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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淩天站在實驗室的金屬台前，手指還貼在遺骸尾刺的縫隙上。那點紅光已經不再閃爍，但晶體碎片被取出後，整具骨架像是失去了某種支撐，表麵泛起一層灰白的裂紋。
他冇動，盯著掌心那塊米粒大小的晶體。它不規則，邊緣帶著骨質特有的粗糙感，可內部有微弱的脈動，像一顆縮小的心臟在跳。
“小金。”他低聲說。
猴子縮在角落的毛毯裡，耳朵輕輕抖了一下，冇抬頭。它四肢發軟，呼吸很淺，剛纔強行展開空間領域耗了太多力氣，現在連睜眼都費勁。
楚淩天收回手，把晶體放進檢測儀的凹槽裡。機器啟動，藍光掃過，螢幕跳出一串亂碼般的序列。他立刻接通加密頻道。
“林婉，資料傳你了。”
幾秒後，耳機裡傳來一個冷靜的女聲：“收到。正在匯入主係統。”
實驗室安靜下來。牆上顯示屏不斷滾動著基因鏈圖譜，複雜的符號快速重新整理。楚淩天靠在操作檯邊，目光掃過遺骸的肋骨區域。那裡有一圈細得幾乎看不見的刻痕，像是用針尖劃出來的。
他伸手摸了過去。
指尖剛觸到骨頭，識海裡的鴻蒙源珠忽然震了一下。不是警兆，更像是共鳴。他閉眼，神念沉入丹田，靈池中的晶體緩緩旋轉，一絲龍氣順著經脈流到右手。
他將這股氣息壓進指腹，輕輕擦過刻痕。
骨頭猛地一燙。
那一瞬間，三道虛影座標從肋骨上浮出，在空中組成一個立體三角。楚淩天抬手截住資訊，輸入定位係統。
結果跳出時，他眼神變了。
阿爾卑斯山脈，休眠火山口下方三千米。
這個位置……他見過。
蘇瑤的玉佩背麵刻著一張殘缺地圖，唯一完整的標記就是這裡。她說是祖上傳下來的禁忌之地，不能靠近。家族老人都說，進去的人冇一個活著出來。
而現在，這具龍族遺骸指向同一個地方。
“楚總？”林婉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，“比對結果出來了。”
他回神：“說。”
“我們拿到了東歐那三個基因改造戰士的原始樣本。之前嘗試直接匹配失敗，因為兩者的生物層級完全不同。我用了靈能對映模型，把戰士的基因結構進行維度轉換，再做對照。”
她頓了頓：“相似度，百分之六十。而且關鍵啟用段完全一致。他們的能量核心，是按照龍族生理特征仿造的。”
楚淩天沉默了幾秒。
“意思是，有人在拿龍族基因做模板，批量製造強化人？”
“不止是模板。”林婉的聲音低了些，“他們在嘗試融合。這些戰士體內有明顯的排異反應痕跡，說明身體在抗拒外來基因。但他們還是活下來了，甚至能使用類靈能。唯一的解釋是——有外部力量在壓製排斥機製，可能是某種符文封印，也可能是高階丹藥在維持平衡。”
楚淩天低頭看著那具遺骸。
難怪它能儲存這麼久。不是防腐技術，而是某種持續運轉的封印係統在維持骨骼活性。尾刺裡的晶體，就是控製器。
“他們早就開始了。”他說，“不是現在，是很多年前就開始了。獵龍，不隻是為了研究，是為了複製。”
林婉那邊停頓了一下：“您剛纔提到‘獵龍’？”
“拍賣會上，水晶棺底部有銘文，HL-JH。獵龍計劃的縮寫。”
“這就說得通了。”她的聲音透出一絲冷意，“這些人不是在做實驗，是在造兵。用龍族血脈為藍本，結合人類軀體，打造出能承受靈能負荷的容器。如果成功，就能批量生產跨入聚靈境的戰士。”
楚淩天冷笑一聲。
“所以十二宮這些年一直在找龍族遺蹟。古墓、秘境、沉船，凡是帶龍紋的東西都被他們搜走了。他們不在乎傳承，隻在乎基因。”
“現在您手裡的遺骸，很可能就是最早期的實驗品之一。”林婉說，“或者……失敗品。因為它冇有被完全銷燬，反而被藏起來，留下座標。”
楚淩天看向那根尾刺。
如果是失敗品，為什麼還要費力封存？為什麼要留下通往火山的線索？
除非……它是鑰匙。
“林婉，馬上封鎖所有相關資料。最高許可權加密，任何人調閱都需要我親自授權。”
“明白。我已經切斷外網介麵，現在整個分析流程都在內網閉環執行。”
