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片刻後,楚淩天站在營帳外,風從山坳那邊吹過來,帶著一股涼意。他剛下達完指令,影九的身影一晃就不見了。地上的落葉被風吹得打轉,正好蓋住訊號塔底座裂縫裡那點黑屑。
他冇再看那裡。
轉身進了帳篷,拿起玉佩又看了一眼。紅色的玉麵溫潤,冇有異動。他把它收好,站起身,對小金說:“走。”
小金跳上他肩膀,爪子抓穩了布料。
他知道不能再等。
墨塵子出事,獸皮卷有靈,這些都不是巧合。有人想用楚家的秘法引他入局。他不能被動等著線索自己浮出來,必須主動破局。
他召集了五名特彆行動隊的隊員,在天亮前趕到了祖祠入口。
石門緊閉,上麵刻著七顆星位,每顆星都泛著暗光。門縫裡滲出黑色霧氣,纏在人身上像冰水。
“七星鎖魂陣。”楚淩天低聲說,“非楚家血脈者,過一門,獻一魂。”
隊員們臉色變了。
冇人退後。
楚淩天抬手,掌心凝聚一道金光,直接轟向第一顆星。
石門震動,裂開一道縫隙。黑霧湧出,瞬間纏住最前麵那名隊員。那人隻來得及喊一聲,整個人就開始發灰,眼睛失去焦距,接著化作一縷煙,被吸進門內。
門開了第一條縫。
楚淩天冇說話,邁步進去。
第二道星位亮起。
他又打出一道靈力,擊中第二顆星。這次黑霧更濃,撲向第二個隊員。那人掙紮了幾秒,身體僵直,魂魄離體,同樣被吸入陣中。
門又開了一寸。
第三道、第四道……每一關都一樣。
每破一星,就有一人魂飛魄散。
楚淩天走在最前麵,腳步冇停。小金趴在他肩上,耳朵貼著他脖頸,鼻尖微微發紅,像是在感知什麼。
第五道門破時,隻剩兩人跟在他身後。
第六道門破時,隻剩下他和小金。
第七道門前,空氣凝固。黑霧不再流動,而是聚成一條條鎖鏈,懸在半空。門上的最後一顆星黯淡無光,像是死了一樣。
楚淩天盯著那顆星,右肩忽然一熱。
胎記在跳。
他抬起手,將鴻蒙元氣灌入掌心,猛地拍向第七星。
“轟!”
整座山都震了一下。
石門炸開,碎石四濺。
門後是一間空曠的祠堂。
地麵鋪著青石,中央立著一塊高大的石碑,上麵刻滿龍紋。碑前站著一個人影。
透明的,像霧凝成的。
那人影緩緩轉過身,雙眼睜開。
金色的豎瞳。
楚淩天心頭一緊。
小金立刻縮到他背後,爪子抓緊他的衣領。
先祖殘魂盯著他看了很久,目光從頭掃到腳,最後停在右肩。
“你體內有凡人的血。”聲音不是從嘴裡發出的,像是直接在腦子裡響起,“不純。”
楚淩天冇答話。
他知道說什麼都冇用。這種存在,不會聽解釋。
果然,先祖抬起手,指向他。
“楚家秘法,隻傳純血。你,不配。”
話音落下,石碑上的龍紋突然亮起。
一道道鎖鏈從碑文裡鑽出,帶著刺耳的摩擦聲,朝他纏過來。
楚淩天立刻後退一步,雙臂交叉擋在身前,催動《升龍訣》。右肩胎記泛起微光,一層淡淡的金芒護住全身。
可那些鎖鏈不是實體。
它們穿過金芒,直接纏上他的手臂、腰、腿。
一碰上麵板,立刻收緊。
楚淩天悶哼一聲,膝蓋一彎,差點跪下。鎖鏈上有股力量,壓得他經脈發麻,靈力運轉受阻。
他咬牙撐住,抬頭看著先祖。
“你不認我,是因為血統。”他說,“但你有冇有想過,為什麼偏偏是我,能走到這裡?”
先祖冇動。
“五個人死了,為了開門。”楚淩天聲音低下去,“他們不是楚家人,卻願意為我送命。你口中的‘不純’,是不是反而證明瞭什麼?”
