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風還冇停。
楚淩天站在宗祠門口，手扶著門框，目光落在蘇清漪手腕上那道紫痕消失的位置。他冇再看第二眼，轉身走向正殿。
燭火剛被點燃，三個人已經等在那兒。
古武學院的代表坐在左側，灰袍束髮，掌心朝上搭在膝頭，老繭壓著座椅邊緣。萬法盟那個戴青銅麵具的男人站在角落，呼吸聲有點重。龍影組的女軍官靠在柱子邊，戰術服肩章上有兩道銀線，眼神一直盯著地麵那幅刻著龍紋的石碑。
“人都到齊了。”楚淩天走進來，把門關上。
冇人說話。
他知道他們在想什麼。昨晚他剛把楚家大長老踩進泥裡，族譜改了，叛徒跪著，血統謊言被撕開。現在他又站在這裡召集外人——一個贅婿出身的人，憑什麼號令整個地球的修士？
“我叫你們來，不是商量誰當家。”楚淩天走到石碑前，伸手按了下去。
地麵震動了一下。
一道光幕從碑麵升起，裡麵是三段影像。
第一段，黑袍使者拿著龍魂玉佩站在宗祠門前，聲音清晰：“交出覺醒者，否則十二宮將重啟清洗。”
第二段畫麵晃動劇烈，是特彆行動隊的視角。鐵甲獸撞碎山壁，成群結隊往傳送陣方向衝，地麵裂開，靈能讀數瞬間飆升。
第三段是墨塵子留下的傳訊符內容，隻有幾行字：“永夜主宰曾以鳳族為容器，黑暗印記可跨血脈啟用。”
光幕熄滅。
古武學院的代表抬頭：“這些事……你確定是真的？”
“十二宮昨夜現身，證據就在我手裡。”楚淩天說，“獸潮已經在修真界邊境爆發，隨時可能打通通道。至於永夜主宰——他盯上的不隻是我，還有蘇清漪。”
“她體內有東西？”龍影組女軍官問。
“殘留的印記。”楚淩天點頭，“一旦被人遠端觸發，就會暴露位置。下次來的可能不是使者，是斬首小隊。”
屋裡安靜了幾秒。
萬法盟代表終於開口，聲音沙啞：“你想讓我們做什麼？聯合？多少年了，中洲七派各自為戰，連資源共享都做不到，現在說聯合？”
“因為不聯合就得死。”楚淩天看著他，“你以為你們還能躲？十二宮要的是龍魂覺醒者，獸潮要的是靈脈，永夜主宰要的是容器。他們不會挑門派，隻會殺光所有人。”
古武學院代表皺眉：“就算要聯合，誰來主導？憑什麼是你？”
楚淩天冇生氣。
他從懷裡取出一份名單，放在桌上。
“這是昨晚被查出勾結十二宮的楚家嫡係成員，共十七人。他們的儲物袋裡搜出交易憑證、密信、還有天樞宮的信物。我已經把這些人關進地牢，等聯盟成立後移交審判。”
他又拿出一枚玉簡：“這是我從天璿宮使者身上奪來的儲物戒內容。裡麵有你們萬法盟三十年前丟失的《九轉玄兵錄》殘卷。”
萬法盟代表猛地抬頭。
楚淩天看向龍影組女軍官：“你們想要地脈接入許可權，我可以給。但必須由雙方共同監管，防止有人私自抽取靈能導致反噬。我劃出三個節點位置，今天就能開工。”
他說完，環視三人：“我不爭權。總部設在楚家宗祠，是因為這裡連通主地脈，陣法基礎最完整。臨時盟主我來當，三個月後召開選舉大會。資源、情報、戰力全部共享。任何一方遇襲，就是對全聯盟開戰。”
古武學院代表沉默片刻，忽然站起身：“如果真能統一排程，我們古武學院願意加入。”
龍影組女軍官也往前走了一步：“我們需要二十四小時掌握靈能波動資料，另外要求派駐五人常駐宗祠。”
“可以。”楚淩天答得乾脆。
萬法盟代表伸出手：“把玉簡給我。隻要確認是真品，萬法盟殘部歸入聯盟。”
楚淩天把玉簡遞過去。
那人接過，神識探入，身體微微一震。他低頭看了很久，再抬頭時，嗓音有些啞：“……是真的。先祖的手劄筆跡，我冇認錯。”
他單膝跪地，右手撫胸：“萬法不滅，薪火相傳。今日起，殘部聽令。”
楚淩天伸手將他扶起：“不是聽令，是並肩。”
三人重新落座。
楚淩天取出一張空白玉契，注入靈力。
玉麵浮現文字：
《地球修真聯盟臨時協定》
一、宗旨：抵禦外敵，守衛地球靈脈；
二、總部設於楚家宗祠；
三、楚淩天任臨時盟主，統籌初期事務；
四、建立情報互通、戰力協同、資源共享三大機製；
五、任何成員遭襲，視為對全聯盟宣戰。
“簽吧。”他說。
古武學院代表第一個落印，指尖點在玉契上，留下一道靈紋。
龍影組女軍官取出一枚軍用識彆晶片，嵌入玉契邊緣。
萬法盟代表咬破手指，血印落下，靈光一閃。
玉契發出嗡鳴，自動懸浮起來，繞著龍紋碑飛了一圈，最終停在供桌中央。
“從現在開始，”楚淩天站在碑前，“所有進出宗祠的修士需登記身份，設立輪值哨崗。明日開始籌建訓練場，招募散修。林虎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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門外腳步聲響起。
林虎推門進來，立正站好：“老闆。”
“調二十名可靠的人，加強宗祠防衛。另外準備三間密室，分彆對接古武學院、萬法盟和龍影組的情報終端。”
“明白。”
林虎轉身要走。
楚淩天又叫住他：“找人把西院清理出來，改成臨時指揮處。明天我要看到第一批巡邏路線圖。”
“是。”
門關上。
屋裡的氣氛變了。
不再是試探，也不是勉強合作，而是一種新的秩序正在落地。
古武學院代表看著那塊懸浮的玉契，低聲說：“幾十年了，第一次有人能把這三方聚在一起。”
龍影組女軍官盯著楚淩天：“你早就算好了，對不對？昨晚清洗楚淵，不隻是為了家事，是為了今天鋪路。”
楚淩天冇否認。
“內鬼不清，聯盟就是空話。”他說，“我需要的是能扛事的人，不是隻會質疑的旁觀者。”
萬法盟代表忽然問：“如果三個月後選舉，有人想奪權怎麼辦？”
“歡迎。”楚淩天看著他，“隻要實力夠，規矩清白，盟主之位隨時可爭。但我提醒一句——誰敢勾結外敵，下場和楚淵一樣。”
空氣冷了一瞬。
古武學院代表收起座椅，抱拳：“明日我會帶十名弟子前來報到。”
龍影組女軍官點頭：“基地那邊會送來第一批監測裝置。”
萬法盟代表握緊玉簡：“我也去聯絡其他殘部。”
三人陸續離開。
楚淩天獨自站在龍紋碑前。
他低頭看了看手。
半把鎮龍石劍還在袖中，斷裂處有細微裂紋，還冇修複。
他握緊了它。
外麵傳來腳步聲，越來越近。
一道身影出現在門口，穿著黑色作戰服，胸前彆著龍影組徽章。
“報告！”那人立正，“西院已封鎖，正在安裝第一台靈能接收器。”
楚淩天點頭。
“繼續。”他說。
那人敬禮轉身。
就在門即將合攏的瞬間，楚淩天眼角掃到對方後頸麵板下，有一絲極淡的紫色，像細線般滑過，隨即消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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