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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球炸開的瞬間，藍光被氣浪掀得四散。
楚淩天一步踏進屋內，腳下踩碎了幾片燒焦的線路板。牆壁上殘留著幾道電弧灼痕，空氣中還飄著一股金屬過熱後的焦味。他冇停，目光掃過房間角落——一張金屬操作檯歪倒在地，旁邊堆著幾個空藥劑箱，標簽已被撕去，隻剩殘膠印子。
小金從他腳邊竄出，鼻子貼地，繞著牆根快速轉了一圈，突然在東北角停下，前爪扒拉起一塊鬆動的地磚。
“有東西。”影九低聲說，手已按在腰側匕首上。
楚淩天走過去蹲下，指尖一縷龍氣探出，輕輕拂過磚縫。地底傳來一絲微弱的靈力波動，極淡，像是被人刻意掩蓋過，但逃不過鴻蒙源珠的感知。
“封印陣。”他收回手，“不強，但帶警報功能。”
影九退後半步，靠牆戒備。楚淩天閉眼凝神，靈池緩緩催動，鴻蒙元氣順著經脈流轉至指尖。他再次伸手，這次不是試探，而是精準地點在地磚右側三寸的一塊青石上。
那一瞬，掌心傳來輕微的震顫。
禁製的核心就藏在下麵。
他冇用蠻力，而是將一絲精純的鴻蒙元氣滲入石縫，順著靈紋走向反向梳理。就像解開一團亂麻，不能扯，隻能理。三息之後，那股隱匿的波動悄然中斷，地磚邊緣泛起一圈暗紅色的光，隨即熄滅。
“開了。”他說。
兩人同時發力，搬開地磚和下方的混凝土蓋板，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豎井。鐵梯鏽跡斑斑，向下延伸十餘米，儘頭是一扇厚重的石門，表麵刻著交錯的符文，門縫處還纏著幾圈黑布條，像是某種封條。
小金蹭了蹭楚淩天的褲腿，吱了一聲，語氣急促。
“它聞到老東西的味道了。”楚淩天低聲道，率先抓著鐵梯往下。
石門冇鎖。他推了一下，沉重的門軸發出嘎吱聲，緩緩開啟。
密室不大，約莫二十平米，四壁嵌著木架，上麵擺滿了瓶瓶罐罐和卷軸。中央一張石桌，桌上放著一口裂開的玉盒，裡麵空無一物。空氣裡有種陳年紙張混合著礦物的氣息，不嗆人，卻壓得人呼吸變沉。
影九跟進來，立刻開啟探測儀，螢幕上的波形跳動了幾下，隨即穩定。“冇有生命訊號，也冇有能量陷阱。但……”他指向西牆，“那邊有磁場異常。”
楚淩天走過去，拂開一層灰，露出一塊嵌入牆體的青銅盤。盤麵刻著星圖，線條繁複，中心有個凹槽，形狀像一把鑰匙。
他伸手摸了摸，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，還有一絲極細微的震動，像是某種能量還在緩慢流動。
“這不是裝飾品。”他說。
影九湊近掃描，資料剛跳出一半，忽然皺眉：“這頻率……和之前龍晶碎片啟用時的波動接近。隻是更完整。”
“定位裝置？”楚淩天問。
“對。傳送陣的定向盤。”影九聲音壓低，“座標鎖定在東南沿海，三座島嶼，其中一座正好對應我們之前發現的藍光紅點。”
楚淩天眼神一凝。
他們一直在追查孩子被運往何處，現線上索終於串上了。
他轉身走向東側木架，隨手抽出一卷竹簡。封皮早已發脆，展開後字跡模糊，隻能辨認出幾個關鍵詞：“魂引”、“容器”、“獻祭”。
又翻了幾本，都是類似內容。
直到他在最底層抽出來一本線裝古籍，封麵用硃砂寫著《控魂術》三個字，右下角還蓋著一枚殘缺的印章——那紋路，竟與楚家祖祠裡的族印有七分相似。
他翻開第一頁，瞳孔猛地一縮。
不是文字，是圖譜。一個人影擺出詭異姿勢，雙手如鉤，掌心朝上，背後畫著一道扭曲的黑影。旁邊小字標註：“攝魂入甕，借體養魄。”
“邪法。”影九站在身後看了兩眼，“十二宮慣用的手段。”
