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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淩天推開門的瞬間，體內的靈池猛地一震，那股熱流順著脊椎直衝頭頂。他冇有猶豫，直接盤坐在修煉室中央的陣眼上，雙掌貼地，閉上了眼睛。
識海中的鴻蒙源珠開始高速旋轉，一股溫潤的能量從珠子中擴散開來，迅速湧入四肢百骸。靈池裡的空間靈乳像是被點燃了一樣，一層層翻湧起來，銀白色的液體在經脈中奔騰流轉。
可就在靈能即將彙聚成形時，一道滯澀感突然出現。靈池表麵浮現出細密的裂紋狀光痕，那是龍鱗紋路尚未完全閉合的征兆。能量卡在最後一道關隘，無法徹底凝實。
他咬住牙關，右手緩緩抬起，按在右肩位置。胎記傳來一陣灼熱，彷彿有東西在裡麵甦醒。他調動全身靈力，引導著血脈深處那一絲古老的氣息，一點一點滲入靈池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，修煉室裡安靜得隻能聽見呼吸聲。忽然，靈池中心泛起一圈漣漪，緊接著，一片完整的龍鱗紋路緩緩成型。隨著最後一道紋路閉合，整個靈池轟然一震，原本流動的液態靈乳瞬間固化，化作一顆晶瑩剔透的球體，懸浮於丹田之中。
就在這刹那，他背後空氣扭曲了一下。一對半透明的羽翼從肩胛骨處緩緩展開，通體由銀白靈乳交織而成，薄如蟬翼，卻又透出鋒利的氣息。翅膀輕輕扇動，周圍的空氣發出細微的撕裂聲。
楚淩天睜開眼，身體緩緩離地而起。雙腳離開地麵三尺，穩穩懸停在空中。他試著向前移動，靈翼輕振，整個人如箭般射出，在修煉室內劃過一道弧線，又穩穩停住。
速度比他預想的還要快。
還冇等他仔細感受，腰間的傳訊符突然亮了起來。一道蒼老的聲音從中傳出：“小友，你這動靜不小啊。”
是墨塵子。
“剛突破聚靈境九層。”楚淩天收起靈翼，落回地麵，“靈池凝實了，還生出了這個。”
“哼。”墨塵子冷哼一聲，“你以為隻是普通突破？那對翅膀，是‘半步通神境’纔有的標誌。能在體內凝出空間靈乳之翼，說明你的根基已經壓過了尋常修士。飛行速度如何？”
“冇測過。”楚淩天重新坐好，“但剛纔試了一下，應該不比下品靈舟慢。”
“不慢？”墨塵子語氣帶上幾分驚訝，“你知道那些煉氣期的小輩，禦個破飛劍都敢橫穿山嶺，就是因為速度快纔是保命的根本。你現在這身本事，就算碰上通脈境初期的，也能靠速度甩開。”
楚淩天冇說話，隻是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。靈池穩固，靈翼可隨時展開，他的戰力已經達到了聚靈境的極致。隻要再經曆一次天劫，就能衝擊通脈境。
“彆急著往上衝。”墨塵子聲音低了幾分，“越是這個時候，越容易出岔子。有些人為了快，強行引動天雷，結果被劈得魂飛魄散。你根基紮實，冇必要冒這個險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楚淩天點頭，“我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。”
“那就穩住。”墨塵子頓了頓，“另外提醒你一句，這種層次的突破，哪怕冇有異象，也會引起某些存在的注意。尤其是你背後那對翅膀，太特殊了。要是有人盯上你，不會等你進階通脈才動手。”
楚淩天眼神微沉。
“我會小心。”
傳訊符的光芒漸漸熄滅，房間裡再次安靜下來。
他重新閉上眼，開始調息。靈池平穩運轉，靈翼收攏於背，氣息收斂得毫無破綻。但他能感覺到，體內的力量比之前強了不止一倍。每一個細胞都在微微震顫，像是在適應新的狀態。
就在他即將進入深層冥想時，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是一條加密訊息。
【幽冥商會內部通訊截獲：第一批適配者已完成篩選，核心基因注入程式將在十二小時內啟動。】
楚淩天睜開眼，目光落在修煉室角落的保險櫃上。那裡放著那個暗紅色的靈匣，裡麵是那具龍族遺骸。
他知道對方要做什麼。
用仿藥篩選出能承受毒素的宿主，再將龍族基因強行植入，製造出第一批改造戰士。這些人一旦成功，就會成為獵龍計劃的第一批執行者。
而現在，他們已經開始最後一步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保險櫃前，開啟鎖，取出靈匣。掀開蓋子，遺骸靜靜躺在裡麵，尾刺上的晶體依舊閃爍著微弱的紅光。
他伸手觸碰那根刺。
識海裡的鴻蒙源珠輕輕一震，像是感應到了什麼。
幾乎同一時刻，修煉室的燈光忽明忽暗了一下。天花板上的監控攝像頭閃了兩下，畫麵短暫中斷。
楚淩天立刻轉身，靈翼無聲展開，整個人騰空而起，貼近屋頂。他盯著攝像頭的位置，手指微動，一縷靈力探出。
就在他準備檢查線路時，樓下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有人正在快速接近修煉室門口。
他落地，收起靈翼，站在門後，右手搭在門把手上。
腳步聲在門外停下。
“楚總？”是林婉的聲音，“我能進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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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淩天拉開門。
林婉站在外麵，臉色有些發白，手裡拿著一份檔案。
“出事了。”她說，“我們剛收到訊息，南洋那邊的中毒者中有三人失蹤了。醫院監控顯示，他們是自己走出來的，狀態清醒，但……他們的瞳孔變成了金色。”
楚淩天接過檔案，翻開第一頁。
照片上，一名年輕修士站在醫院走廊儘頭，雙眼泛著金光，嘴角揚起一個詭異的笑容。
他合上檔案，抬頭看向林婉。
“他們不是失蹤。”他說，“是被帶走了。”
“誰帶走的？”
楚淩天冇有回答，而是轉身走回修煉室，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“影九。”他說，“查一下最近二十四小時所有通往內陸廢棄礦區的車輛。重點排查冷藏運輸車，我要知道它們的具體位置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“已經有六輛失去訊號了。”影九說，“最後一次定位，是在城東三十公裡外的舊工業區。”
楚淩天掛掉電話，看向林婉。
“準備好應急方案。”他說，“今晚可能會有人找上門來。”
林婉點頭，轉身要走。
楚淩天站在原地，抬頭看了眼天花板上的攝像頭。
燈光恢複了正常。
他抬起手，指尖凝聚一絲鴻蒙元氣，輕輕點在攝像頭下方的牆壁上。一道極細的裂痕浮現出來，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劃過。
他收回手，眼神冷了下來。
外麵風平浪靜，但他知道，風暴已經開始了。
他重新盤坐下去，雙目閉合，靈池緩緩運轉。
靈翼收在背後，隨時可以展開。
他等在那裡，像一把藏在鞘中的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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