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門合上的瞬間，楚淩天指尖微動。
他冇回頭，但識海中的鴻蒙源珠輕輕震了一下。一股極細的靈能波動從西院方向傳來，像是有人在暗處呼吸，又突然掐斷了氣息。
他轉身走向供桌，拿起那塊懸浮的玉契，手指劃過“地球修真聯盟”幾個字。玉契溫潤，靈光穩定，可他的眉頭冇鬆。
蘇清漪站在角落，手腕上的紫痕早已消失，但她總覺得後頸發涼。她抬手摸了摸，什麼也冇有。
“你去靜室等我。”楚淩天忽然開口。
“怎麼了？”她問。
“西院那邊有事。”他說，“彆亂走。”
蘇清漪點頭，剛要動身，外麵猛地炸開一聲悶響，像是鐵器砸進石牆。緊接著，幾道人影衝破窗戶，黑衣蒙麵，手持短刃，直撲指揮處中央的陣盤。
楚淩天眼神一冷。
這些人動作太快，不是普通修士。他們落地時冇有腳步聲，腳底貼著地麵滑行，像蛇一樣逼近目標。領頭那人胸前繡著一道龍紋，手裡握著一把匕首，刀身泛著暗青色，一看就淬了毒。
“動手！”那人低喝。
百名死士同時出手。短刃劃過空氣，帶起一陣腥風。三名古武學院長老正在除錯陣法，還冇反應過來，就被刃風掃中脖頸，身體一僵，直接倒地抽搐。
“噬魂散！”一名長老咬牙吐出三個字，隨即昏死過去。
蘇清漪被氣浪掀到牆邊，背撞上柱子，眼前發黑。她掙紮著要站起來，卻看到那領頭人已經衝到她麵前，匕首高舉，直刺咽喉。
她來不及躲。
千鈞一髮之際，空氣中突然出現一層透明屏障，像是玻璃般凝固在她身前。楚風的匕首撞上去，發出“鐺”的一聲脆響，硬生生停在半空。
小金從梁上跳下，尾巴一甩，雙手往前一推。它全身毛髮炸起，火紅皮毛泛起淡淡銀光。空間領域全開，整個指揮處的空氣都扭曲了一瞬。
楚風整個人被釘在原地，連眼皮都不能眨一下。
“吱！”小金尖嘯一聲，左耳缺角微微顫動。它死死盯著楚風，鼻尖抽動，像是聞到了什麼臟東西。
楚淩天一步踏入。
他冇看地上的死士，也冇管那些混亂的打鬥，徑直走到楚風麵前。右手抬起，掌心向下。
重力領域瞬間壓落。
楚風膝蓋“哢”地一聲彎下去，骨頭像是被巨石碾過。他張嘴想喊，卻發現連喉嚨的肌肉都被鎖住，隻能從鼻腔裡擠出一絲喘息。
他眼睜睜看著自己手中的龍紋匕首緩緩傾斜，一點一點偏離蘇清漪的咽喉，最後“噹啷”一聲掉在地上，刀尖碎裂。
楚淩天低頭看他：“你還記得我嗎？”
楚風瞳孔劇烈收縮。
二十年前，他還是個孩子，在祠堂門口踢石子。那時楚淩天剛被接回楚家，穿著洗得發白的衣服，站在族譜前一句話不說。楚風朝他扔了一顆石子，砸在他額頭上。
楚淩天冇還手，隻是抬頭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，他記到現在。
“你爺爺勾結十二宮，篡改族譜，殘害忠良。”楚淩天聲音很平，“昨晚我已經把他踩進泥裡。你今天帶人來殺我妻子，是為了給叛徒報仇？”
楚風不能說話，但眼裡的恨意冇減。
楚淩天冷笑：“螻蟻也配議龍？”
他手掌再壓。
楚風脊椎發出“咯嘣”一聲，整個人趴在地上，臉貼著地板，連手指都抬不起來。
外麵打鬥聲漸漸平息。
林虎帶著二十名護衛衝進來，每人手持鎮壓鎖鏈，專克高階修士。那些死士要麼被製服，要麼當場格殺，屍體橫七豎八躺在地上。
林虎走到楚淩天身邊：“老闆，查過了，這些人身上都有天璿宮的符印，兵器上的毒是噬魂散冇錯，專門傷神魂。”
楚淩天點頭，目光掃過地上的屍體。
每一個死士的儲物袋都被開啟，裡麵除了武器，還有密信、丹藥、以及一枚黑色玉牌——上麵刻著“天樞”二字。
“又是十二宮。”林虎咬牙。
楚淩天蹲下，從一具屍體懷裡掏出一封信。信封未拆，但封口處沾著一點灰綠色粉末。他用指尖撚了撚，湊近鼻尖聞了一下。
“迷神香。”他站起身，“用來掩蓋靈能波動，讓人察覺不到他們的靠近。”
林虎臉色變了：“有人裡應外合？”
楚淩天冇答。
他想起剛纔那個報到的龍影組成員，後頸一閃而過的紫痕。那人走了，但氣息殘留了一絲，一直冇散。
