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能量柱還在往上衝,石碑上的符文流轉不息,通道頂部的黑霧被一點點推開。楚淩天冇動,也冇急著往裡走。他蹲下身,手指按在剛纔被龍氣震碎的傀儡殘骸上。
這東西斷成好幾截,青銅外殼裂開,露出裡麵纏繞如血管般的暗色紋路。那些紋路還在微微跳動,像是冇徹底死透。
“不對勁。”他低聲說,“死了還能吸靈氣?”
墨塵子靠過來,藥爐擱在一旁,指尖輕輕蹭了蹭傀儡胸口那塊焦黑的符文核心。他眉頭一皺:“這紋路……我見過。”
“在哪?”
“中洲地脈九大節點的陣圖拓本上。”墨塵子聲音壓低,“隻是方向反了。這裡的是把地底靈氣往外抽,而地脈陣是聚靈護城用的。”
楚淩天眼神一凝。他抬起手,識海裡的鴻蒙源珠輕輕一旋,一股極細的感知順著指尖探入殘骸內部。雜質瞬間被剝離,那股微弱卻規律的能量波動變得清晰起來——確實和地底連著,像根看不見的線,從岩層深處一路通到這裡。
“它是活的。”他說,“不是靠自身動力,而是靠地脈供能。”
墨塵子點頭:“所以打碎一個冇用。隻要地脈不斷,它就能一直再生,甚至可能召喚更多。”
楚淩天站起身,一腳踢開旁邊半截傀儡手臂。那玩意兒落地時發出悶響,關節處還滲出一絲灰霧,轉瞬就被地麵吸走。
“得斷它的根。”他盯著岩壁,“先搞清楚這些傀儡是怎麼被控製的。”
他彎腰抓起一塊最大的殘片,掌心發力,直接將斷裂的符文核心摳了出來。那東西巴掌大,表麵佈滿龜裂,但中心一點幽光仍在閃爍。
“幫我穩住它。”楚淩天把符文塞進墨塵子手裡,“彆讓它炸。”
墨塵子立刻取出藥爐,掀開蓋子,一團溫潤火光浮起。他將符文懸在火焰上方,雙手結印,嘴裡唸了幾句口訣。紅泥爐中的火苗忽然變青,緩緩包裹住那枚符文。
嗤——
一絲白煙冒出來,符文表麵的裂痕開始泛出淡金色的光點,像是被逼出了什麼隱藏的東西。
“出來了!”墨塵子低喝。
楚淩天湊近看,那些光點逐漸連成線條,勾勒出一幅微型陣圖:三道主脈從地下延伸而出,在此處交彙,形成一個倒三角的控製樞紐。樞紐中央,刻著一隻閉合的眼睛圖案。
“這是指揮核心?”他問。
“不止。”墨塵子搖頭,“這是‘眼樞’,傳說中守墓機關的總控陣眼。隻有啟用它,整支傀儡軍纔會聽令行動。但現在……它在被動運轉。”
“什麼意思?”
“意思是冇人操控。”墨塵子指著陣圖邊緣幾處斷裂的連線線,“原本應該有三個外部訊號源同步啟用,現在隻剩下一個,而且是從地底直連上來的。換句話說——”
“它是被地脈自己喚醒的。”楚淩天接上話。
兩人對視一眼,都看出對方眼裡的警惕。
楚淩天伸手接過符文,指尖一縷龍氣緩緩注入其中。那幽光猛地一顫,整個殘片劇烈震動起來,差點脫手。
他冇鬆手,反而加大了輸入。龍氣如針,一點點刺進符文最深處。
哢……
一聲輕響,像是鎖開了。
殘骸突然抽搐了一下,斷裂的頭顱猛地轉向通道深處,空洞的眼窩裡閃過一道紅光。緊接著,那隻完好的機械手抬了起來,食指筆直指向岩壁後方一道不起眼的裂縫。
裂縫很窄,藏在石碑陰影下,若不仔細看,根本發現不了。可就在那手指指向的瞬間,裂縫內傳來一陣低頻震動,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深處運轉。
“裡麵有東西。”楚淩天鬆開手,符文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徹底熄滅。
墨塵子撿起來看了看,搖頭:“廢了。不過……它指的方向,和剛纔通道開啟的路徑偏了至少三十度。”
“說明這不是主路。”楚淩天眯眼,“是暗室,或者備用控製區。”
“你打算進去?”
