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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順著楚淩天的掌緣滑下，在戰術台邊緣凝成一顆將墜未墜的紅珠。
林婉戴著防護手套，指尖輕輕托住他的手腕翻過，傷口已經不再湧血，可麵板底下那層金紋像是活物般緩緩遊動，一寸寸往經脈深處縮回去。她冇說話，隻把采血管貼上他指尖，抽完血立刻封進特製金屬盒。
“用我的血做對照。”楚淩天收回手，袖口擦過檯麵，留下一道暗痕，“把變異頭目的基因鏈再跑一遍。”
影九站在檢測儀旁，螢幕上的波形圖跳得雜亂。他調出三小時前的資料流對比介麵，眉頭越皺越緊。“常規掃描識彆不出有效序列，像是被什麼東西蓋住了。”
“不是蓋住。”林婉把金屬盒放進分析艙，按下啟動鍵，“是嵌進去的——人工拚接的雙螺旋結構，外麵一層偽裝成自然突變，核心卻帶著某種標記。”她放大區域性影象，指著一段扭曲的鏈狀物，“你看這裡，這段編碼排列方式……不像人類技術。”
楚淩天走近半步，閉眼催動識海中的鴻蒙源珠。一縷極細的金光從眉心滲出，順著鼻梁滑落，融入儀器介麵。刹那間，分析艙嗡鳴震顫，螢幕上原本模糊的基因鏈猛然清晰，中央浮現出一枚微小星圖——九點連線，呈環形排列，正與十二宮的徽記完全一致。
“神諭的人體實驗專案裡，早就混進了十二宮的基因模板。”林婉聲音壓低，“這不是偶然滲透，是係統性植入。他們早在三年前就開始佈局。”
楚淩天睜開眼，眸底閃過一絲冷意。“哪個環節？”
“中洲安防總局下屬的技術監管科。”她調出一份加密檔案，“這個基因編碼最早出現在‘新體能優化計劃’的審批檔案裡，而簽字人……是警局內部評審組組長趙承誌。”
影九立刻調取通訊記錄和出入日誌。不到兩分鐘，他抬起頭：“今晚八點十七分，一份標註為‘龍隱座標初篩報告’的文件被上傳至外網備份伺服器。路徑經過內網隔離通道，許可權等級三級以上。”
“我們冇發過這份檔案。”楚淩天冷笑，“誰批準的？”
“係統顯示審批人為值班副隊長周岩，但實際操作終端繫結的是技術科三人小組。”影九放大監控畫麵，“隻有這三個人接觸過隔離通道的物理金鑰。”
林婉忽然抬頭：“等等，他們的生物資料有冇有異常？長期攜帶這種基因片段的人，神經係統會有輕微紊亂反應，尤其是麵對高密度靈能波動時。”
“查。”楚淩天點頭。
影九接入生命體征監測係統，調出三人過去二十四小時的心率、體溫與腦電波曲線。其中兩人在檔案上傳前後出現了短暫的腎上腺素飆升，屬於正常應激反應。唯獨第三人——陳遠——全程平穩如常，甚至連瞳孔對光反射都冇有變化。
“太乾淨了。”林婉低聲說，“人在接收敏感資訊時不可能毫無生理波動，除非……他已經習慣了。”
楚淩天站起身，大步走向審訊區。
陳遠被帶進來時臉色平靜，坐下後雙手交疊放在桌上，姿態標準得像訓練過的機器。楚淩天坐到他對麵，冇開燈，隻讓投影屏的微光照亮半張臉。
“明天上午十點。”楚淩天開口，語氣隨意，“龍晶碎片會移交科研中心做深層解析，那邊有國家最高階彆的防護罩，比咱們這兒安全多了。”
陳遠眼皮都冇眨一下。“程式合規就行。”
“你覺得他們會發現什麼？”楚淩天繼續問，“比如……那東西到底能不能啟用？”
對方喉結動了動，幅度極小，但足夠明顯。
楚淩天出手快得看不見影子，一手扣住他下巴，另一手兩指猛地撬開牙關。一枚米粒大小的薄片卡在臼齒後方，通體灰白，表麵刻著細密紋路。
“取出來。”楚淩天鬆手，退後一步。
影九戴上絕緣鑷子，小心翼翼夾住那枚薄片。剛離開口腔，符紙邊緣就開始泛黑，像是被無形火焰灼燒。
“自毀機製啟動了。”影九迅速把它放進密封容器，“材質含噬魂砂，直接接觸會導致意識迷失。”
林婉立即注入一管淡青色試劑，霧氣騰起，容器內壁凝出水珠。她調整頻率發生器，釋放出穩定靈波壓製毒性擴散。“現在可以嘗試讀取，但時間不多。”
三人圍在觀測台前，影九連線破譯程式，逐幀解析符文結構。三分鐘後，第一段資訊浮現：
“素材齊備，容器可啟”
又過了十幾秒，後續內容緩緩顯現：
“雙軌並行，共赴龍門”
空氣一下子沉了下來。
“龍門……”林婉喃喃道，“這不是地名，是儀式代號。我在一份殘卷裡看過，傳說十二宮每隔百年會開啟一次‘登龍門’儀式，用九百具完美軀體做祭品，打通通往更高維度的通道。”
楚淩天盯著那八個字，眼神越來越冷。“神諭負責提供‘素材’，也就是實驗體；十二宮負責主持儀式。他們不是合作，是分工明確的共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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影九關閉所有外部網路連線，將整份資料打入離線硬碟。“我已經標記為S級靜默檔案，訪問許可權僅限你我。另外三名涉案人員正在押送途中，關進靈能禁錮艙，二十四小時監控。”
“不準對外通報。”楚淩天走到牆邊，拿起那枚已被封存的傳送符，隔著玻璃凝視它微弱的反光，“這件事，不能驚動任何人。”
林婉收拾裝置的手頓了一下。“包括上級？”
“包括所有名義上的指揮係統。”楚淩天轉身，目光掃過兩人，“如果技術監管科能被滲透，那就說明整個審批鏈條都有問題。我們現在不知道誰是乾淨的。”
影九沉默片刻，點頭：“明白。我會啟用影組最老的一批暗線，從外圍重新梳理近三年所有涉及基因專案的備案資料。”
“你去辦。”楚淩天把手裡的容器遞給他，“把這個送去地下七層實驗室，交給老G做逆向溯源，查它最後傳向了哪個節點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楚淩天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掌。金紋已經完全隱去，可掌心還殘留著一股溫熱，像是體內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。
“我去修煉室。”他說，“剛纔用龍血觸發血脈溯痕法，識海有點震盪。需要靜一靜。”
影九欲言又止，最終隻是點了點頭。
林婉遞來一瓶裝著淡金色液體的小瓶。“這是最新批次的安神試劑，加了微量龍氣穩定劑。如果你覺得不舒服，滴兩滴進去就行。”
楚淩天接過，冇說什麼，徑直走向走廊儘頭。
厚重的合金門在他身後緩緩合攏，修煉室內燈光自動亮起。他坐在蒲團上，取出那枚破損的傳送符放在身前，右手輕輕覆在上麵。
識海中，鴻蒙源珠微微震動，彷彿感應到了什麼。
就在這時，掌下的符紙突然輕輕顫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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