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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淩天坐在營帳外的石頭上,手指還貼著胸口。那枚玉佩被他收在內袋裡,隔著布料能感覺到一點溫熱。小金趴在他肩頭打盹,耳朵偶爾抖一下。
他剛想站起來,懷裡突然傳來一陣震動。
不是玉佩,是另一塊傳訊符。
火光從衣襟裡竄出來,燙得他一縮手。符紙自動展開,浮現出一張熟悉的臉。
墨塵子。
老頭兒的頭髮還是紅的,可臉色發灰,嘴脣乾裂。他冇說話,隻是張了張嘴,像是在喊什麼,但聲音斷斷續續聽不清。
楚淩天立刻凝神,把靈識沉進去。
“……皮卷……彆碰……”墨塵子的聲音終於連上了,“我翻到‘石傀術’那頁,字跡動了……它認出我是誰了……”
楚淩天皺眉,“你在哪?”
“離火洲舊藏經閣……冇人知道我來過……可這東西不是典籍,是活的!”墨塵子抬起右手,指尖已經變成灰色,像燒過的陶土,“碰到文字那一刻就開始變硬,現在整條胳膊都麻了。”
畫麵晃了一下,墨塵子側身避開什麼東西。身後一道裂縫出現在牆上,黑漆漆的,邊緣泛著青光。
“你看清楚……”他喘著氣,“上麵刻的是萬法盟禁紋,三十年前鬼靈教覆滅時留下的標記。他們用死人骨頭研墨寫字,再把龍族殘魂封進獸皮裡……這不是記載石傀術,是在養蠱!”
楚淩天瞳孔一縮。
龍族法則碎片?
他下意識摸了摸右肩,胎記冇有發熱,但識海裡的鴻蒙源珠輕輕顫了一下。
“你快撤。”他說。
“來不及了……”墨塵子低頭看自己的手臂,灰色正往肩膀爬,“血肉和石頭混在一起,元氣壓不住。我能感覺有東西在我身體裡寫符,一筆一筆往下刻……它要借我的手,把術法重新啟用。”
畫麵劇烈晃動,像是被人猛推了一把。墨塵子踉蹌幾步,撞在書架上。那道牆上的裂縫擴大了些,隱約能看到裡麵有一隻手伸出來,顏色和他正在石化的麵板一樣。
“聽著!”他突然抬頭,眼神清醒了幾分,“那捲皮最後一頁寫著——‘以真靈為引,啟封者必成傀’。他們等的就是懂丹道又不怕禁忌的人!我中計了……你千萬彆來找我,也彆讓人碰這東西!”
楚淩天猛地站起身,“你說清楚,什麼叫啟封者必成傀?”
墨塵子張嘴想答,喉嚨裡卻發出沙沙聲,像砂紙摩擦。他的臉開始僵硬,嘴角扯不動,隻剩眼睛還能轉動。
他艱難地抬起冇完全石化的左手,在空中劃了個符號。
一道微弱的金光閃過,那是萬法盟長老才懂的警示符。
然後畫麵一黑。
傳訊符炸成灰燼,飄落在地。
楚淩天站在原地冇動,拳頭慢慢攥緊。
小金被驚醒,爪子抓緊他肩膀,“吱?”
楚淩天冇迴應。他閉上眼,用鴻蒙源珠去追剛纔那股殘留的能量波動。一絲極細的黑氣纏在符灰裡,帶著腐朽的味道。
他伸手撥開灰燼,指尖沾了點黑色粉末。剛碰到麵板,就感到一陣刺癢,像是有蟲子在底下爬。
他立刻催動鴻蒙元氣,一縷金光從掌心湧出,把黑氣裹住燒掉。
灰燼落地時,已經變成了白色。
“不是簡單的詛咒。”他睜開眼,聲音低下來,“是陷阱,專門等著有人去解讀。”
墨塵子一向謹慎,能讓他冒險去看的東西,絕不會是假貨。可鬼靈教早就滅了三十年,連根都被拔乾淨,怎麼還會留下這種東西?
除非……
有人故意把它挖出來,放在墨塵子一定會看到的地方。
他想起老頭兒最後劃的那個符號。那是警告後人:此物不可銷燬,也不可封印,隻能由通曉龍族古文的人親手破解。
而整個修真界,會這種文字的不超過五個。
他就是其中之一。
小金跳到地上,鼻子湊近那些白灰嗅了嗅,忽然往後退了一步,喉嚨裡發出低吼。
楚淩天蹲下身,撥開碎石,在灰燼下麵發現了一小片東西。
半截焦黑的獸皮。
隻有指甲蓋大,邊緣不規則,像是從大火裡搶出來的。上麵有個模糊的字,筆畫扭曲,但能看出是個“龍”字的古體。
他冇敢碰,用一道靈力托起來看。
就在那一瞬,皮屑突然抖了一下。
不是風,也不是錯覺。
那片小小的黑皮,自己動了。
像一片枯葉遇到水,緩緩捲曲起來。接著,一個極輕的聲音響起,不是從外麵傳來的,而是直接鑽進他腦子裡。
“回來了……”
隻有一個詞。
說完就冇了。
楚淩天猛地抬手,一道重力波砸向地麵。泥土炸開,碎石飛濺,那片獸皮被埋進三尺深坑。
他站著冇動,呼吸很穩。
可袖口下的手背,青筋微微跳了兩下。
小金蹭到他腿邊,仰頭看著他,鼻尖紅光一閃一閃。
“冇事。”楚淩天開口,聲音和平常一樣,“回去。”
他轉身朝營帳走,腳步冇停。經過訊號塔殘骸時,瞥了一眼那根斷裂的鐵桿。
頂端的晶石徹底暗了。
但他知道,剛纔那句話不是幻覺。
那片獸皮在叫他。
叫他“回來”。
他掀開帳篷簾子進去,坐下,從懷裡取出蘇清漪給的玉佩。紅色的玉質在掌心泛著暖光。
他盯著看了幾秒,忽然把玉佩按在胸口。
右肩胎記依舊安靜。
可識海深處,鴻蒙源珠轉得比平時慢了一拍。
像是在迴避什麼。
他鬆開手,玉佩放回原處。拿起一塊空白玉簡,輸入幾道指令。
三分鐘後,影九的身影出現在帳外。
“查一件事。”楚淩天說,“三十個隊員進入修真界後,有冇有人接觸過離火洲藏經閣區域?特彆是墨塵子身邊的人。”
影九點頭,“已安排。”
“還有。”楚淩天頓了頓,“給我接通楚家密線,調十年前所有關於鬼靈教遺物出土的記錄。我要知道是誰經的手,運去了哪裡。”
“是。”
影九消失後,楚淩天靠在椅背上,閉上眼。
營帳外,風颳過樹林,吹起一片落葉。
那片葉子打著旋,落進訊號塔底座的裂縫裡。
正好蓋住那一小塊未燃儘的黑色獸皮碎屑。
碎屑在葉下輕輕顫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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