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合金門開啟的瞬間，空氣裡那股壓抑的氣息被走廊外的冷風衝散。楚淩天邁步走出密室，肩背挺直，腳步沉穩。他冇回頭，身後的門自動閉合，鎖死的聲音乾脆利落。
他抬手看了眼腕錶，時間是上午九點零七分。距離小金撕開空間裂縫離開，已經過去整整六十七小時。識海中的鴻蒙源珠還在微微震顫，那個西北荒原的新座標始終懸在那裡，像一根刺紮在神魂深處。
但他不能管。
現在不行。
他穿過長廊，兩側的感應燈逐個亮起。安保係統識彆到他的生物資訊，所有許可權自動開放。電梯門在他麵前開啟，他走進去，按下頂層按鈕。
三分鐘後，淩天醫藥總部會議室的大門被推開。
林婉已經到了，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手裡拿著平板，眉頭緊鎖。影九站在角落，一身黑衣，臉上依舊戴著銀質麵具，雙手交疊在身前，一動不動。
其他高管陸續進來，看到楚淩天出現，全都站起身。
“坐。”他說。
聲音不大，但冇人敢動一下。直到他走到主位坐下，其他人這才落座。
林婉把平板推到會議桌中央，輕點螢幕，一道全息投影升起。畫麵中是三家藥企的標誌：回春堂、康瑞製藥、天元生物。三條曲線並列上升，最終彙成一個巨大的資本模型。
“按照您的計劃，收購這三家企業，總估值接近一千兩百億。”她開口，“資金鍊已經準備就緒，銀行授信、私募融資、自有現金流全部到位，隨時可以啟動。”
楚淩天點頭。
“但有問題。”林婉翻頁，投影切換成一份股權結構圖，“回春堂的最大股東，最近三個月頻繁接觸黑石資本。對方已經放出訊息，要聯合境外基金狙擊這次併購。”
會議室安靜下來。
有人低聲議論。這種規模的併購，一旦遇到外部資本乾預，很容易引發股價波動，甚至導致專案流產。
“他們想乾什麼？”有人問。
“不是想。”楚淩天開口，聲音平靜，“是已經動手了。”
他指尖在桌麵上劃過，調出另一組資料。那是黑石資本近半年的資金流向圖，其中一筆三十七億的款項，最終流入了一個離岸賬戶。賬戶持有人的名字被加密，但資金路徑顯示，它曾經過一家名為“恒遠諮詢”的公司中轉。
而這家公司，註冊地在南洋，法人代表是十二宮安插在世俗界的聯絡人之一。
這個資訊冇有公開，是影樓早就挖出來的底牌。
楚淩天冇解釋來源，隻說：“這不是商業競爭，是衝著我來的。”
他看向影九。
“查清楚黑石背後的聯絡人，我要知道他們和十二宮通訊的具體內容。”
影九點頭，麵具下的聲音低沉：“已經在做了。二十四小時內會有結果。”
“夠快。”楚淩天收回視線，掃過全場，“有些人可能覺得，這是正常的市場行為。但我告訴你們，背後的人，從一開始就冇打算講規則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投影前，手指一點，整個模型放大，三大藥企的供應鏈、研發團隊、銷售渠道全部展開。
“拿下這三家企業，我們就能掌控全國百分之六十八的中藥製劑市場，七成以上的生物製劑專利，還有兩個國家級實驗室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這意味著什麼？意味著普通人能用上更便宜的救命藥，意味著我們的研發不再受製於人，意味著……我們有了對抗那些藏在暗處之人的底氣。”
冇有人說話。
所有人都看著他。
他知道他們在想什麼。
三年前，他還是蘇家那個被人看不起的贅婿。誰能想到，今天他會站在這裡，主導一場千億級彆的併購？
“我知道有人擔心風險。”他繼續說，“怕資本反撲，怕輿論壓力，怕政府乾預。這些我都考慮過。”
他走回座位，坐下。
“但有一點你們必須明白——這一仗，不是為了賺錢。”
“是為了立住腳。”
“地球是我們最後的根基。如果連這裡都守不住，談什麼修真界，談什麼複仇？”
會議室徹底安靜。
林婉低頭記錄，筆尖停頓了一下。
她知道楚淩天變了。不隻是實力，不隻是地位，而是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決斷。
以前他隱忍，現在他主動出擊。
“我已經聯絡了證監會的朋友。”她抬頭，“併購材料今晚就能提交預審，隻要冇有重大違規，流程不會卡太久。”
“黑石那邊呢？”楚淩天問。
“他們正在拉攏媒體。”林婉皺眉，“已經有財經自媒體開始發文章，說我們惡意收購，擠壓中小企業生存空間。明天可能會有更大動靜。”
楚淩天冷笑一聲。
“輿論戰？讓他們放馬過來。”
他再次看向影九。
“傳我的命令，龍影組全麵啟動。”
這句話落下，會議室溫度彷彿降了幾度。
影九站直身體。
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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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隻要知道黑石和十二宮的聯絡。”楚淩天聲音壓低，“我還要他們每一個參與者的名單，每一筆資金的去向，每一次通話的時間地點。”
“我要讓這些人知道，動我的生意，代價是什麼。”
影九轉身離開，冇有多餘動作，門關上的那一刻，他已經消失在走廊儘頭。
楚淩天重新看向全息投影。
“按原計劃推進。”他對林婉說，“明天上午十點，召開新聞釋出會。我會親自出席。”
“您確定？”林婉有些遲疑，“現在風口上，您露麵風險不小。”
“正因為他們想讓我躲。”楚淩天站起身，“我才更要站出來。”
他走向門口。
“這場併購，誰也攔不住。”
林婉看著他的背影，忽然想起什麼，追上去一步。
“對了，剛纔有個快遞送到您辦公室。”她說，“冇寫寄件人，隻寫了‘緊急’。”
楚淩天腳步一頓。
“東西呢？”
“在您桌上。”
他轉身，朝自己的辦公室走去。
辦公室門開啟，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。他的辦公桌上放著一個黑色盒子，巴掌大小，表麵冇有任何標識。
他走過去，戴上手套，開啟盒子。
裡麵是一枚晶片。
普通晶片不該有這種質感，但它確實看起來毫無異常。
楚淩天拿起它，指尖輕輕摩挲表麵。
下一秒，識海中的鴻蒙源珠猛地一震。
這東西不對。
它不是凡物。
而且……它在迴應那個西北荒原的座標。
他立刻將晶片放入抽屜，鎖好。
這時，桌上的電話響了。
是前台打來的。
“楚總，樓下有一位女士堅持要見您。她說她姓蘇，是您夫人派來的。”
楚淩天皺眉。
蘇瑤從不派人來找他，尤其是在這種時候。
“讓她上來。”
五分鐘後，電梯門開啟。
一個穿著灰色套裝的女人走進來，三十歲左右，麵容普通，手裡拎著一個檔案袋。
“楚先生。”她遞上檔案袋，“蘇小姐讓我把這個交給您。”
楚淩天接過，開啟。
裡麵是一張照片。
照片上是一座廢棄的廠房，牆皮剝落，雜草叢生。但就在廠房背麵，有一道幾乎看不見的裂痕，裂縫邊緣泛著淡淡的紫光。
他瞳孔微縮。
那是空間能量殘留的痕跡。
和小金留下的氣息，一模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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