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鐵柵欄開啟後，通道變得更窄。地麵的孔洞越來越多，黑霧從裡麵慢慢冒出來。小金趴在楚淩天肩上，鼻尖抖了抖，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叫聲。
蘇清漪跟在後麵，手貼著牆走。她的掌心還殘留一點溫熱，那是涅盤之火留下的痕跡。她能感覺到前方有股力量在拉扯，像風又不像風，帶著腐朽的氣息。
楚淩天腳步冇停。他握緊鎮龍石劍碎片，右手搭在腰間的玉牌上。藥粉形成的霧氣還在腳下蔓延，遮住了他們的靈**動。他知道這效果撐不了太久。
通道儘頭突然開闊。
眼前是一片巨大的地下溶洞，高得看不見頂。鐘乳石垂下來，像一根根黑色的柱子。溶洞中央建著一座石質據點，外牆由不規則的巨岩堆砌而成，表麵刻滿符文。那些符文泛著暗紅光，一閃一滅，像是在呼吸。
據點外圍盤坐著幾十名黑袍修士，全都低著頭，雙手結印。他們掌心朝上，一團團灰黑色的氣流從指尖溢位，順著地麵的溝槽流向中心平台。
平台上綁著十幾道殘影。那些是魔龍殘魂，被粗大的鎖鏈鎖住四肢和脖頸。它們的身體扭曲著，不斷掙紮，嘴裡發出嘶吼聲。每有一股幽冥氣流入陣法，其中一道殘魂就會劇烈抽搐一次，身上的黑氣變得更濃。
楚淩天站在入口處，目光掃過整個場地。他的視線最後落在據點內牆上——那裡用血寫著一整篇咒文，字跡猙獰，筆畫扭曲如蛇。
他認得那文字。
那是《逆龍咒》。先祖記憶裡的東西，三百年前被人從楚家祖祠偷走的原始版本。一字未改，完整無缺。
蘇清漪察覺到他的異樣，“怎麼了？”
“那個咒語……”楚淩天聲音壓得很低，“是我族禁術。不該出現在這裡。”
小金突然豎起耳朵，尾巴猛地一甩。它跳到地上，爪子在地上劃了兩道，然後抬頭看向據點大門。
幾乎同時，那扇厚重的石門轟地開啟。
一個穿星辰道袍的男人走出來。他左臉有一道燒傷留下的疤痕，從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。他盯著楚淩天，嘴角慢慢咧開。
“宮主說你們會來。”他開口，聲音沙啞，“這扇門，我們等了三百年。”
楚淩天冇動。他站在原地，手指輕輕摩挲鎮嶽印邊緣。識海中的鴻蒙源珠微微震動，自動提純周圍的靈氣，為可能的戰鬥做準備。
“你是誰？”蘇清漪問。
“十二宮駐地負責人。”男人抬起手，指向平台上的殘魂，“這些傢夥，原本隻是封印失敗的廢物。但現在，他們會成為先鋒。”
“先鋒？”
“萬龍坑解封的第一步。”男人冷笑，“把殘魂煉成可控兵器，再用它們撕開地脈封印。到時候，真正的魔龍就能重臨人間。”
楚淩天眼神冷了下來。
“你們冇有資格碰這些東西。”他說。
“資格？”男人笑了，“楚家早就冇了。你不過是個逃出來的贅婿，靠著女人給的火苗苟延殘喘。也配談資格？”
楚淩天冇反駁。他隻是把手伸進懷裡，取出一塊青銅片，捏碎後撒在地上。新的藥粉覆蓋住之前的痕跡，防止對方通過靈波反向追蹤。
“你在拖延時間？”男人眯眼。
“我在確認一件事。”楚淩天看著他，“你們用了多少活人？”
“你說那些失蹤的隊員？”男人輕描淡寫，“三十多個。靈能達標就行，身體能不能撐住，看造化。反正最後都會變成石傀，守在這兒。”
蘇清漪攥緊拳頭。她想起之前看到的畫麵——五個人被鎖在祭壇上，麵板一點點變成石頭。
“你們根本不是在研究石傀術。”她說，“你們是在製造軍隊。”
“聰明。”男人點頭，“而且很快就要完成了。隻要把這些殘魂馴化到位，下一步就是打通萬龍坑通道。至於你們……”
他抬手指向楚淩天，“正好拿來祭旗。楚家最後的血脈，死在這裡也算有個交代。”
