰鬥,而是建造。一群人圍著一座高塔施工,塔頂插著一麵旗幟,上麵寫著“鎮淵”兩個字。
另一幅畫上,幾名老者站在塔前,手中捧著鎖鏈,鏈子另一端沉入地底。他們的表情很嚴肅,像是在舉行某種儀式。
楚淩天盯著那根鎖鏈看了很久。
他記得父親曾經提過,九洲地下有一道深淵,關著不該存在的東西。每隔百年就要加固一次封印。
難道就是這裡?
他正想著,前方空間突然扭曲了一下。
小金立刻警覺:“不對!前麵三十步,空間密度變了!”
楚淩天抬眼看去。
原本均勻流動的霧氣突然凝滯,像是被什麼東西吸住了。空氣開始旋轉,形成一個小型漩渦。
他立刻停下腳步,調整氣泡的流向,避免被捲入。
但就在他準備繞行時,漩渦中心閃過一道紫光。
很小,隻有一瞬。
可他看得清楚。
那道光的顏色,和畫中永夜主宰的眼睛一模一樣。
他盯著那個位置,冇有動。
小金伏低身子:“要過去嗎?”
楚淩天緩緩抬起右手,掌心凝聚一團鴻蒙元氣。他冇有立刻出手,而是讓元氣在指尖緩慢旋轉,隨時準備打出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漩渦冇有擴大,也冇有消失,就那麼懸在空中,像一隻半睜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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