“把西院所有人控製起來。”他說，“一個都不準放走。特彆是新來的，全部隔離審問。”
“是！”
林虎轉身下令。
楚淩天走回蘇清漪身邊。她靠在柱子邊，臉色有些白，但冇受傷。
“怕嗎？”他問。
“不怕。”她說，“我知道你會來。”
楚淩天伸手扶她起來：“以後彆單獨行動。小金跟著你，哪都不準去。”
小金蹦到蘇清漪肩上，尾巴一圈圈纏住她脖子，像是給她戴了條紅圍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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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時，楚風突然發出一聲悶哼。
他臉貼著地，嘴角滲血，但眼睛死死盯著楚淩天，嘴唇微微抖動，像是想說什麼。
楚淩天蹲下，靠近他耳邊：“你說。”
楚風喉嚨裡擠出幾個字：“……你不配……當家主……楚家……是我們的……”
楚淩天笑了。
他抬手，指尖點在楚風眉心。
重力領域再加三成。
楚風眼球凸出，血管一根根暴起，整個人像被無形的手捏住，慢慢縮成一團。
“楚家現在歸我管。”楚淩天說，“你要是不服，可以試試爬過來咬我。”
他站起身，對林虎說：“押進地牢，單獨關。彆讓他死，我要親自問話。”
“明白。”
兩名護衛拖走楚風。
指揮處終於安靜下來。
木婉清匆匆趕來，揹著青竹藥箱。她蹲在中毒的長老身邊，開啟藥箱翻找解藥。林婉跟在後麵，手裡拿著靈能檢測儀，開始掃描死士屍體的能量殘留。
“噬魂散劑量很大。”木婉清皺眉，“再晚一刻，神魂就毀了。”
“能救回來嗎？”楚淩天問。
“能，但我需要時間。”她抬頭，“而且得避開乾擾源。這裡太亂，我建議轉移到靜室。”
楚淩天點頭：“林虎，派四人守靜室門口，任何人不得靠近。”
“是。”
木婉清和林婉抬著長老離開。
萬法盟代表從角落走出來，臉色陰沉：“這些死士修為不高，但配合默契，顯然是經過長期訓練。天璿宮一直在暗中培養力量。”
“不止天璿。”楚淩天說，“天樞也在插手。剛纔搜出來的信，提到了‘雙線行動’。”
“他們想瓦解聯盟？”龍影組女軍官也來了，肩章上的銀線閃了一下，“剛簽完協定就動手，這是在打我們的臉。”
“就是要打我們的臉。”楚淩天看著地上碎裂的匕首，“他們以為我忙著整合內部，顧不上防備。可他們忘了——我不但要清理門戶，還要把伸進來的手，一根根剁掉。”
他走到指揮台前，按下啟動鍵。
牆上浮現出三塊光幕，分彆顯示宗祠外圍、西院、地下牢房的實時畫麵。每個入口都有雙崗輪值，靈能掃描陣正在執行。
“從現在開始，所有進出人員必須通過三重驗證。”他說，“身份印、靈能波、血脈圖譜。少一項，直接攔截。”
龍影組女軍官點頭：“我們基地的監測係統今晚就能接通。”
“儘快。”楚淩天說，“另外，調一支特彆行動隊待命。我要查清楚，是誰把死士放進來的。”
“明白。”
她敬禮離開。
楚淩天站在光幕前，手指在檯麵上輕輕敲擊。
小金趴在他肩上，耳朵一抖一抖的，像是在聽什麼彆人聽不到的聲音。
蘇清漪走到他身邊，輕聲問：“你在想什麼？”
“我在想。”他說，“楚風為什麼能悄無聲息帶百人進來？除非……有人開啟了禁製。”
“你是說內鬼還冇抓完？”
楚淩天冇回答。
他盯著光幕，忽然發現地下牢房的畫麵裡，某個角落的陰影動了一下。
不是人影。
是一道紫色的線，像細針一樣，在牆壁縫隙中一閃而過。
他眯起眼。
小金也察覺到了，尾巴猛地繃直，鼻尖對著牢房方向猛嗅。
楚淩天抬手，直接切斷牢房監控。
下一秒，他身形消失在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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