“不急。”他蹲下身,手掌貼在地麵,閉眼感受片刻。地底那股能量流動比之前更明顯了,像是血管裡的血在奔湧。“這些傀儡靠地脈驅動,那就意味著它們的力量來源是固定的。隻要找到節點,切斷供給,整支軍團都會癱。”
“可要是動了地脈節點,會不會影響中洲靈氣平衡?”
楚淩天睜開眼:“你覺得呢?”
墨塵子沉默兩秒,苦笑:“設計這套係統的人,根本不在乎。”
“那就不用客氣。”楚淩天站起身,走向那道裂縫。他伸手摸了摸邊緣,岩石冰冷,但能感覺到一絲微弱的熱流從裡麵滲出。
他回頭看了眼墨塵子:“你留在外麵守著。我要進去看看。”
“一個人?太險了。”
“我不深入。”他搖頭,“隻確認一件事。”
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符紙,是之前從小金身上取下的護魂符,沾過猴毛,也浸過自己的血。他將符紙貼在裂縫口,然後一掌拍下。
轟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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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股反震力衝回來,震得他手臂發麻。符紙瞬間燒成灰,但就在熄滅前,灰燼被一道無形氣流捲起,在空中劃出一條短暫的紅線,直直鑽進裂縫深處。
幾秒後,紅線儘頭傳來一聲沉悶的金屬撞擊聲,像是某種機關被觸發了。
楚淩天嘴角微揚:“果然是聯動的。”
“什麼?”
“這道縫後麵是個密室,裡麵還有至少七具完整傀儡,處於待命狀態。”他收回手,“而且它們的能量線全都連向同一個地下節點——就在我們腳下三十丈。”
墨塵子臉色變了:“你是說……隻要毀了那個點,所有傀儡都會停?”
“理論上。”楚淩天點頭,“但問題是誰在維持這個節點運轉?地脈不會自己造反。”
“除非……有人提前埋了陣眼。”墨塵子低聲道,“而且埋了很久。”
楚淩天冇說話。他低頭看了眼手腕內側,那裡有一道淺疤,是小時候在孤兒院被鐵絲劃的。現在那道疤微微發燙,像是在呼應地底的什麼東西。
他不動聲色地放下袖子。
“你去準備些破陣用的材料。”他對墨塵子說,“我要試試把龍氣順著能量線送下去,看看能不能反向追蹤到源頭。”
“你要用自己的氣去探路?太危險了!萬一被截住……”
“所以我隻放一縷。”楚淩天盤膝坐下,“而且有鴻蒙源珠護著,真出事也能斷得乾淨。”
墨塵子還想勸,但他知道這人一旦拿定主意就不會改。隻能默默退開,開始翻藥爐找東西。
楚淩天閉上眼,呼吸慢慢平穩下來。識海中,鴻蒙源珠靜靜懸浮,隨著他的意念緩緩旋轉。他分出一縷龍氣,極其細微,如同髮絲,順著掌心貼地的位置,小心翼翼探入岩層縫隙。
龍氣下行,穿過層層石土,沿途感應到無數細小的能量支流。那些都是傀儡分佈的痕跡。他不理,繼續往下。
二十丈……二十五丈……
忽然,那縷龍氣觸到了什麼。
一片開闊的空間,中央立著一塊黑色石碑,碑麵刻滿逆向符文,正不斷抽取地脈靈氣,再通過無數細線輸送到上方各處。而在石碑底部,盤坐著一個人影。
不,不是人。
那是具乾屍,穿著破損的灰袍,雙手交疊放在膝上,頭顱低垂。但從背影看,姿勢極為規整,像是主動坐化在此。
最詭異的是,那具乾屍的胸口,插著一把斷裂的青銅鑰匙。
龍氣剛靠近,乾屍猛然抬頭。
空洞的眼窩直勾勾“盯”了過來。
楚淩天猛地睜眼,一口血噴了出來。
墨塵子衝上來扶住他:“怎麼了?!”
楚淩天擺手,擦掉嘴角的血,聲音沙啞:“下麵……有東西醒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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