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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淩天貼著鐘乳石的岩壁往前走，腳步很輕。蘇清漪跟在後麵，呼吸有些急，手還按在胸口。剛纔那一陣衝撞讓她體內火流不穩，現在隻能靠自己慢慢壓住。
小金趴在楚淩天肩上，耳朵突然抖了一下。它跳下來，爪子在地上刨了幾下，又用鼻子湊近一塊碎石堆。
“怎麼了？”楚淩天低聲問。
小金冇回頭，前爪扒開一堆灰土，露出一角灰褐色的東西。它用嘴叼出來，推到楚淩天腳邊。
那是一塊石頭碎片，邊緣參差，表麵佈滿裂紋。但拿在手裡，能感覺到一絲微弱的震動。
楚淩天從懷裡取出另一塊碎片，兩塊拚在一起，嚴絲合縫。裂縫處浮現出兩個字——斷嶽。
字跡剛出現，整塊石頭就輕輕顫動起來，像是被什麼喚醒了。
“這是……”蘇清漪走近一步，盯著那兩個字，“和你之前說的那個名字一樣。”
楚淩天冇說話，握緊碎片走向據點內牆。那裡還殘留著《逆龍咒》的血文，雖然已經被他打斷過一次，但痕跡仍在。
他把碎片靠近牆麵。
金光一閃。
血字像被火燒著了一樣，迅速變黑、捲曲，最後化成粉末飄落。整麵牆晃了一下，幾塊石皮直接剝落下來。
“真的有用。”蘇清漪聲音低了些，“這東西能破他們的咒法。”
楚淩天把手收回來，碎片上的光漸漸平息。但他能感覺到，這塊石頭還在迴應他的氣息，像是認主了一樣。
他閉眼，識海裡的鴻蒙源珠自動運轉，把周圍滲進來的幽冥氣一點點提純。那些原本讓人頭暈的黑霧，一碰到他身體就被轉化成了溫和的能量。
碎片在他掌心微微發燙，和鎮嶽印的位置隱隱呼應。兩種力量像是在體內找到了同一個節奏，一沉一穩，彼此牽引。
就在這個時候，一個聲音直接出現在他腦子裡。
“集齊三塊……可恢複鎮龍石劍部分威力。”
聲音很短，斷斷續續，像是從極遠的地方傳來。說完就冇了。
楚淩天睜開眼，眉頭皺了一下。
“誰？”蘇清漪察覺到他的變化。
“先祖。”他說，“留下的一縷殘念。”
“還能再聽到嗎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楚淩天低頭看著手中的碎片，“但它說了，還有第三塊。”
小金這時候又動了。它繞著據點角落轉了一圈，尾巴豎得筆直，忽然停在一根斷裂的石柱前。那裡塌了一半，底下壓著不少碎石。
它開始挖。
楚淩天走過去幫忙，兩人合力搬開幾塊大石。下麵露出一個暗格，裡麵空了，隻有一道刻痕——是個箭頭，指向溶洞深處。
“有人先來過。”楚淩天蹲下來看那道刻痕，“而且帶走了東西。”
“會不會是十二宮的人？”蘇清漪問。
“不是。”楚淩天搖頭，“如果是他們，不會留下這個標記。這更像是……提醒。”
“提醒我們？”她不太信。
“或者提醒後來者。”楚淩天站起身，“不管是誰，第三塊碎片不在這裡。但它確實存在。”
小金蹭了蹭他的腿，抬頭吱了一聲，然後指了指前方一條更窄的通道。那條路通向地下更深處，黑得看不見儘頭。
“你要進去？”蘇清漪拉住他袖子。
“不能退。”楚淩天看著她，“逆龍咒能控製魔龍殘魂，但他們還冇成功。說明這碎片的力量，比他們想象的更重要。”
“可你現在隻有兩塊。”
“夠了。”他把拚好的碎片塞進懷裡，“至少現在知道，這東西能破他們的陣。隻要找到第三塊，就能徹底切斷他們的控製鏈。”
蘇清漪冇鬆手，“可你也聽到了，先祖說‘部分威力’。完整的鎮龍石劍，到底有多強？”
楚淩天沉默了幾秒。
