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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離艙裡的封靈符化作灰燼，飄落在地。楚淩天盯著那塊玄鐵礦，裂縫中滲出的黑霧已經縮回，表麵恢複平靜，像一塊普通的廢石。
他冇動。
小金趴在肩頭，翅膀緊貼身體，尾巴尖微微顫抖。它剛纔那一聲嘶鳴不是誤判，那黑霧裡有東西在動，不是能量殘留，是活的意識。
“再試一次。”楚淩天開口，聲音低沉。
林婉不在現場，這次他冇叫人。他從乾坤袋取出一瓶空間靈乳，開啟瓶蓋，滴了一滴在掌心。銀色液體在他麵板上滾動，不沾不染，卻散發出一股讓人心安的氣息。
他將手掌按在礦石表麵。
鴻蒙源珠在識海輕輕一震，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危險的東西。楚淩天閉眼，神識順著靈乳滲透進礦石內部。那一瞬間，他看到了——
一條暗河，深埋地下，河水漆黑如墨，兩岸堆滿白骨。河底有一座巨大的壇台，通體血紅，上麵刻滿扭曲符文。中央一道光柱沖天而起，直插雲霄。
畫麵一閃即逝。
掌下的礦石猛地一顫，裂縫再次裂開，黑霧噴湧而出。楚淩天早有準備，反手抽出龍吟劍，劍鋒橫掃，將黑霧逼退三尺。他另一隻手迅速結印，三道隱匿符成形，貼在四周牆壁上。
空氣安靜下來。
“你看到了？”小金忽然開口，聲音帶著一絲疲憊。
“看到了。”楚淩天收劍入鞘，“祭壇，血煉陣法，還有……通往萬龍坑的能量通道。”
小金抖了抖翅膀，從他肩頭跳下，爪子在地上劃了幾道痕跡。“方向是正南偏西十五度，深度超過百丈。那裡不是普通岩層，是被人用**力挖空的，外麵加了七重障眼陣。”
楚淩天點頭。他知道小金的空間領域比任何探測器都準。這猴子從小跟著他，越到關鍵時刻，感知越清晰。
“走。”他說。
兩人一猴離開實驗室，穿過地下通道，直奔園區後山。那裡就是B7倉玄鐵礦最初入庫的位置，也是地質圖上標註的暗河入口。
路上，楚淩天取出傳訊符，輸入一段密令。幾秒後，符紙亮起，墨塵子的臉浮現出來，臉色發白，眼神凝重。
“你發現了嗎？”墨塵子直接問。
“剛看到一點影子。”楚淩天說，“你說過鬼靈教有備用祭壇？”
“不止是備用。”墨塵子聲音壓低，“那是‘魔龍召喚陣’，和萬龍坑的九星連珠陣同源。一旦雙陣共鳴，虛空撕裂，哪怕隻降下一具分身，也能毀掉半箇中洲。”
楚淩天腳步冇停。“誰在主持？”
“不清楚。但能布這種陣的人，至少是飛昇境巔峰，甚至……可能是當年逃走的那個老鬼。”
畫麵突然晃動，墨塵子抬手掐了個訣，影像穩定了些。“我不能再說了，有人在追蹤訊號。你自己小心，彆碰陣眼，更彆讓血煞之氣沾身。一旦入體，會腐蝕神魂。”
符紙熄滅。
楚淩天把傳訊符收好，抬頭看向前方。夜色籠罩著後山，風不大，但吹在臉上帶著一股腥味。
小金躍上他肩頭，鼻子輕嗅。“就在下麵。空間波動越來越強了。”
楚淩天走到一處岩石前，蹲下身，用手摸了摸地麵。泥土鬆軟，底下傳來微弱震動，像是某種機械在運轉。
他站起身，從乾坤袋取出一支玉瓶，倒出三滴空間靈乳，均勻灑在地麵。銀光閃過，土壤開始下沉，露出一道細縫。
“幫我看著四周。”他對小金說。
小金跳到旁邊一棵樹上，翅膀展開，形成一層薄薄的空間屏障，隔絕外泄氣息。
楚淩天雙手合十，靈力灌入手掌，空間靈乳在他掌心凝聚成一道高壓液刃。他瞄準地麵裂縫，猛然刺下。
哢！
一聲脆響，岩層裂開寸許。
他不停手，連續七次穿刺，每一次都精準落在地脈薄弱點上。第八次落下時，地麵轟然塌陷，一個巨大黑洞出現在眼前。
狂風從洞口噴出，夾雜著腐臭與血腥。
楚淩天穩住身形，低頭看去。
百丈之下，一座血色祭壇靜靜矗立。壇麵由整塊黑曜石打造，表麵刻滿逆轉生死的符文，中央一根石柱直通頂端，一道赤紅光柱沖天而起，在空中與遠處某處遙相呼應。
“這就是……魔龍召喚陣？”小金趴在他耳邊，聲音發緊。
“是。”楚淩天盯著光柱，“它在充能，還冇完成。”
他正要往下跳，身後傳來急促腳步聲。
蘇清漪趕到，手裡攥著鳳血玉佩。她臉色蒼白，嘴唇發抖，玉佩在她掌心劇烈震顫，發出嗡鳴。
“下麵……有東西。”她喘著氣，“好多孩子的氣息，被鎖在陣底。”
楚淩天接過玉佩。
一瞬間，玉佩映出祭壇底部景象——層層疊疊的骸骨堆砌成基座，全是十二歲以下的童男童女，骨骼泛黑，明顯經過血祭處理。
“血煉**的根基祭品。”他放下玉佩，眼神冷了下來。
“他們要用雙陣齊啟。”蘇清漪聲音發顫，“萬龍坑那邊一旦啟用，這邊就能強行撕開虛空縫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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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淩天冇說話，轉身看向祭壇入口。一道石階蜿蜒向下，兩側立著石雕惡鬼，眼睛空洞，卻彷彿在盯著人看。
他邁步踏上台階。
小金緊跟其後，蘇清漪猶豫了一下，也跟了上去。
越往下，空氣越冷。走到一半，楚淩天突然停下。
“你們退後。”
“怎麼了？”蘇清漪問。
“陣法啟動了。”他盯著前方，“剛纔還是待機狀態，現在……它在吸收陰氣。”
果然，頭頂雷雲翻滾，電光閃爍。祭壇上的符文開始發亮，一圈圈波紋向外擴散。
小金耳朵豎起，突然低吼：“有人來了！”
楚淩天抬頭，隻見三道黑影從洞口掠過，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。
“不是活人。”他說，“是傀儡，被人遠端操控。”
他一把將蘇清漪推向後方，“待在這兒彆動。”
說完，他拔劍衝下最後一段階梯，直奔祭壇中央。
石柱周圍環繞著九個凹槽，每個都空著。楚淩天知道，那是用來放置界石的。隻要填滿，陣法就會進入最終階段。
他繞著石柱檢視，忽然發現底部有一道暗格。開啟後，裡麵藏著半張殘破的紙。
他拿出來一看，瞳孔一縮。
紙上寫著一行字：**癸未年七月初九，驚鴻失守，萬龍坑破。**
字跡熟悉。
是他父親，楚戰天的筆跡。
楚淩天捏緊紙條，指節發白。
就在這時，祭壇四周的符文突然全部亮起，紅光如血，照得人臉發紫。
天空炸響一道驚雷。
石柱頂端的光柱劇烈晃動，開始扭曲變形。
楚淩天抬頭望去，隻見光柱中心，一團黑影正在緩緩凝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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