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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金翅膀展開的刹那，楚淩天就察覺到了。
那股窺視感不是來自通道，而是更遠的地方，像是從城市上空壓下來的陰雲。他冇動，隻是手指在乾坤袋口輕輕一劃，一道靈識封住袋身，不讓任何波動外泄。
“盯我們的人，不止一個。”他說。
小金收起翅膀，爪子在地上抓了兩下：“剛纔那股味，和信上的火漆印一樣。”
楚淩天眼神一沉。萬法盟內部有鬼，這點他早有預料。但對方敢在這種時候遞訊息，說明內部也在撕裂。有人想保他，有人想毀他。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衣服。地下密室的任務完成了。通道穩定，乾坤袋可用，資源鏈打通隻是時間問題。現在該去外麵收網了。
電梯上升七十二層，淩天集團總部會議室大門開啟。
國際仲裁庭臨時會場設在這裡。長桌兩側坐滿人，黑石資本代表穿著深灰西裝坐在右首，身後立著三名律師。法官穿黑色法袍，麵前擺著電子記錄儀。影九站在角落，銀色麵具反著冷光。
楚淩天走進來時，冇人說話。
他走到左首坐下，把乾坤袋放在桌上。袋子安靜地躺著，表麵龍紋不顯，像普通布包。
“原告方，”法官開口，“你申請緊急仲裁，要求解凍資產並反訴黑石資本，理由是什麼？”
黑石資本CEO冷笑一聲：“荒謬。淩天集團涉嫌非法集資、操控股價、洗錢跨國資金，證據確鑿。現在反過來告我們？誰給他的膽子？”
楚淩天冇看他，隻對影九說：“放第一段。”
影九抬手，空中投影亮起。
畫麵是一間暗室，牆上掛著十二宮徽記。一名官員跪在地上，脖子上纏著黑線，嘴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。鏡頭拉近，那黑線竟是由無數細小符文組成的咒印，正往他腦裡鑽。
“這是幽冥咒。”楚淩天聲音平穩，“能控製神誌，讓人變成傀儡。你們送進市政府的那份批文，就是這位‘簽字’的。”
黑石資本律師猛地站起來：“偽造視訊！這根本不可能！”
“是不是偽造，問問你們老闆。”楚淩天看向CEO，“你上週三晚上十點，在地下三層密室接見十二宮使者，交出三份官員名單。換來了什麼？五噸蝕骨粉的運輸許可？”
全場嘩然。
影九切換畫麵。一艘貨輪停靠碼頭，集裝箱開啟，裡麵全是白色粉末。提單顯示目的地是淩天醫藥廢棄倉庫，發貨方卻是黑石控股子公司。
“蝕骨粉，遇水成霧，吸入者三天內器官潰爛。”楚淩天說，“你們打算用它清理哪些人？競爭對手？還是不肯合作的股東？”
CEO臉色變了：“你……你從哪弄來的？”
“你覺得呢？”楚淩天笑了下，“你以為十二宮真會跟你分利益？他們隻是拿你當槍使。等事成之後，第一個殺你滅口的就是他們。”
法官盯著螢幕，手指微微發抖：“這些證據……真實嗎？”
“第三段。”楚淩天說。
投影再變。
一間血色祭壇，中央擺著青銅鼎。十幾個孩子被綁在柱子上，哭聲被結界擋住。黑石資本CEO跪在鼎前，雙手捧著一顆還在跳動的心臟，獻給坐在高座上的十二宮大長老。
“童男童女心血，煉製邪丹的主藥。”楚淩天說，“你為了延壽二十年，親手挑了十二個孤兒。名單在我手裡，家屬隨時可以指認。”
會議室死寂。
CEO額頭冒汗，突然咆哮：“胡說八道！這是陷害！你們根本冇有合法取證權！”
“那你解釋一下，”楚淩天從乾坤袋掏出一枚水晶，“為什麼這枚記憶水晶，是你私人保險櫃裡的東西？”
他把水晶放在桌上推過去。法官接過，插入讀取器。
畫麵一閃，正是CEO在保險櫃輸入密碼的背影。
“你藏得夠深。”楚淩天說，“連公司伺服器都冇存。可你忘了，修真界的搜魂術，也能讀現代電子裝置。”
CEO整個人僵住。
法官深吸一口氣：“根據國際商業仲裁條例第十七條，若發現原告存在重大違法及危害公共安全行為，原查封令自動失效，並啟動反向調查程式。”
他拿起法槌：“現宣佈，淩天集團所有資產立即解凍，銀行賬戶恢複操作許可權。同時，將黑石資本及相關人員移交特彆調查組，配合司法機關徹查。”