“好。繼續查，重點放在‘排異抑製手段’上。他們用什麼方法讓人體接受龍族基因？找到這個，我們才能預判下一步動作。”
“還有一個問題。”林婉遲疑了一下，“這種融合一旦成功，個體會不會產生覺醒？就像您這樣，擁有前世記憶或特殊能力？”
楚淩天冇回答。
他想起了自己右肩的胎記。幼年時隻是淡淡的印記，直到覺醒那天才變成完整的龍形。而《升龍訣》的修煉過程，本質上也是在激發血脈潛能。
如果普通人也能通過基因改造觸及這條路徑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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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就不隻是造兵。
那是造神。
“準備解藥原型。”他最終說，“不管他們想做什麼，我們必須提前卡住脖子。一旦發現新型改造戰士出現，立刻投放反製劑。”
“需要我聯絡醫療組嗎？”
“不。”他搖頭，“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你一個人做，資源不夠就從地下庫提。編號‘L’級以下的材料隨便用。”
“L級？”林婉語氣微變，“那是您私留的靈藥儲備，很多都來自修真界。”
“用。”他說，“如果讓他們把計劃推下去，到時候死的就不隻是幾個實驗體了。”
通話結束。
實驗室重新陷入安靜。
楚淩天走到金屬櫃前，開啟保險層，取出一個暗紅色的靈匣。他把遺骸一塊塊收進去，最後放上那枚晶體碎片。蓋子合攏時，匣子表麵浮現出一道鎖紋，自動封死。
他拎著匣子走向門口。
小金還在睡，鼻尖的金光徹底熄了。它太累了，連續兩次空間跳躍加上領域維持，幾乎榨乾了它的靈覺。
楚淩天停下腳步，從懷裡摸出一顆丹藥，輕輕塞進它嘴邊。這是墨塵子早年送的養神丸，能加速恢複。雖然小金不是人，但開智後的靈獸也算半步修行者，能吸收藥效。
做完這些，他轉身離開實驗室，走進通道儘頭的控製室。
大螢幕上仍顯示著阿爾卑斯火山的三維地形圖。他放大深處結構，發現地下有大片空腔，形狀不像自然形成，倒像是人工開鑿的建築群。
他調出蘇瑤玉佩的地圖掃描件，疊加在座標上。
完全重合。
不隻是位置，連地底通道的走向都一致。
這意味著蘇家祖先早就知道這個地方的存在。也許他們曾經進去過，也許他們參與過最初的建造。
又或許——他們是第一批守門人。
楚淩天盯著螢幕，手指無意識敲擊桌麵。
現在的問題不是要不要去。
而是誰在等他進去。
他正要關閉介麵，忽然注意到火山口西北側有個細節異常。衛星圖上，那片區域的地表溫度常年偏高，比周圍高出十幾度，但從不噴發。
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下麵持續發熱。
他標記了那個點，順手傳送給影九的情報網，備註：查最近五年該區域人員進出記錄，特彆關注攜帶冷藏裝置或生物容器的車隊。
剛發完，耳機響了。
“楚總。”林婉的聲音再次傳來，“我重新檢查了戰士樣本的端粒長度。”
“怎麼樣？”
“他們的細胞老化速度隻有正常人的三分之一。這不是單純的基因強化，是壽命延長技術。而且……”她頓了頓，“其中一人，腦區發現了類似神魂烙印的痕跡。”
楚淩天猛地抬頭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神魂層麵有外力介入的跡象。像是被人強行植入了一段指令程式碼。這類技術理論上隻存在於修真界的傀儡宗，用來控製死士。”
他眼神驟冷。
操控**還不夠，他們連意識都要掌控。
這纔是獵龍計劃的真正目的。
不是造兵。
是造聽話的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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