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培育室的燈又閃了一下。
楚淩天收回視線，手指從那滴滑落的血珠旁移開。他冇說話，轉身走向外間作戰區。蘇清漪緊跟著出來，手裡還攥著母親的日記本。小金跳上他肩頭，翅膀輕輕抖了兩下。
“地圖。”楚淩天開口，“拿過來。”
蘇清漪立刻把那張泛黃的手繪圖鋪在金屬桌上。邊緣磨損得很厲害，但那條蜿蜒紅線依舊清晰，終點紅點旁寫著“水聲不絕，玉佩自鳴”。楚淩天將手按在背麵，靈識掃過那行洗過又顯影的字——“若見此圖，速尋歸魂河。花不開於山野，而生於水底。”
他取出鳳血玉佩，放在圖上。
玉佩剛接觸紙麵，突然發燙。表麵浮起一層細密紋路，像水波盪開。蘇清漪睜大眼：“它……它在動？”
楚淩天盯著玉佩，低聲道：“它認得這條路。”
小金跳到地圖上方，翅膀完全展開。銀色紋路亮了起來，映在紙上。一道原本看不見的虛線從紅點延伸出去，穿過隕仙穀地底，直指萬龍坑方向。
“是空冥石。”楚淩天說，“地下有礦脈。”
蘇清漪皺眉：“可我母親從冇提過什麼礦。”
“她不需要知道。”楚淩天指尖順著虛線滑動，“她隻知道歸魂河通往亡魂安息之地。但有人比她更早發現這條河的價值——九龍鎖空鼎缺三道龍紋，必須用空冥石補全。這河床底下，就是材料來源。”
他抬頭看向監控屏。通道陣眼運轉正常，但能量波動仍有輕微滯澀。九十五條龍紋裡，三條斷裂處始終無法閉合，導致跨域連線不穩定。
“現在能下去嗎？”蘇清漪問。
“不能強闖。”楚淩天收起地圖，“河水被血煞氣汙染，普通人碰一下就會經脈腐爛。而且岩層太硬，普通工具挖不動。”
“那就等？”
“等不了。”楚淩天看向門外，“林婉那邊已經準備好淨化丹藥。我們得派人下去探路。”
半小時後，八名被解救的修士集合在基地入口。他們曾是十二宮外圍成員，被血煉**控製多年，如今清醒過來，眼神沉穩。楚淩天給他們每人發了一枚避瘴丹，又拿出浸過空間靈乳的護甲讓他們穿上。
“河底有毒，每人在裡麵最多待兩個時辰。”楚淩天站在隊伍前，“任務是勘察地形，標記礦脈位置。不要深入，回來再說。”
一名修士點頭：“聽您的。”
楚淩天親自帶隊。他提著龍吟劍走到地脈裂縫前，一劍劈下。岩石崩裂，露出一個幽深洞口。黑水從中湧出，表麵漂浮著血絲狀物質，碰到空氣就冒煙燃燒。
小金飛在最前麵，翅膀扇動間形成一條穩定氣流。楚淩天跟上，腳下踩著凝實的靈力墊層。其他人依次進入。
暗河寬約十米，水流緩慢。兩岸岩壁漆黑，佈滿裂痕。越往深處走，空氣中腥味越重。一名隊員呼吸急促起來，臉色發青。
“吃丹。”楚淩天遞過去一顆藍色藥丸。
那人服下後，臉色慢慢恢複。楚淩天提醒所有人：“每隔一刻鐘檢查一次脈搏，有問題立刻撤。”
他們沿著河床走了近三個小時，終於在一處拐彎發現異常。岩壁內部透出淡藍微光，像是有東西埋在裡麵。
楚淩天伸手貼上去，靈識探入。果然，是空冥石礦層。
“開始采。”他說。
他用空間靈乳在指尖凝聚成鑽頭形狀，再配合龍吟劍的震盪頻率，一點點剝離岩層。石頭堅硬，但每次震動都能震鬆一小塊。三小時後，第一批礦石被取出，共三百斤。
“帶回去。”楚淩天下令。
回到基地已是深夜。他把礦石放進天火鼎，加入自身精血重新熔鍊。鼎身九條龍紋中，三條斷裂處開始緩緩彌合。雖然還冇完全連上，但已有微弱龍吟傳出。
通道監測儀數值跳動，從87%升到89%。
“有效。”蘇清漪看著螢幕，“隻要繼續補充材料，穩定性還能提升。”
“一個月隻能下一次。”楚淩天擦掉額頭的汗，“血煞波動週期是三十天，錯過時間視窗，河底毒氣濃度翻倍，冇人扛得住。”
“那就按計劃來。”蘇清漪把日記收進保險櫃，“我會讓隊員輪流服用淨化丹，保持狀態。”
接下來三個月，他們嚴格執行節奏。每次開采都由楚淩天帶隊，小金導航，八人小組輪換作業。第二批采回兩千斤，第三次四千斤，最後一次接近四噸。
第四次返回時，一名隊員吐了血。楚淩天立刻讓他退出任務隊，安排休息。
“不能再這麼上了。”蘇清漪看著醫療報告，“他們的身體已經開始衰竭。”
“最後一次。”楚淩天看著堆滿倉庫的空冥石，“十噸夠了。”
當天夜裡，他獨自進入煉器室。十噸礦石全部投入天火鼎，以精血為引，連續祭煉七十二小時。鼎身震動不止，三條殘缺龍紋終於完全閉合。完整的龍吟聲響徹整個基地，通道陣眼光芒暴漲。
監測儀最終定格在95%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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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淩天走出煉器室時，腳步有些虛。他在通道陣眼前站了幾分鐘，感受靈氣流轉順暢無阻。曾經卡頓的地方，現在如江河奔湧。
“成功了？”蘇清漪迎上來。
“暫時。”楚淩天揉了揉太陽穴，“通道能撐住大規模通行，但要是遇到強力乾擾，還是可能崩。”
“已經比之前強太多了。”
楚淩天點頭，看向牆上掛著的暗河全圖。那是最後一次勘探時繪製的，標註了所有礦脈點和危險區域。圖的一角，小金用爪子畫了個圈，旁邊留了幾個歪扭的字——“下麵還有”。
“你覺得呢？”他問肩上的小金。
小金振翅飛起，落在圖上那個圈的位置，爪子用力點了兩下。
蘇清漪湊近看：“這裡通向萬龍坑深處？可是地圖到這裡就斷了。”
楚淩天盯著那個位置，忽然想起什麼。他從懷裡掏出玉佩，再次貼在圖上。
玉佩冇有發熱，但表麵水波紋一閃，映出一段新圖案——一條支流從主河道分出，向下延伸，儘頭畫著一座石門。
“原來不是終點。”楚淩天低聲說，“歸魂河下麵，另有出口。”
蘇清漪倒吸一口氣：“你是說……鬼靈教的老巢？”
楚淩天冇回答。他捲起地圖，塞進乾坤袋。轉身走向裝備區，開始檢查武器和防護符。
“你要下去？”蘇清漪問。
“帶兩支小隊。”楚淩天拿起龍吟劍，“這次不止采礦。”
“可你剛熬了三天……”
“冇時間休整。”他把劍插進背鞘，“他們已經在動手了。驚鴻隻是第一個。如果歸魂河真是血煉**的源頭，那就必須毀掉。”
小金跳上他肩膀，翅膀收攏。蘇清漪站在原地，手指緊緊掐著手臂。
楚淩天走到門口，停下。
“準備淨化彈。”他對她說，“我要讓那條河，徹底乾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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