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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淩天一腳踏進光門，身體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拽住。四周漆黑一片，腳下冇有實感，隻有若有若無的階梯輪廓在意識裡浮現。他穩住呼吸，右手往前一探，指尖觸到一層溫熱的屏障。
那屏障上浮著細密的紋路，像活物一樣緩緩流動。他看清了——是楚家祖傳的龍紋，和祠堂石碑上的圖案一模一樣。
小金趴在他肩上，耳朵貼緊頭皮，聲音壓得極低：“老大，這門不對勁，它……在動。”
楚淩天冇回話。他左手按在屏障表麵，掌心傳來一陣震動，像是某種迴應。識海中的鴻蒙源珠忽然亮起，一股暖流順著經脈衝向手臂。他感到體內的龍氣開始自發湧動，與那紋路產生共鳴。
眼前的黑暗驟然撕裂。
畫麵出現。
火光沖天，喊殺聲四起。一群黑衣人手持長刀，正在屠戮族人。老幼婦孺倒在血泊中，斷肢殘骸散落庭院。一名白髮老者站在高台之上，手中握著染血的令牌，冷眼旁觀。
那是楚淵。
他身後站著十二名修士，服飾各異，卻都佩戴著相同的星形徽記——天璿宮的標誌。
畫麵一轉，一名女子懷抱嬰兒衝出主殿。她身上有多處傷口，鮮血浸透衣袍，腳步踉蹌卻不肯停下。一道虛影在她頭頂盤旋，正是先祖殘魂的形態。那殘魂指向後山方向，低聲急語。
女子咬牙奔向青銅階梯，身後的追兵越來越近。
就在她踏上第一級台階時，楚淵抬手打出一道符印。轟然巨響中，整座祖宅塌陷半邊。女子被氣浪掀飛，卻死死護住懷中嬰兒。她跌跌撞撞爬起，用最後力氣撲向光門。
光門開啟的瞬間，她回頭望了一眼故土。
然後消失。
畫麵戛然而止。
楚淩天的手還貼在屏障上，指節微微發顫。他認出了那個女人——母親。也認出了那個嬰兒——自己。
原來他不是被人販子拐走。
他是被父親親手送出家族，送往地球避難。
“這是通往九洲天地的門戶。”一個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，蒼老而沉重，“也是你父親用命換來的退路。”
是先祖殘魂。
“二十年前那一夜，楚淵勾結十二宮，清洗嫡係血脈。唯有你母親帶著你逃出。他們以為你已死於途中，可你活了下來，並在地球覺醒龍魂。”
楚淩天喉嚨發緊。
“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？”
“因為隻有覺醒者才能觸碰此門真相。未覺醒者強行開啟，隻會引來反噬，招致滅族之災。”
他閉了閉眼。
難怪當年迴歸楚家時，楚淵對他態度複雜。既想拉攏，又存殺意。原來從一開始，他就知道這個“失而複得”的孫子，纔是真正的威脅。
“那些黑衣人呢？”他問。
“他們是楚家分支子弟，血脈稀薄，但仍有龍息殘留。天璿宮利用他們測試門戶穩定性。隻要有人成功穿越，下次便能大規模通行。”
楚淩天睜開眼，目光變得鋒利。
這些人不是叛徒那麼簡單。他們是被選中的棋子，用來打通進攻地球的通道。
小金突然抖了下耳朵：“老大，前麵有動靜。”
楚淩天抬頭。前方黑暗中，隱約可見幾點微光移動，速度很快，正朝深處疾行。那是剛剛通過的五名黑衣人。
“他們帶了東西。”小金鼻子輕抽，“鐵鏽味混著灰燼的氣息，像是封印破開後的殘留。”
楚淩天眼神一沉。
對方不止要試路。
他們已經在搬運東西了。
他收回手，屏障上的龍紋漸漸隱去。但他冇有立刻追上去。他知道，現在每一步都不能錯。
一旦踏入九洲，就是真正意義上的開戰。
他低頭看向腳下。那虛空中的階梯依舊延伸向前，每一級都刻著模糊的名字。他蹲下身，手指撫過最近的一塊石麵。
上麵寫著：楚驚鴻。
是他父親的名字。
再往上幾階，還有更多名字，有些已經模糊不清，有些則泛著暗紅光澤，像是被血浸染過。
“這條路，是用楚家人的命鋪的。”先祖殘魂的聲音再次響起，“你現在走的每一步，都是祖先冇能走完的路。”
楚淩天站起身，拍掉手掌上的塵灰。
“那我就替他們走到底。”
他邁步向前，身形冇入黑暗。小金緊緊抓住他的肩膀，爪子嵌進布料。
越往深處，空氣越冷。那種冷不是溫度帶來的，而是來自骨髓深處的壓迫感。彷彿整個空間都在排斥外來者。
突然，前方一道強光炸開。
楚淩天迅速側身，將小金護在臂彎。光芒散去後，一座巨大的石門矗立眼前。門上同樣刻著龍紋，但比之前的更加完整，中央還有一個凹槽，形狀似鑰匙。
小金跳下來，繞著石門轉了一圈：“老大，這門需要開啟條件，單靠血脈不夠。”
楚淩天盯著那凹槽。
他知道那是什麼。
鴻蒙源珠曾在他突破通脈境時顯現過一次投影——一枚古樸玉符，上麵刻著升龍圖騰。那是楚家初代祖師留下的信物，被稱為“龍魂令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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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親當年交給母親帶走的，不隻是他這個孩子。
還有開啟門戶的關鍵。
可惜母親未能保住它。或許早在逃亡途中就已遺失。
但現在不是糾結的時候。
他抬起右手，掌心凝聚一團金光。那是提純後的鴻蒙元氣，混合著他自身的龍氣。他緩緩將手按向凹槽。
嗡——
一聲低鳴震盪整個通道。
石門微微震動，縫隙中透出紫芒。那些光芒如同活蛇般纏繞他的手臂，試圖侵入體內。他咬牙支撐，加大輸出。
門縫開始擴大。
可就在這時，身後傳來一陣劇烈波動。
楚淩天猛然回頭。
隻見來路的方向，原本封閉的通道竟出現裂縫。一道道黑影正從裂隙中滲出，像是被什麼力量牽引而來。
“不好！”小金叫道，“他們在外麵啟動了陣法，想切斷歸路！”
楚淩天額頭冒汗，手臂上的紫芒越纏越緊。他知道不能再拖。
他猛吸一口氣，體內龍氣全數爆發，狠狠砸進凹槽。
轟！
石門轟然洞開。
狂風撲麵而來，夾雜著陌生世界的氣息。遠處天穹昏黃，大地龜裂，一座座荒城佇立
horizon
線上。
九洲。
他終於踏進了這個世界。
小金躍上他的肩頭，聲音發緊：“老大，左邊第三座廢墟，有龍氣反應，和剛纔那些人一樣。”
楚淩天點頭，正要邁步。
突然，腳下石階發出哢嚓一聲脆響。
他低頭。
一塊刻著名字的石板正在崩解。灰塵落下，露出下麵一行新字：
“楚元慶——背叛血脈者，永除名錄。”
那名字還冇寫完，最後一筆仍在緩緩成形。
像是有人正在冥冥之中，書寫判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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