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車子停在蘇家老宅門前時，天已經黑了。
楚淩天推門下車，風從巷口吹進來，卷著幾張舊報紙打轉。鐵門鏽跡斑斑，鎖頭早就壞了，輕輕一推就開了。三年前他作為贅婿住在這裡，每天低頭進門，現在他站在這兒，連呼吸都冇變一下。
書房在二樓拐角，蘇振南一直把重要東西放在那裡。
門冇鎖。進去後，書桌抽屜被翻過，檔案散了一地，但保險櫃是關著的。楚淩天蹲下身，手指貼在櫃門內側，一道靈識探出，輕輕震動兩下。哢的一聲，暗格彈開。
裡麵隻有一塊玉佩。
血紅色，像凝固的血滴，拿在手裡有些溫。正麵雕著一隻鳳，線條流暢，背麵卻刻著幾道細紋，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。他盯著看了幾秒，把玉佩收進乾坤袋。
手機響了。
是影九剛發來的訊息：蘇振南三小時前被髮現死在公司辦公室，警方初步判定為心源性猝死。
楚淩天眯起眼。又是猝死？上個月那個作偽證的財政局科長，也是這麼死的。症狀一樣，臉上發青，嘴角有白沫。
他轉身下樓，直接回了集團總部。
實驗室在B3層，恒溫恒濕，專用於高敏物品檢測。他把玉佩放在掃描台上，啟動靈能成像係統。螢幕閃了幾下，紋路依舊模糊，像是被什麼東西遮住了。
“不行。”他低聲說，“看不清。”
正準備換手法再試，頭頂燈忽然閃了一下。
接著整棟樓斷電。應急燈亮起，走廊傳來腳步聲，有人喊：“著火了！C區冒煙！”
楚淩天立刻抓起玉佩，衝向防火保險櫃。剛開啟櫃門，一股熱浪從通風口撲進來。他把玉佩塞進去，順手按下遠端報警按鈕。
等他跑到C區，消防隊已經到了。火是從配電房燒起來的，燒得不重，但位置太巧——正好在實驗室正下方。監控顯示，起火前十分鐘，有個穿電工服的人進去過，冇登記，也冇工牌。
那人袖口露出一截手腕，上麵有個黑色印記，一閃即逝。
楚淩天盯著監控畫麵，眼神冷了下來。那印記他見過，在十二宮外圍成員身上。不是紋身，是用咒術烙下的標記，專門用來追蹤和控製人。
回到實驗室，防火櫃還在。他開啟一看，玉佩冇壞，但顏色變了。原本暗紅的表麵泛出金光，背麵的紋路清晰了許多，能看出是一座山穀的輪廓，中間寫著兩個字：禁地。
他心頭一震。
還冇來得及細看，電梯門開了。蘇清漪快步走進來，頭髮有點亂，像是剛趕過來。
“我聽說蘇振南死了？”她喘著氣問，“你也出事了？”
楚淩天冇回答，隻是把玉佩遞給她。
蘇清漪接過一看，臉色瞬間變了。“這……這不是我媽留下的那塊嗎？”
“你也有？”
她點頭。“小時候她給我的，說是蘇家祖傳的東西，隻有直係血脈才能戴。後來她去世前把它收走了，我一直以為丟了。”
她手指劃過背麵紋路，“這些線……我見過。她在日記裡畫過類似的圖，旁邊寫著‘隕仙穀’三個字。”
楚淩天皺眉。“在哪？”
“西南邊境，靠近國界線的一片無人區。”蘇清漪聲音壓低，“二十年前，那邊發生過一場大爆炸，軍隊封鎖了三個月。我媽去過一次，回來後就開始寫日記，說楚家有個叛徒，飛昇失敗，葬在穀底，帶走了秘法。”
她說完抬頭看他。“你說……這塊玉佩怎麼會出現在蘇振南手裡？”
楚淩天冇說話。
他把玉佩翻過來，對著燈光。那“禁地”二字在高溫後變得更深，像是用血寫的。他忽然想起什麼，從乾坤袋取出一份檔案——是昨晚影九整理的蘇家資金流向。
最近兩個月，蘇振南通過離岸賬戶向境外彙了七筆錢，總額兩千多萬。收款方是一家註冊在東南亞的礦業公司，名字叫“鳳棲實業”。
而這家公司名下的唯一專案，就是西南某廢棄礦區的勘探權。地圖座標一比對，就在隕仙穀邊緣。
“他在找東西。”楚淩天說，“不是為了錢，是為了這個玉佩指向的地方。”
蘇清漪咬唇。“可他一個普通人，怎麼知道這些？”
“有人告訴他。”楚淩天目光沉下去，“十二宮的人想進隕仙穀，但他們自己不能露麵，所以找了蘇振南當替死鬼。等他找到入口，就把人滅口。”
他頓了頓。“剛纔那場火，也是他們乾的。怕我把玉佩破譯出來。”
蘇清漪臉色發白。“那你現在怎麼辦？去查？”
“先整理你母親的日記。”楚淩天把玉佩放進乾坤袋特製隔層，加了三道封印，“所有提到隕仙穀的內容，一字不漏給我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她猶豫，“日記在我老家閣樓，鑰匙一直由柳玉茹保管。她不會讓我拿的。”
“明天中午前，我要看到原件。”楚淩天看著她，“如果你媽真留下了線索，那就不能讓它爛在灰堆裡。”
蘇清漪點頭，轉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楚淩天叫住她，“彆走正門。從地下車庫繞出去，有人在盯這棟樓。”
她愣了一下，迅速點頭，消失在走廊儘頭。
楚淩天回到密室，調出火災前的全部監控。他逐幀檢視配電房那段，終於在第十七分鐘捕捉到那個電工的身影。對方低頭走過鏡頭，右手插在口袋裡，但左手腕外側，那道黑印清晰可見。
他截圖儲存，正準備標記位置，識海突然一震。
鴻蒙源珠微微轉動，一絲銀流順著經脈滑入靈池。空間靈乳輕輕盪開一圈波紋，映出的畫麵，竟和玉佩背麵的山穀輪廓完全重合。
他猛地睜眼。
這不是巧合。
這塊玉佩，和他體內的力量有共鳴。
他立刻開啟乾坤袋，重新取出玉佩。這一次，他用自己的血滴在表麵。血珠滾過鳳凰眼睛的位置，忽然被吸了進去。
玉佩顫了一下。
背麵“禁地”二字閃出紅光，緊接著，一道微弱的聲音響起，像是有人在極遠處低語：
“……血脈未絕……歸來者……開陵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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