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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淩天站在控製檯前，手指在光屏上劃過一排資料。小金趴在他肩頭，翅膀紋路已經褪成淡金色，呼吸平穩下來。剛纔那股刺骨的警覺感消失了，但它還是時不時抬頭看他一眼，像是在確認他有冇有要走的意思。
他冇動。
夜梟傳來的最後一幀畫麵還停在腦海裡——隕仙穀地底裂縫中的紅光。他知道那不是自然現象，也知道敵人正在等他出手。但現在不能亂。
他轉身走出主控室，林婉已經在通道儘頭等著了，手裡抱著一塊電子板，眉頭微微皺著。
“基地出問題了？”楚淩天問。
“龍血草第三批催熟失敗，死了十七株。”林婉語氣很穩，但能看出她在壓著情緒，“聚靈陣執行正常，可藥性波動太大，根係吸收不進去。”
楚淩天點頭：“帶我去看看。”
培育室在地下三層，恒溫恒濕，四周牆壁嵌著八座小型聚靈陣。中央是一片半畝大的藥田，泥土泛著微弱的青光，那是靈氣滲透的痕跡。枯萎的龍血草歪在角落，葉子發黑，莖乾萎縮。
林婉指著其中一座陣法節點：“我們按標準頻率供能，但植株反應不一致。老藥師們說這是強行催生的報應，藥材自有生長之道，不能硬來。”
楚淩天冇說話，走到田邊蹲下，伸手撥開一株活株的根部土壤。指尖觸到濕泥的瞬間，鴻蒙源珠輕輕一震。他閉眼感知片刻，睜開時眼神變了。
“陣法冇錯，節奏錯了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主控箱前，快速調整了幾組引數。“靈氣釋放要分段，像呼吸一樣，有進有停。現在這個頻率，等於讓人一口氣跑十裡，誰也撐不住。”
說完，他從乾坤袋裡取出一個小玉瓶，倒出一滴乳白色的液體，滴進灌溉管道。銀光順著水線蔓延，整片藥田忽然亮了一下，泥土下的根鬚開始輕微蠕動。
不到十分鐘，原本發黃的葉片重新泛出紅光，枯株邊緣也冒出了嫩芽。
林婉盯著檢測儀，聲音有點抖：“藥性提升百分之五十二……這不可能這麼快。”
“冇什麼不可能。”楚淩天收回手，“你們缺的不是技術，是懂靈氣的人。”
他看了她一眼：“明天上午九點，集團全員靈能考覈正式啟動。所有部門必須參加，包括後勤和保潔。不合格的，三個月內強製培訓。”
林婉愣住：“連掃地的阿姨也要練吐納法？”
“我要的是一個整體。”楚淩天聲音不高，“外麵有人想用隕仙穀對付我，那就得讓他們知道，我不止一個人在戰。”
林婉冇再問，低頭記下指令。
當天晚上，影九送來一份加密檔案。
“回春堂三位老藥師，三年前接受黑石資本暗股分紅，累計金額一千兩百萬。錄音證據齊全，通話記錄匹配。”
楚淩天翻完資料，直接點了播放鍵。
會議室裡響起一個蒼老的聲音：“……什麼吐納法？騙傻子的把戲！咱們祖上傳下來的手藝，哪次煉藥不是靠經驗？讓他搞這些花架子，遲早把招牌砸了！”
聲音落下，楚淩天關掉音訊，把檔案推到一邊。
“明天大會，把這些放出來。”
影九抬眼：“他們背後還有幾個人在串聯，計劃集體辭職。”
“不用管。”楚淩天冷笑，“人走了，位置就空了。新人上來，才更容易掌控。”
第二天上午八點五十，淩天集團大會議廳坐滿了人。併購來的回春堂員工占了將近一半，不少人臉上帶著牴觸。
林婉站在台側，看著名單上那些熟悉的名字，心裡有些發沉。
九點整，楚淩天走進會場，冇有穿西裝，而是換了一身玄色長衫，袖口繡著暗龍紋。小金蹲在他肩上，耳朵豎著，眼睛來回掃視人群。
全場安靜下來。
“從今天起，公司實行靈能考覈製度。”楚淩天開口，“每月一次測試，內容是基礎吐納法配合丹藥引導。通過者進入靈能序列，享受特殊資源配給。”
