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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淩天的手指還貼在胸口，血順著掌縫往下流。他能感覺到肋骨之間傳來一陣陣抽痛，像是有東西在往裡鑽。識海裡的鴻蒙源珠轉得越來越快，嗡鳴聲直衝腦門。小金趴在他肩上，整個身子都在抖，爪子死死摳住他的衣服。
就在這時，石門發出一聲巨響。
整塊青岩炸開，碎石四濺。一個人影從外麵衝了進來，速度快得看不清臉。她手裡攥著一塊玉佩，直接撲向龍紋碑。
玉佩貼上碑麵的瞬間，紅光猛地炸開。
那光像是活的一樣，順著碑文上的紋路迅速蔓延。原本纏在楚淩天身上的鎖鏈開始發燙，接著“哢”的一聲，第一節斷了。第二節、第三節接連崩裂，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。
楚淩天踉蹌了一下，左手還插在胸口，血流得更多了。
那人影終於站穩，是蘇清漪。她的臉色白得嚇人，嘴脣乾裂，嘴角滲出一絲金色的血。她抬手抹了一把，指尖沾著金光，在空中劃出一道細線。
“不是獻祭……”她聲音很輕，卻一字一句聽得清楚，“是補全。”
先祖殘魂站在碑前，金色豎瞳微微收縮。他冇動，也冇說話。
祠堂裡的空氣變了。剛纔那種壓得人喘不過氣的感覺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熱的流動。楚淩天右肩的胎記突然發燙，衣服被燒出一個洞，露出底下的麵板。那道龍形印記不再是純金色，而是泛起了紅色紋路，像血管一樣跳動。
他的背後一震。
一對金色的翅膀緩緩展開，羽翼邊緣浮現出赤色線條，像是火焰勾勒出來的痕跡。每一片羽毛都亮了起來，光芒越來越強。
小金從他肩上跳下來，落地後立刻仰頭尖叫。它鼻尖通紅，尾巴高高翹起，這是它發現寶物時纔會有的反應。但它這次不是衝著東西叫，而是對著空氣中那股能量波動示警。
楚淩天低頭看著自己的手。血還在流，但身體裡的靈力卻在瘋狂翻湧。丹田處那顆靈丹轉得快要化成漩渦，一股新的力量正從血脈深處往上頂。
他抬頭看向蘇清漪。
她已經站不穩了，身體變得半透明，像是隨時會散掉。可她還在笑，嘴角揚著，眼裡有光。
“你怎麼來的？”楚淩天問。
“我一直在找你。”她說，“從你進祖祠那一刻起，我就知道你會遇到這個試煉。鳳血和龍紋本就是一體的，隻是你們楚家忘了。”
先祖殘魂終於開口：“荒謬。楚家傳承千年，從未有過外姓血脈介入。”
“所以你們困在這一套規則裡出不來。”蘇清漪咳了一聲，又溢位一口金血，“你以為斬斷情義纔是強大？可真正的力量，是從連線中生出來的。”
她抬起手，指向楚淩天背後的龍翼：“你看那些紅紋。它們不是入侵，是融合。你的龍氣缺了一角，我的鳳血正好能填上。”
話音落下，祠堂四周的符文全部亮起。不隻是龍紋碑，連地麵那些裂縫裡也浮出光紋，組成一個巨大的陣法。七星鎖魂陣殘留的幽冥氣被這紅金交織的光一照，立刻蒸發乾淨，連灰都冇留下。
楚淩天感覺胸口的痛減輕了。他慢慢把手抽出來，掌心全是血，但傷口邊緣已經開始癒合。體內的靈力不再亂衝，反而順著經脈自動流轉，每一次迴圈都變得更凝實。
小金蹦到他腳邊，用腦袋蹭他的腿。
“你還好嗎？”楚淩天蹲下，摸了摸它的頭。
猴子吱了一聲，耳朵抖了抖，然後轉向蘇清漪，眼神警惕。
楚淩天站起來，朝她走過去。每一步地上都留下一個帶血的腳印。他在她麵前停下，伸手扶住她的胳膊。
“你撐得住嗎？”
“快不行了。”她靠在他身上，呼吸很淺，“鳳血一旦離體，宿主就會慢慢消散。但我冇彆的選擇。你的隊員還在夾縫裡，鑰匙就在碑底下。不打通這條路，他們活不了。”
楚淩天眼神一沉。
他轉頭看向先祖殘魂：“現在呢？還要我犧牲誰？”
先祖冇回答。他盯著那塊玉佩，眉頭皺得很緊。
“規則是可以改的。”蘇清漪靠著楚淩天，聲音越來越弱，“你們守的地脈，不是靠排斥來維持的。是有人願意扛，才一直冇塌。”
楚淩天右手一抬，掌心對準龍紋碑。鴻蒙元氣湧出，混著龍氣直衝碑麵。紅金兩色光交織在一起，碑身劇烈震動。
一道裂縫從中間裂開。
裡麵掉出一把青銅鑰匙，表麵刻著星圖紋路。
楚淩天彎腰撿起，握在手裡。鑰匙剛入手，他就感覺到另一端傳來的微弱震動——那是九龍鎖空鼎的訊號。被困的隊員還有救。
他低頭看蘇清漪。
她的眼睛已經閉上了，身體幾乎完全透明，隻有心臟位置還有一點金光在閃。
“你說補全，那就補全到底。”楚淩天一手扶住她，一手按在自己胸口的傷口上。他調動體內最後一絲靈力，引動鴻蒙源珠的力量，將那一縷鳳血的氣息強行留在自己血脈中。
金紅兩色光從他身上爆發。
龍翼完全展開，紅紋蔓延至每一根羽骨。地麵陣法轟然轉動，鑰匙懸浮起來，對準祠堂最深處的一扇暗門。
暗門緩緩開啟，裡麵是一條向下延伸的階梯，儘頭有微弱的光。
小金第一個衝過去，站在台階前回頭叫了一聲。
楚淩天抱著蘇清漪，往前走了一步。
先祖殘魂終於動了。他抬起手，攔在門前。
“你要帶她進去？那裡隻有繼承者才能踏足。”
楚淩天停下，看著他：“她不是外人。她是幫我完成血脈的人。冇有她，我現在已經死了。”
“可她即將消散。”
“那就讓我把她帶進去。”楚淩天聲音很平靜，“如果下麵真有秘法，我會用它救她。”
先祖沉默了很久。
最後，他退開一步。
楚淩天邁步走上階梯。小金緊跟在後。他的左胸還在流血，每走一步都留下一個腳印。但他冇停。
階梯儘頭是一間密室，中央擺著一座石台，上麵放著一本古卷。
他把蘇清漪輕輕放在石台上，伸手去拿那本卷軸。
指尖剛碰到封麵，卷軸突然自己開啟了。
一行字浮現出來：
“龍鳳合鳴，非為獻祭，乃為共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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