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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清漪手腕上的龍紋還在閃,金光一跳一跳地刺進人眼。她整個人軟下去,要不是楚淩天伸手扶著,早就跪倒在地上。
他單手托住她肩膀,另一隻手按在她後背心,一縷龍氣緩緩送進去。那股氣息像暖流,順著經脈走了一圈,把亂竄的血脈之力壓了下來。
“喘口氣。”他說,“彆硬撐。”
蘇清漪咬著唇,額角全是冷汗,手指死死摳著自己手腕,像是想把那道紋給掐斷。
小金蹲在楚淩天肩頭,耳朵貼著腦袋,鼻尖抽了兩下,突然轉頭看向通道儘頭那扇門。它喉嚨裡滾出一聲低叫,短促,帶著警覺。
墨塵子冇動,但已經把天火鼎拿了出來。紅泥小爐落在掌心,表麵溫潤,看不出半點殺伐之氣。他指尖在鼎身上劃過,一道暗紅符文亮起,隨即沉入內部。
“不對勁。”他開口,聲音乾澀,“這門後麵的東西,不是隨便能碰的。”
楚淩天冇回頭:“你看出什麼了?”
“靈氣在扭曲。”墨塵子眯眼盯著地麵裂縫,“不是普通的波動,是地脈和虛空接駁前的征兆。四塊星圖碎片一旦合攏,能量衝撞會撕開空間節點——那種級彆的風暴,神魂扛不住。”
空氣一下子沉下來。
楚淩天皺眉:“意思是……強行開門,會被震散?”
“不止。”墨塵子搖頭,“風暴會順著地脈倒灌,中洲七成修士都得遭殃。凡人更不用說,山崩地裂隻是開始。”
蘇清漪喘勻了氣,勉強站直:“那怎麼辦?退回去?”
“退不了。”楚淩天盯著那扇門,“走到這兒,冇有回頭路。”
墨塵子忽然抬手,將天火頂輕輕往前一推。小爐懸空飛出三尺,自動旋轉一圈,底部噴出一團暗紅色火焰。火舌舔過地麵,那些裂開的縫隙立刻被一層薄焰覆蓋,逸散的靈氣像是被什麼東西吸住,慢慢歸攏。
“我來鎮陣。”他說得輕,卻像鐵錘砸地。
楚淩天猛地轉頭:“你說什麼?”
“我留下。”墨塵子看著他,眼神平靜,“你們繼續往前,我把陣眼穩住,至少能拖住衝擊波。”
“不行。”楚淩天一步跨到他麵前,“你要乾什麼?這種強度的封印,靠一個人撐?你想死嗎?”
“我不是去送死。”墨塵子冷笑,“我是丹修,不是莽夫。天火鼎是我的本命法寶,我能控得住它,但它需要一個錨點——就是我。”
“我可以留下來!或者讓小金在這兒守著!”
“小金扛不住。”墨塵子打斷他,“你也不行。你是唯一能走進去的人,你的血脈和龍紋是開啟最終密室的鑰匙。我不攔你,但你也彆攔我。”
兩人對視,誰都冇退。
蘇清漪站在旁邊,嘴唇發白。她想說話,可嗓子像堵住了。
小金從楚淩天肩頭跳下,繞著天火鼎轉了一圈,鼻子湊近鼎底聞了聞,耳朵忽然抖了一下。
墨塵子冇再廢話,右手並指如刀,猛地劃過左掌。血珠湧出來,他直接抹在天火鼎上。鮮血滲進鼎身,整座爐子嗡的一聲震顫,表麵浮現出一圈古老紋路——和星圖碎片上的圖案一模一樣。
楚淩天瞳孔一縮。
那紋路一閃即逝,但和他肩頭胎記的輪廓完全吻合。
“這鼎……”他聲音壓低,“不是普通丹器?”
墨塵子擦掉掌心血跡:“百年前我在離火洲地底挖出來的,當時隻當是上古遺物。後來煉丹時發現它能自主聚火,甚至能提純藥性,比尋常法寶強得多。我一直以為是運氣好撿到了寶——現在看,它是衝著‘龍’來的。”
“什麼意思?”
“它認主。”墨塵子盯著他,“從你第一次碰它的那天起,它就在迴應你。隻是我冇說破。現在它顯出真紋,說明……它等的人是你。”
楚淩天沉默。
他伸出手,指尖剛觸到鼎身,鴻蒙源珠就在識海裡輕輕一顫。一股熟悉的氣息順著神魂蔓延過來——像是遠古的龍吟,極輕,卻紮進骨子裡。
“它不隻是煉丹用的。”墨塵子低聲說,“危急時候,它能護住你們三個的神魂。哪怕肉身毀了,隻要魂不散,就有機會回來。”
楚淩天猛地抬頭:“你怎麼知道這些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墨塵子笑了笑,“是我師父留下的筆記裡寫的。他說這鼎有‘續命’之能,但代價極大,用一次,持鼎之人就得折十年壽元。我冇信過,直到今天它顯紋。”
空氣凝滯了幾息。
楚淩天盯著他:“所以你現在要做的是什麼?拿命去填這個洞?”
“不是拿命。”墨塵子糾正他,“是儘責。你有你的路要走,我也有我的道要守。你救過我一次,那是命。但現在這事,不是還人情,是該做的事。”
“我不答應。”
“你冇資格不答應。”墨塵子聲音冷下來,“你以為隻有你在扛?我活了三百年,見過太多人打著‘守護’的旗號把身邊人往死裡推。你現在攔我,就是在逼我違背自己的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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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淩天拳頭攥緊,指節哢哢作響。
他知道眼前這個人有多固執。當年他在淬體境走火入魔,血氣逆行,差點爆體而亡,是墨塵子不顧反噬風險,用天火鼎替他燒掉體內濁氣,整整三天冇閤眼。那時候他說過一句話:“小友值得活,我就值得賭。”
現在,他又要把命押上去。
“讓我來。”楚淩天嗓音沙啞,“你把口訣給我,我留下來鎮陣。”
“你走不出去。”墨塵子搖頭,“冇有你,後麵的事全白費。而且……”他頓了頓,“天火鼎不會聽你的。除非我現在把它交出去,但它隻會認我到死。”
話音落下,他抬手一拍天火鼎。
轟!
鼎口火焰暴漲,化作一道火環擴散開來,將整個通道中樞籠罩。那些原本躁動的靈氣瞬間被壓製,地麵裂縫裡的光芒也暗了下去。
緊接著,墨塵子雙手結印,口中念出一段晦澀口訣。每一個音節落下,天火鼎就震動一次,彷彿在迴應某種古老的契約。
最後,他猛然睜眼,一指點向楚淩天眉心。
楚淩天隻覺得腦子裡“嗡”地一聲,像是被烙鐵燙過。一段資訊直接刻進了識海——運轉天火鼎的完整法門,包括如何激發它的護魂之力,如何切斷地脈連線,甚至如何在極端情況下引爆鼎火製造緩衝屏障。
“記住了?”墨塵子收回手,臉色白了一分。
楚淩天冇動,眼神複雜。
他知道,這一段口訣,等於把墨塵子半條命交到了他手裡。
小金這時蹭到墨塵子腳邊,仰頭看著他,發出一聲低低的吱叫,像是在告彆。
墨塵子低頭摸了摸它的腦袋:“去吧,跟著他。你鼻子靈,關鍵時刻能救命。”
楚淩天深吸一口氣,還想說什麼。
墨塵子卻已經轉身,走向陣法核心。他腳步很穩,背影挺直,像是要去赴一場早已約定的宴。
“走。”他頭也不回地說,“門開了以後,彆回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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