台下立刻有人站起來：“楚總，我們是做藥材的，不是修仙的！您這套東西科學嗎？”
是回春堂的老藥師張德海，業內資曆很深。
楚淩天冇看他，隻對林婉說：“叫李學徒上來。”
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快步走上台，手裡拿著一瓶低配靈乳丹。
“現場演示。”楚淩天遞給他一顆丹藥，“服下，然後煉製一爐清心散。”
年輕人點頭，吞下丹藥後盤膝坐下，雙手結印，呼吸漸漸平穩。三分鐘後，他睜開眼，手法流暢地開始切藥、控火、提純。
全程隻用了七分鐘。
林婉把檢測結果投到大螢幕上：藥效評級B ，效率提升三倍。
楚淩天看向張德海：“你剛纔說，這不是科學？”
張德海臉色鐵青，還想說什麼，影九適時開啟投影。
錄音響起，接著是轉賬記錄、聊天截圖，一條條列出來。
全場嘩然。
楚淩天站直身體：“拒絕考覈的，視為自動放棄崗位。明天開始，這些人不再列入薪資名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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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頓了頓：“另外，宣佈一項獎勵政策。公司設立‘靈能貢獻榜’，每月前三名可獲得黃階上品靈器一把，外加三個月丹藥配額。”
話音剛落，台下一片騷動。
黃階上品靈器，在世俗界已經是頂級裝備。能增強修煉速度，還能防身。
之前還在觀望的人立刻變了臉色。
散會後不到兩小時，原回春堂技術部提交了全員考覈申請表。
當天下午，楚淩天收到訊息：萬法商會已接收十噸高品質龍血草，回贈五十柄靈器已入庫。
他站在地下培育室門口，看著新一批藥苗在聚靈陣下茁壯成長。
林婉走過來，遞上一份計劃書：“下個月擴產兩百畝，預計能滿足集團六成藥材需求。野生采集可以逐步停了。”
楚淩天接過檔案，隨手翻了翻。
“做得好。”
林婉猶豫了一下：“可是……我們真的能完全脫離傳統體係嗎？那些老藥師，畢竟有幾十年經驗。”
“經驗要，但不能成為絆腳石。”楚淩天看著她，“我可以尊重手藝，但不允許任何人用‘傳統’當擋箭牌，去阻攔進步。”
林婉點頭，冇再說話。
傍晚，影九再次出現。
“海外反收購進展順利，黑石資本股價跌破發行價。他們正在拋售東南亞資產。”
“繼續壓。”楚淩天說，“彆讓他們喘氣。”
影九應聲退下。
楚淩天轉身走向九龍鎖空鼎，這是他放在總部的核心陣眼，連線著所有乾坤袋與傳送節點。他伸手撫過鼎身上的龍紋，指尖傳來一絲溫熱。
小金跳上鼎沿，爪子輕輕拍了拍鼎口。
楚淩天看著它：“你放心，我不會貿然進隕仙穀。”
他停頓一秒：“但在那之前，我要讓整個集團變成一把刀，握在我手裡。”
三天後，第一批靈能考覈結果出爐。
合格率67%，其中原回春堂員工占比41%。李學徒排名第一，拿到了第一把黃階靈器。
林婉提交了新一批聚靈陣圖紙，準備在西南山區建第二個培育基地。
楚淩天坐在控製檯前，看著全息地圖上閃爍的綠色光點——那是各地靈能站點的訊號。
影九站在旁邊，低聲彙報：“運輸通道今日無異常，三批藥材已安全送達中轉站。”
楚淩天點頭，正要說話。
突然，監控螢幕一閃，西南方向某條地下線路的能量讀數劇烈波動。
他目光一凝。
小金猛地從椅子上跳起，翅膀紋路瞬間轉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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