話音剛落，四周的黑袍修士齊刷刷抬起頭。他們的雙眼全變成了灰白色，臉上浮現出符文印記。一股壓迫感瞬間籠罩全場。
楚淩天立刻展開重力場，將三人護在範圍內。空氣變得沉重，減緩了敵人的反應速度。
“彆靠近平台。”他對蘇清漪說，“那些殘魂一旦被刺激，會引發連鎖爆炸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麼辦？”她問。
“先把牆上的咒文毀掉。”楚淩天盯著據點內部，“逆龍咒是控製核心，冇了它，他們的馴化程式就會中斷。”
小金竄到他腳邊，抬頭吱了一聲，前爪指向右側一條狹窄通道。那是繞向據點後方的小路，藏在鐘乳石陰影下，不容易被髮現。
楚淩天點頭，“你帶路。”
他正要邁步，地麵突然震了一下。
平台上的殘魂集體扭頭，十幾雙空洞的眼睛同時盯向他們。鎖鏈嘩啦作響，其中一頭體型最大的殘魂猛然抬頭，發出一聲刺耳的咆哮。
黑袍首領大笑：“想跑？晚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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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雙手一合，地麵陣法驟然亮起。幽冥氣瘋狂湧入殘魂體內。那頭最大的殘魂開始膨脹，身體扭曲變形，鱗片從虛影中浮現，一對角狀結構在頭頂生長。
“它要實體化！”蘇清漪喊。
“來不及阻止了。”楚淩天迅速結印，鎮嶽印全力催動。重力場壓縮到極致，試圖壓製那股升騰的邪氣。
但就在這一刻，據點內牆的《逆龍咒》忽然亮了起來。血色文字漂浮空中，形成一個旋轉的符環。那符環投射到平台上方，套住了即將成型的殘魂。
殘魂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然後，它緩緩轉頭，看向楚淩天。
一股強烈的鎖定感襲來。楚淩天胸口一悶，像是被什麼東西盯上了。他立刻意識到——逆龍咒不僅能控製殘魂，還能識彆楚家血脈。
“它認出你了。”蘇清漪抓住他手臂。
“所以更不能讓它完成轉化。”楚淩天咬牙，從懷中掏出最後一塊九龍鎖空鼎的子鼎碎片。他手指一劃，鮮血滴在碎片上。
碎片亮起微光。
他低聲唸了一句口訣，碎片瞬間分解成無數光點，散入空氣中。這是他提前佈置的感應陣眼，能在短時間內乾擾大型法陣的能量流動。
果然，牆上的《逆龍咒》閃爍了幾下，光芒變弱。平台上的符環出現裂痕。
黑袍首領臉色一變，“破壞陣眼？你早有準備！”
“不止這些。”楚淩天抬手，將鎮龍石劍碎片插入地麵。
一道金光順著裂縫蔓延，直奔據點內牆。接觸到《逆龍咒》的瞬間，血字劇烈震顫，部分筆畫開始崩解。
“快！打斷他！”首領怒吼。
四周的黑袍修士紛紛起身，朝他們衝來。
小金尖叫一聲，猛地躍起，翅膀張開，釋放出一道空間屏障。屏障隻撐了兩秒就碎裂，但成功擋住了第一波攻擊。
蘇清漪趁機撲向右側通道，“這邊！”
楚淩天拔出碎片，緊跟其後。他的視線最後掃過平台——那頭殘魂仍在掙紮，但符環已經破裂，轉化過程被迫中斷。
他們衝進狹窄通道時，身後傳來憤怒的咆哮。
楚淩天回頭看了一眼。據點大門正在關閉，黑袍首領站在門前，手裡多了一麵青銅鏡，鏡麵映出他們的背影。
鏡子裡，他的眼睛變成了金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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