楚淩天冇說話，繼續往後翻。書頁越往後，筆跡越潦草，最後幾頁乾脆是空白。顯然，記錄者中途放棄了。
他合上書，眉頭冇鬆。
正要放回架子，餘光忽然掃到書脊夾層裡有一點反光。他捏住邊緣一扯，掉出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玉簡。
玉簡斷裂，隻剩半截。他注入一絲靈氣，玉簡微微發亮，一段殘缺資訊浮現在空中：
“……斷嶽掌第三式：崩山勁，需以龍氣貫掌，由肩至腕，一震而發。若無血脈共鳴，則反噬經脈……”
楚淩天呼吸一滯。
斷嶽掌，楚家失傳近百年的鎮族掌法。他小時候在族譜附錄裡見過名字，但從冇見過全譜。爺爺曾說，這套掌法必須配合楚家血脈才能修煉，外人強行練會筋脈儘斷。
可現在，殘譜居然出現在這種地方？
他低頭看著手中的古籍和玉簡，心裡升起一股說不出的寒意。
這些東西不該流落外界。尤其是斷嶽掌，連楚家內部都隻有長老級人物纔有資格接觸。是誰帶出來的？什麼時候？目的又是什麼？
小金跳上石桌，爪子拍了拍另一隻木箱。箱子冇上鎖，楚淩天開啟一看，裡麵全是雜物——斷裂的法器殘片、褪色的符紙、幾枚看不出用途的金屬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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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件件翻看，直到拿起一塊巴掌大的青銅片。正麵刻著一條盤龍，龍眼位置有個小孔，像是能鑲嵌什麼。
他正要細看，影九忽然低聲道：“有人動過這裡。”
楚淩天抬頭。
“這些架子上的灰塵分佈不對。”影九指著南牆，“左邊厚，右邊薄。說明最近有人頻繁取放東西，但事後做了清理。”
楚淩天立刻反應過來。
他們來晚了。有人先到一步，拿走了關鍵物品。
玉盒是空的，傳送陣盤缺了鑰匙，控魂術隻剩殘本，斷嶽掌也隻有半式……所有完整的資訊都被清走，留下的全是誘餌和碎片。
“故意的。”他冷笑，“想讓我們拚線索，一步步走進他們的局。”
影九點頭：“但漏了一點——他們冇想到你會認出斷嶽掌。”
楚淩天握緊手中的玉簡，指節微微發白。
這是楚家的東西。哪怕隻剩一角，也絕不能留在外人手裡。
他將玉簡和古籍收進懷中，又把青銅盤從牆上卸下，塞進戰術包。小金跳上他肩膀，爪子緊緊抓住衣領。
“再查一遍地麵。”他說。
兩人開始仔細搜尋。影九用儀器掃過每一寸地板，楚淩天則蹲在地上，手指一抹一處隱蔽的凹槽。
槽口極細，藏在石門後方，若不貼近幾乎看不見。他注入一絲靈氣試探，槽底傳來輕微的吸力。
“有機關。”他說。
正要深入檢查，小金突然渾身毛炸起，喉嚨裡滾出一聲低吼。
楚淩天立刻警覺，靈池運轉，龍氣蓄於掌心。
就在這時，青銅盤在包裡輕輕震動了一下。
不是錯覺。影九也感覺到了，迅速掏出儀器，螢幕上的座標正在閃爍，頻率變得紊亂。
“它被啟用了。”影九盯著資料，“有人在遠端觸發訊號。”
楚淩天眼神一冷。
對方知道他們找到了盤子。
他一把抓起包，正要起身，眼角餘光卻瞥見凹槽深處有一點暗紅。他湊近一看——是一小塊乾涸的血跡，顏色發黑，邊緣已經龜裂。
他用指尖輕輕刮下一點，放在鼻尖。
冇有血腥味。反而有種淡淡的腥甜，像是混了某種藥粉。
這血，有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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