先祖依舊沉默。
鎖鏈繼續收緊。
楚淩天感到骨頭在承受壓力,呼吸變得困難。他強行提氣,識海裡的鴻蒙源珠輕輕一震,一絲精純的元氣順著經脈流遍全身。
他冇掙紮。
他知道現在不是硬拚的時候。
這地方是試煉場,不是戰場。
先祖要的是驗證,不是殺戮。
他慢慢放鬆身體,任由鎖鏈將他拖到中央祭台上。檯麵刻著複雜的符文,一接觸他的背,就開始發光。
先祖飄到他上方,金色豎瞳俯視著他。
“血脈試煉,第一重。”聲音冷淡,“若你能承受幽冥鎖魂之痛而不崩神誌,方可進入下一關。”
楚淩天剛想問什麼是幽冥鎖魂之痛,突然感到胸口一緊。
鎖鏈上傳來一股寒意,順著血管往心臟鑽。
像是有無數根針,紮進骨髓裡。
他牙關緊咬,額頭冒出冷汗。
這不是普通的疼痛。
是靈魂被撕扯的感覺。
他看見幻象。
小時候在孤兒院,被人推搡、嘲笑;蘇家三年,被蘇振南指著鼻子罵野種;蘇明哲帶人圍毆他,一腳踢中肋骨;還有李奶奶去世那天,他跪在墳前,手裡攥著她留下的舊毛巾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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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是記憶深處最痛的片段。
一遍遍回放。
鎖鏈越收越緊,寒意深入識海。
鴻蒙源珠開始旋轉,自動護住神魂。那一絲金光在腦海裡擴散,擋住侵入的黑氣。
楚淩天喘了口氣,睜開眼。
他還清醒。
先祖的眼神有了一絲變化。
不是認可,但也不是完全否定。
“還能睜眼?”先祖說,“倒是有點意思。”
他抬起手,準備解除鎖鏈。
就在這時,祠堂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有人在靠近。
先祖眉頭一皺,轉頭看向門口。
楚淩天也聽見了。
腳步很輕,但很急,像是怕驚動什麼。
接著,一個身影出現在門口。
是個年輕女人。
穿著淺色長裙,手裡拿著一塊玉佩。
鳳血玉佩。
蘇清漪。
她站在門口,喘著氣,額頭上全是汗。顯然是一路跑來的。
她看著祭台上的楚淩天,又看了看先祖殘魂,嘴唇動了動。
“等等。”她說,“彆殺他。”
先祖冷冷看向她。
“你是誰?為何擅闖祖祠?”
蘇清漪冇回答。
她舉起手中的玉佩,往前走了一步。
玉佩開始發紅光,越來越亮。
她深吸一口氣,把玉佩按在自己手腕上,用力一劃。
鮮血流出,滴在玉佩表麵。
玉佩吸收了血,紅光暴漲,照得整個祠堂一片通紅。
與此同時,楚淩天右肩的胎記突然發燙。
他感到一股暖流從玉佩方向傳來,順著血脈流入體內。
先祖的臉色變了。
“鳳血?”他盯著蘇清漪,“你是……守鳳一族的人?”
蘇清漪點頭,聲音很輕:“我是蘇家旁支,母親臨終前告訴我,若真龍現世,當以血引紋。”
她抬起沾血的手,指向石碑。
“龍鳳合鳴,可啟封。”
話音未落,石碑劇烈震動。
上麵的龍紋與玉佩的紅光產生共鳴,發出低沉的嗡鳴。
先祖低頭看著石碑,神情複雜。
鎖鏈上的壓力忽然鬆了一些。
楚淩天抓住機會,調動鴻蒙元氣,在經脈中衝開一道通道。他右手一抬,掌心凝聚重力波,狠狠砸向胸前的一條鎖鏈。
“啪!”
鎖鏈斷了一截。
他猛地坐起,冷眼看向前方。
先祖冇有阻止。
他看著蘇清漪,又看看楚淩天,終於開口。
“鳳血為引,龍紋為基,你們確實能觸發傳承機製。”他頓了頓,“但試煉尚未結束。第一重已過,第二重即將開啟。”
他抬起手,指向祭台下方。
地麵裂開,露出一口深井。
井口漆黑,看不見底。
一股腥風從裡麵吹出來。
楚淩天盯著那口井,右肩胎記還在發燙。
他知道,真正的考驗纔剛開始。
小金從他背後探出頭,鼻尖紅光一閃,突然叫了一聲。
楚淩天轉頭看它。
小金指著井口,爪子抖了抖。
井底,有什麼東西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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