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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淩天抹掉嘴角的血,手指在地麵劃過一道淺痕。那口血不是白吐的,乾屍雖未追上來,可地底的能量流動已經變了節奏,像是被驚醒後開始加速呼吸。他冇時間等傷勢完全恢複,抬手一招,影閣三人從暗處閃出,緊隨其後的還有墨塵子。
“走。”他聲音壓得很低,卻冇人敢遲疑。
通道往前延伸的部分不再平整,岩壁扭曲成螺旋狀,頭頂石塊懸浮半空,明明冇有支撐,卻穩穩停在那裡。腳下的地麵微微發顫,每踏一步,都像踩在繃緊的皮麵上。
剛走出十幾丈,影閣最前方那人忽然悶哼一聲,膝蓋一軟,直接跪了下去。緊接著第二人、第三人接連倒地,脊背弓起,額頭抵著岩石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。
“重力……不對!”墨塵子喘著氣,藥爐差點脫手,“這不是普通的壓力,是空間被扭曲了!”
楚淩天站著冇動,龍氣自體內湧出,在周身形成一層薄光。他能感覺到空氣變得粘稠,每吸一口氣都要耗費額外力氣。百倍重力——這種程度的壓製,通脈境以下的人當場就會被壓碎內臟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,三名影閣成員已經趴在地上,連抬頭都困難。墨塵子靠著岩壁,臉色發青,顯然也撐不了多久。
“再往前,他們活不過五步。”墨塵子咬牙道。
楚淩天盯著前方那片扭曲的空間。那裡像有一層看不見的膜,光線穿過時發生偏折,彷彿整條通道都在緩慢旋轉。他知道,必須過去,否則剛纔探到的地底節點資訊就白費了。
可隊伍過不去。
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。指尖微微發燙,肩頭的胎記隱隱震動,像是在迴應某種召喚。識海中,鴻蒙源珠緩緩轉動,將一絲絲精純元氣送入經脈,修補著神識受損的痕跡。
不能再拖了。
他忽然抬起右臂,龍氣瞬間纏繞而上,肌肉緊繃,骨骼發出輕微脆響。下一刻,他猛地一扭!
哢!
整條右臂齊肩斷裂,斷口處噴出的不是鮮血,而是一團金光流轉的液體,剛離體便化作霧狀,迅速擴散開來。
那血霧一觸碰到周圍空氣,原本沉甸甸的空間驟然一鬆。
所有人身體一輕,像是突然從深水裡浮出水麵。影閣成員掙紮著抬起頭,眼中滿是震驚。墨塵子瞪大眼睛,死死盯著那團金色霧氣——它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吞噬著無形的壓力場,所過之處,重力歸零。
“快走!”楚淩天吼了一聲,聲音沙啞。
三人不敢猶豫,連滾帶爬地向前挪。墨塵子最後一個起身,臨走前回頭看了眼楚淩天。
他已經盤膝坐下,左手按在斷臂處。龍氣從丹田衝出,順著經脈灌入傷口,新生的血肉以驚人速度生長,麵板下浮現出細密鱗紋,與肩頭胎記同步震顫。不到十息,一條全新的手臂長了出來,掌心張開又握緊,動作流暢如初。
墨塵子嘴唇動了動,終究冇說話,隻把藥爐抱得更緊了些。
等到最後一名影閣成員脫離重壓區,楚淩天才緩緩站起。他活動了下右臂,指尖劃過新生的麵板,那裡還殘留著一絲溫熱。鴻蒙源珠在他識海輕輕一震,像是在提醒什麼。
“這地方……吃人。”他說。
墨塵子靠過來,低聲問:“剛纔那血,真是你的?”
“一半是血,一半是龍氣凝成的本源。”楚淩天平靜道,“隻有這樣,才能短暫打破法則壓製。”
“可你剛受了反噬,現在又斷臂重生……”墨塵子皺眉,“肉身負荷太大,萬一經脈崩裂——”
“我冇得選。”楚淩天打斷他,“你們也冇得選。”
墨塵子閉嘴了。
前方通道依舊扭曲,但壓力明顯減輕。影閣三人緩過勁來,重新列隊前行,隻是看楚淩天的眼神多了幾分敬畏,也多了幾分說不出的沉重。
楚淩天走在最前,腳步穩健。他知道剛纔那一幕會傳回影樓,也會被記錄在案。但他不在乎。這些人跟著他出生入死,隻要他還站著,就不能讓他們死在路上。
轉過一個彎,地麵開始傾斜,像是整條通道被人硬生生掰歪了角度。奇怪的是,他們並未滑倒,反而像是被某種力量牽引著向前。
“空間摺疊。”墨塵子喃喃,“有人在這裡動過手腳,把一段距離壓縮成了幾步路。”
楚淩天冇應聲。他的注意力落在前方不遠處的一塊凸起岩台上。那上麵似乎有東西反著微光,不像是石頭,也不像金屬。
他加快腳步。
越靠近,那種異樣的感覺越強。肩頭胎記開始發燙,識海中的鴻蒙源珠無風自動,旋轉速度悄然提升。他能感覺到,有什麼東西在等著他。
就在距離岩台還有七八步時,腳下地麵突然塌陷半寸,像是觸發了某種機關。緊接著,四周空氣劇烈波動,一股更強的壓迫感從頭頂砸下。
“不好!”墨塵子大喊,“又來了!”
影閣兩人再次跪地,另一人勉強撐住,可手臂已經在顫抖。這一次的壓力比之前更猛,像是整座山壓了下來。
楚淩天剛要抬手,忽然察覺到不對——這次的重力方向變了。
不是向下。
而是四麵八方同時擠壓!
他瞳孔一縮,立刻明白過來:這不是單純的重力增強,而是失衡的法則在扭曲空間座標,讓上下左右全都變成了“下”。
他強行穩住身形,龍氣護體,可麵板已經開始滲出血珠。這種狀態下,彆說斷臂化血,就連凝聚龍氣都變得艱難。
“退?”墨塵子艱難開口。
“退不了。”楚淩天咬牙,“後麵已經被封死了。”
話音剛落,頭頂一塊巨石終於承受不住壓力,轟然墜落。可在落地前一秒,竟憑空停住,然後緩緩橫移,貼著牆壁滑向一側。
整個通道,正在重組。
楚淩天盯著那塊石頭移動的軌跡,忽然發現它的陰影掃過岩台時,那點微光閃了一下。
像是迴應。
他眯起眼。
肩頭胎記燙得幾乎要燒起來。
“原來如此……”他低聲說,“你要的不是祭品。”
“是你認主。”
他抬起右手,毫不猶豫地抓向那塊岩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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