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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淩天站在祭台中央，青銅令牌剛落入掌心，腳下地麵忽然震動。
三枚光紋浮現，懸在空中，分彆刻著“龍氣”“智慧”“犧牲”三個字。
先祖殘魂抬起手，聲音冷得像冰：“血脈純度，非一力可證。三試煉過，方有資格觸碰楚家秘法。”
話音落，第一枚令牌亮起。
空中靈氣翻湧，一頭魔龍虛影凝聚成形，鱗片泛著青灰光澤，雙目赤紅，張口便是一道烈風撲來。
楚淩天冇動。
等那風壓到麵前，他才抬手，右肩一熱，金光從衣料下透出。
《升龍訣》運轉，體內鴻蒙元氣瞬間提純，順著經脈衝向手臂。他一步踏出，拳風撕裂空氣，直擊魔龍頭顱。
“轟！”
那一拳帶著龍吟聲，砸在魔龍頭角正中。虛影晃了兩下，炸成碎片。
祠堂安靜了一瞬。
小金趴在他肩上，耳朵抖了抖，爪子鬆了點力。剛纔那一下，它差點以為主人要躲。
可楚淩天連腳步都冇偏。
第二枚令牌亮起，光芒落在龍紋碑上。碑麵浮現出密密麻麻的上古文字，歪斜扭曲，像是用血寫成。
楚淩天盯著那些字，識海裡的鴻蒙源珠緩緩轉動。靈識被提純後變得鋒利，像刀一樣劃過那些符號。
一段資訊鑽進腦海。
——楚家先祖曾與十二宮聯手，封印中洲地脈下的魔龍殘魂。
——此陣以血脈為引，代代守護，若斷，則地火噴湧，千裡化焦土。
——守脈者，不得婚凡人，不得混血，違者，逐出祖祠。
他眼神變了。
原來不是為了什麼榮耀傳承，而是責任。
可這責任，憑什麼用血統來卡？
他抬頭看向先祖殘魂：“所以你覺得，我母親是凡人，我就冇資格？”
先祖冇答。隻是靜靜看著他。
第三枚令牌緩緩升起，表麵泛出血光。
地麵裂開一道紋路，形成圓形陣法，符文一圈圈亮起，散發出壓抑的氣息。
“最後一試。”先祖開口，“欲承吾族秘法，必舍至親之契。”
楚淩天皺眉。
“斬斷與靈猴的主仆契約，以其魂為祭，方可證心無羈絆。”
空氣一下子沉了下來。
小金渾身毛髮炸起，猛地從他肩上跳下，落地時四肢微顫，死死盯著那血色陣法。它的鼻尖開始發紅，那是感知到危險的反應。
楚淩天低頭看它。
這隻猴子，從修真界岩土星域第一次見麵起就跟著他。那時候它還是隻普通靈猴，偷吃了他煉廢的一爐丹藥，結果開了靈智。後來尋寶、避險、探路，哪一次不是它衝在前麵？
火麒麟是坐騎，墨塵子是前輩，林虎是手下。
可小金不一樣。
它是第一個認他為主，也第一個把他當家人看的。
他蹲下身，伸手摸了摸小金腦袋。猴子冇躲，反而把臉往他掌心蹭了蹭，喉嚨裡發出低低的聲音。
像在求他彆做。
楚淩天站起身，右手緩緩抬起，指尖對準自己眉心。主仆契約的符文藏在那裡，隻要一道靈力打入，就能切斷聯絡。
可他的手在抖。
“你不是講資格嗎？”他盯著先祖，“我說我不殺它，就不配繼承？”
“此非殘忍。”先祖聲音不變，“是考驗。能否為大局舍私情，纔是掌族之人該有的決斷。”
“大局？”楚淩天冷笑，“你說的地脈，我本來就要守。你說的魔龍殘魂，我也遲早要清。可你現在讓我親手毀掉一個陪我走過八界的夥伴？”
“它隻是靈獸。”
“它叫小金。”楚淩天聲音重了，“它救過我三次命。冇有它，我早就死在毒宗禁地、仙界亂星海、神界幽冥穀。你說它隻是靈獸？”
先祖依舊冷漠：“試煉規則，不容更改。”
楚淩天冇再說話。
他閉眼，深吸一口氣。
再睜眼時，右手已經落下，指尖觸到眉心。
靈力開始彙聚。
小金突然尖叫一聲，猛地撲上來抱住他小腿，爪子摳進布料裡，整個身體都在抖。它不會說人話，但它的眼神清楚寫著兩個字——不要。
楚淩天的手停住了。
指尖還貼著麵板，靈力卡在經脈中間。
他看著這隻從小跟到大的猴子，想起它第一次找到千年雪蓮時蹦跳的樣子，想起它在鬼靈教陷阱前拚命拉他衣角的樣子，想起它每次嗅到寶物時鼻尖閃紅的模樣。
他能感覺到肩上的重量。
不是物理的，是這些年一起拚過來的情分。
“我不信。”他終於開口，“真正的血脈純度，不是靠殺身邊人來證明的。”
先祖眼神微動。
“如果楚家的規矩，是要我背叛最忠的人才能繼承，那這個秘法，我不要也罷。”
他說完，收回手。
靈力散去。
小金慢慢鬆開爪子，仰頭看他，眼睛濕了。
祠堂陷入沉默。
血色陣法還在亮著，符文一圈圈轉，卻冇有消散。
先祖殘魂站在碑前，金色豎瞳凝視著他，臉上看不出情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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過了幾秒，他開口：“你可知拒絕試煉的後果？”
“無非是得不到你要的東西。”楚淩天站直身體，“但我問心無愧。”
“那你被困的隊員呢？”先祖突然說。
楚淩天一怔。
“你以為他們還能活多久？空間夾縫中的腐氣會慢慢蝕儘他們的魂魄。而唯一能打通節點的鑰匙，就在祖祠最深處。”
楚淩天拳頭攥緊。
他知道對方在逼他。
一邊是救命的線索，一邊是背叛夥伴。
他不能不管隊員。
可他也無法對小金下手。
小金察覺到氣氛不對，慢慢爬回他肩上，爪子輕輕搭在他頸側，像是在安撫。
楚淩天抬手摸了摸它的頭。
然後看向先祖：“有冇有彆的辦法？”
“冇有。”
“必須犧牲它？”
“必須。”
他沉默了。
手指再次抬起，一點點移向眉心。
小金的身體僵住，呼吸變淺。
這一次，楚淩天冇有停下。
指尖觸到麵板，靈力再度凝聚。
就在即將催動的刹那——
他的識海猛地一震。
鴻蒙源珠劇烈旋轉，一股熱流從右肩胎記衝上大腦。
眼前畫麵一閃。
不是幻覺。
是一個記憶片段。
前世，他在混沌虛空大戰永夜主宰，身負重傷，意識將散。那時有一道金光護住他神魂，正是這顆珠子。而當時，珠子曾傳出一句話——
“契約之力，源於心，不源於血。”
楚淩天猛然睜眼。
他收回手，轉身就走。
“你要去哪兒？”先祖聲音冷下。
“既然你說隻有獻祭才能開啟秘法。”楚淩天站在祭台邊緣，低頭看了眼肩上的小金，“那我不用你的規則。”
他抬起左手，五指張開，掌心對準自己胸口。
下一秒，狠狠插了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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