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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淩天收回手，掌心那道舊傷還在隱隱作響。他冇多看，隻是把蘇家玉佩重新貼身收好。密室裡燈光微亮，桌上攤著幾張航拍圖，都是從夜梟那裡調來的最新資料。
他抬眼看向角落。
小金正趴在軟墊上啃桃子，火紅的毛在燈下泛著光。聽見腳步聲，它耳朵一抖，抬頭看見是楚淩天，立馬扔了桃核蹦起來，吱吱叫著往他肩上跳。
“吃完了？”楚淩天伸手扶了它一把。
小金用爪子拍了拍自己肚子，又指了指嘴，眼神亮晶晶的。這是它慣常討食的動作。
楚淩天從乾坤袋裡取出一顆靈果丟過去。小金接住就啃，汁水順著嘴角流下來。
可剛咬兩口，它突然停住了。
鼻尖抽動了幾下，耳朵向後壓平，尾巴也僵直了。原本溫順的眼神變得銳利，死死盯著楚淩天胸口——那裡玉佩藏在衣內。
“怎麼了？”楚淩天皺眉。
小金冇迴應，而是猛地撲過來，一爪子扒開他衣領，把玉佩扯了出來。它用鼻子狠狠頂了一下玉佩表麵，下一秒，全身毛髮炸起，喉嚨裡滾出低吼。
右翅上的紋路開始變色，由淡金轉為深紅，像被火燒透了一樣。
楚淩天瞳孔一縮。
這還是第一次見小金有這種反應。以前它最多是對寶物興奮，或是對敵人齜牙。但這次不一樣，它的姿態完全是警戒，甚至帶著恐懼。
“你說……這裡有危險？”
小金不說話，隻是轉身，右翅筆直指向東南方向——正是隕仙穀所在的位置。
而且這一指，就冇再放下。
楚淩天沉默片刻，走到控製檯前按下通訊鍵：“夜梟。”
頻道很快接通。
“我要你立刻調取隕仙穀全域高清影象，疊加萬龍坑九星連珠陣的拓撲模型，做一次地形比對。”
“明白。”夜梟聲音乾脆，“需要同步投影嗎？”
“要。三分鐘後我到主控室。”
結束通話通訊，楚淩天低頭看著小金。靈猴仍維持著指向姿勢，翅膀紋路持續泛紅，呼吸急促。
他伸手摸了摸它的頭：“你先歇會兒。”
小金搖頭，固執地盯著那個方向。
楚淩天不再勸，抱起它一起走向隔壁主控室。
門自動滑開。
室內中央懸浮著一塊全息投影屏。幾秒後資料接入，畫麵分成左右兩半：一邊是萬龍坑的衛星圖，標註著九座山峰的方位；另一邊是隕仙穀的三維地形圖，灰綠色的山脊交錯分佈。
夜梟的聲音從揚聲器傳來：“正在啟動輪廓匹配程式。”
投影開始旋轉、縮放。兩條山脈的走勢被拉成平麵線段，逐一對齊。
起初看不出什麼，但隨著演演算法推進，七處關鍵節點逐漸重合。尤其是中心區域的三座主峰，排列角度誤差不到兩度。
“相似度七成以上。”夜梟說，“雖然規模小很多，但格局一致。特彆是東北角那道斷裂帶，兩處都呈Z字形拐彎，天然形成引靈通道。”
楚淩天盯著螢幕。
他記得萬龍坑的九星陣是用來彙聚地脈之力的，一旦啟用，能短時間內聚集大量靈氣，適合舉行大型儀式。而眼前這個微型版本，雖然威力不足十分之一，但如果配合血祭和蝕骨粉作為能量媒介……
“不是巧合。”他說，“他們早就在準備退路。”
小金在他肩上發出短促的叫聲，右翅輕輕顫動。
楚淩天回頭：“你還感應到了什麼？”
靈猴再次靠近投影，鼻尖對準隕仙穀中心點。它的瞳孔劇烈收縮，喉嚨裡發出嗚咽般的低鳴，翅膀紋路的紅色更深了，幾乎要滴出血來。
這不是普通的危險感知。
它是真的怕了。
楚淩天心裡一沉。小金跟了他這麼多年，去過不少險地，哪怕麵對通脈境巔峰的妖獸都冇慫過。可現在，它表現出來的是一種本能的迴避衝動，就像野獸聞到死亡的氣息。
“夜梟。”楚淩天開口，“把傳送陣座標再核一遍。島上作坊連通的終點是不是確定在隕仙穀？”
“已經確認三次。”夜梟回答，“訊號源定位冇有偏差。而且根據能量殘留分析，那個傳送陣不是臨時搭建，至少執行了三個月以上。”
楚淩天點頭。
這就說得通了。十二宮不可能隻押一個地方。萬龍坑是明麵上的大陣，吸引注意力，而隕仙穀纔是真正的備用祭壇。一旦主陣出問題，他們可以立刻轉移資源，繼續推進計劃。
關鍵是——這裡曾經是楚家祖祠所在地。
地底殘留的血脈烙印，加上蘇家玉佩的空間印記，正好能作為陣法引信。
“他們等的就是我回去。”楚淩天冷笑。
小金突然叫了一聲，跳下他肩膀，跑到投影前用爪子猛拍隕仙穀某一點。那裡是一片塌陷的地脈交彙口，四周山勢環抱，像個碗底。
楚淩天蹲下來看著它：“你是說，核心陣眼在這兒？”
小金點頭，接著做出一個奇怪動作——它用自己的血在地麵劃了個圈，然後把玉佩放進去。刹那間，玉佩背麵的地圖輪廓微微發亮，與投影中的地形完美嵌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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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淩天站起身，眼神冷了下來。
證據鏈已經閉環。玉佩指引、地形吻合、小金預警、傳送陣連線……所有線索都指向同一個結論：隕仙穀不隻是禁地，更是一個正在運轉的備用祭壇。
必須列為重點監控目標。
“夜梟。”他下令，“啟動一級警戒協議。安排無人機群繞飛隕仙穀外圍，每小時傳一次熱成像資料。任何異常能量波動立即上報。”
“收到。”
“另外，封鎖周邊五公裡空域，所有民用飛行器禁止進入。對外宣稱該區域存在地質塌陷風險。”
“已經在操作。三十分鐘內完成布控。”
楚淩天最後看了眼投影。
兩幅地圖並列懸浮，彷彿兩張命運的棋盤。一個已經掀開，另一個還藏著殺機。
他伸手關閉係統，螢幕瞬間熄滅。
小金冇動，依舊守在剛纔的位置，翅膀紋路還帶著一絲暗紅餘光。它仰頭看著楚淩天，眼神裡有種說不出的情緒，像是提醒，又像是懇求。
彆去。
楚淩天摸了摸它的頭，冇說話。
他知道這地方不能輕易踏足。敵人設局，就等著他衝動行事。但現在資訊太少，貿然行動隻會落入陷阱。
得先把線理清楚。
誰提供礦石，誰主持儀式，誰在背後下令。
隻有把這些人都挖出來，才能真正破局。
他轉身走向出口，腳步沉穩。
小金遲疑了幾秒，還是跳上他肩頭，緊緊抓住他的衣服。
夜梟的資料終端仍在執行，最後一幀畫麵定格在隕仙穀中心區域。放大後的地表裂縫中，隱約可見一道刻痕，形狀扭曲，像是人為鑿出的符文。
鏡頭緩緩推進。
那道刻痕深處，有一點微弱的紅光一閃而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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