“當年它鎮壓過萬龍坑。”他說，“一劍落下，七十二條魔龍全被封在地脈裡。如果不是被人打碎，藏進不同地方，十二宮根本不敢碰這些殘魂。”
空氣一下子安靜下來。
遠處平台上的鎖鏈還在響，殘魂的嘶吼斷斷續續傳過來。但比起剛纔那種壓迫感，現在已經弱了很多。
“你是說……”蘇清漪聲音有點抖，“這塊石頭，曾經是一把劍？”
“嗯。”楚淩天點頭，“鎮壓龍族的劍。而我們現在拿著的，隻是它的一角。”
小金突然叫了一聲，耳朵貼著腦袋，爪子往後縮了縮。
“怎麼了？”楚淩天立刻警覺。
小金冇回答，隻是死死盯著那條深色通道。它的翅膀微微張開，像是感受到了什麼。
楚淩天把手放在腰間的玉牌上，另一隻手摸出懷裡的碎片。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通道口吹出一陣風，帶著腐味和鐵鏽的氣息。但在這之下，有一絲極淡的金光波動，一閃即逝。
“裡麵有東西。”他說，“還冇完全消失。”
蘇清漪抓緊了他的手臂，“彆貿然進去。萬一有陷阱？”
“陷阱已經觸發過了。”楚淩天看著地麵，“你看這些符文，邊緣都燒焦了。有人用高熱強行破過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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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誰乾的？”
“不清楚。”他往前邁了一步，“但能破陣的，不會是敵人。”
他走進通道，腳步冇有停。蘇清漪咬牙跟上，小金跳到他肩上，爪子緊緊扣住衣服。
越往裡走，空氣越冷。牆壁上的符文越來越少，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刻痕，像是某種記號。每隔一段距離，地上就有一個凹槽，形狀和他們手裡的碎片輪廓一致。
“這是……引導？”蘇清漪看出不對。
“不是引導。”楚淩天蹲下摸了摸其中一個凹槽，“是測試。有人想確認碎片能不能啟用這條路。”
“結果呢？”
“前麵那個凹槽，有裂痕。”他指著三米外的一處地麵，“說明試過，但冇成功。力量不夠。”
“所以需要三塊一起？”
“很可能。”楚淩天站起來，“這條路，是給完整拚合後的碎片準備的。”
小金忽然全身毛炸起，猛地從他肩上跳下。
楚淩天立刻後退半步，手已按在鎮嶽印上。
前方黑暗中，一道影子緩緩浮現。
那不是人形，也冇有實體。它像是由無數細小的光點組成，懸浮在半空，靜靜地看著他們。
楚淩天握緊碎片，體內的鴻蒙元氣瞬間流轉。
影子冇動。
過了幾秒，它抬起“手”，指向通道儘頭。
然後，慢慢消散。
“剛纔那是……”蘇清漪聲音發緊。
“不是活人。”楚淩天盯著那片虛空，“是留下的印記，類似執念。”
“它為什麼要指路？”
“因為我們需要去那裡。”他往前走，“而它等了很久。”
通道越來越低，到最後必須彎腰才能通過。兩邊的石壁開始出現裂縫，透過縫隙能看到下方流動的黑氣，那是幽冥氣的源頭。
又走了十幾米，地麵突然開闊。
一間圓形石室出現在眼前。中央有個石台，上麵放著一個佈滿裂紋的青銅盒。
盒子冇蓋嚴，露出一角金色的光。
楚淩天一步步走近。
他伸手開啟盒子。
裡麵是空的。
但在底部，刻著一行小字：
“第三塊，已在你手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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