黑石律師團亂了陣腳，有人立刻打電話，有人想拔U盤銷燬資料。影九一步上前，袖中匕首輕彈，所有電子裝置瞬間黑屏。
“彆白費力氣。”楚淩天站起身，“你們的防火牆，防不住我的人。”
他走到CEO麵前，俯視著他：“我給你兩個選擇。一是進監獄，一輩子見不到陽光；二是把回春堂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，按兩年前收購價轉讓給我。”
“你做夢！”CEO咬牙，“那是百億市值的資產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楚淩天點頭，“所以我纔給你這個機會。不然我現在就聯絡警方，讓他們去挖你後院埋的那些骨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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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EO瞳孔猛縮。
“十分鐘。”楚淩天看錶，“簽完字，你可以走。不簽字，警察會在門口等你。”
他回到座位，不再說話。
時間一秒一秒過去。
律師們低聲商議，CEO額頭青筋跳動。終於，他抓起筆，在股權轉讓協議上簽下名字。
影九收走檔案，遞給法官一份副本備案。
“動作挺快。”楚淩天說，“看來你還想留條命。”
CEO抬起頭，眼裡全是恨意：“你以為贏了？楚淩天，你根本不明白你在對抗什麼。十二宮不是你能惹得起的。”
“我不明白？”楚淩天笑了，“我知道他們殺了我父親，燒了我家族，把我扔進孤兒院。我知道他們派人在醫院想掐死我兒子。我也知道，你背後那個大長老，三個月前在修真界被人剁成了八塊。”
他湊近一點：“動手的，就是我。”
CEO嘴唇發白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楚淩天拿起乾坤袋，轉身走向門口。
“告訴活著的十二宮餘孽，”他說，“下一個，輪到你們了。”
電梯門開，他走出去。
走廊儘頭，蘇瑤站在窗邊。她冇進來旁聽，但從監控看到了全過程。
“結束了？”她問。
“剛開始。”楚淩天搖頭，“這隻是讓他們知道，我不是任人宰割的廢物。”
蘇瑤看著他，忽然伸手整理他領帶。動作很輕，像是怕碰壞什麼。
“天哥，”她說，“我相信你。”
楚淩天握住她的手，冇說話。
樓下大廳，記者圍成一圈。閃光燈亮起，有人喊：“楚總！您對資產解凍有什麼想說的嗎？”
楚淩天停下腳步。
他鬆開蘇瑤的手，從乾坤袋取出一疊檔案。
“這是黑石資本與境外勢力勾結，操縱國內醫藥市場的證據鏈。”他說，“現在公開，交給媒體。”
人群炸了。
手機錄影瘋狂拍攝，有人衝上來提問。安保迅速圍成人牆。
楚淩天把檔案交給一名女記者：“從今天起，淩天醫藥所有抗癌藥，價格下調百分之六十。原料自供，渠道直營，不經過任何中間商。”
他最後看了眼大樓外懸掛的淩天集團標誌。
紅色龍紋在陽光下清晰可見。
“另外。”他說，“下週開始，全國三十家免費診療中心同步啟動。掛號不收費，用藥不加價，醫生是我親自調派的。”
有人尖叫起來。
蘇瑤站在他側後方，嘴角微微揚起。
楚淩天邁步向前，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。
他的影子拉得很長，落在大理石地麵上，像一道刀痕。
他走到車邊，拉開門。
司機已經等候多時。
車窗升起，隔絕喧囂。
楚淩天靠在座椅上，閉眼片刻。
識海中，鴻蒙源珠緩緩旋轉，一絲銀光順著經脈流入靈池。空間靈乳微蕩，映出某個模糊地圖輪廓。
他冇睜眼，隻對司機說：
“去蘇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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