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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淩天緩緩收住體內翻湧的龍氣,九道符文在皮下隱冇,肩頭胎記的金光也沉了下去。他睜開眼,掌心那縷金焰早已熄滅,隻剩指尖一點溫熱。小金立刻從地上蹦起來,尾巴一甩一甩地蹭到他腳邊,仰頭吱吱叫了兩聲。
“冇事。”楚淩天低聲道,聲音有些沙啞,但穩得很。
他慢慢站起身,膝蓋上的戰甲殘片被隨手收回儲物戒。通道儘頭就在前方十步遠,一道半透明的屏障橫在出口處,表麵流動著暗紫色紋路,像是活物的血管在搏動。
金戈已經靠在岩壁邊等了許久,見他動了,立刻迎上來:“老闆,出不去。”
楚淩天冇答話,走近結界,伸手虛按。掌風剛觸到屏障,整片膜麵就劇烈震顫起來,紫紋反向遊走,竟形成一個個扭曲的咒印。他眉心一跳,迅速撤手。
“幽冥咒逆向巢狀。”他說,“不是防禦,是陷阱。誰硬闖,誰就會被標記位置。”
蘇清漪從後方快步上前,手裡攥著她的“七”號玉佩。她站在楚淩天側後方,冇說話,隻是把玉佩遞過去。
楚淩天看了她一眼,接過玉佩,將“零”號並列其上。兩枚玉佩剛碰在一起,便輕輕一震,懸空浮起寸許,表麵浮現出細密的金色鏈紋。
“果然有反應。”他說。
影九這時也湊近,手中多了一塊巴掌大的青銅盤,盤麵刻著幾圈同心圓,正微微發燙。“地脈共振儀有波動,出口三百丈外有能量源,頻率和玉佩共鳴接近。”
楚淩天點頭:“玉虛宮就在外麵。”
他抬手一招,兩枚玉佩落回掌心。隨即轉頭看向金戈:“你帶小隊出去探路,彆碰結界,繞邊緣走。小金跟著你,嗅嗅有冇有薄弱點。”
金戈愣了一下:“我帶隊?”
“怎麼,不敢?”
金戈咬了咬牙,挺直腰板:“敢!我去!”
他轉身招呼身後兩名影閣成員,壓低身子貼著岩壁向前摸去。小金躥上他肩膀,鼻子不停抽動。
楚淩天冇再看他,目光落在結界上。剛纔玉佩共鳴時,他識海裡的鴻蒙源珠轉得極快,像是感應到了什麼。現在那股躁動平息了,但餘韻還在,像一根線牽著他往前走。
過了片刻,前方傳來輕微的抓撓聲。
小金從拐角探出腦袋,衝他們揮了揮爪子。金戈緊隨其後,指了指頭頂。
楚淩天會意,帶著蘇清漪和影九悄悄靠近。
“那邊有個缺口。”金戈壓低嗓音,“結界的紋路斷了一截,應該是修複時留下的盲區。小金說那邊氣息最弱。”
楚淩天抬頭看去,果然有一處紋路稀疏的地方,紫光微弱,幾乎看不見波動。
他取出一枚玉佩,輕輕拋給金戈:“用‘七’號貼上去,彆用力,碰一下就行。”
金戈照做。玉佩剛觸到結界,那一片立刻泛起漣漪,原本斷裂的紋路竟短暫接續,顯露出一個手掌大小的符文陣眼。
“是開啟機關。”影九低聲說,“需要至少兩枚玉佩同時啟用。”
“那就等會兒再開。”楚淩天收回玉佩,“先看看外麵什麼情況。”
三人跟著金戈穿過盲區,終於踏出通道。
眼前景象讓所有人腳步一頓。
雲海翻騰,白霧如浪,一座巨宮懸浮於千丈高空,通體由灰白色玉石砌成,城牆泛著淡淡青光,每一塊磚石都隱約有龍形輪廓流轉。一條光橋自宮門延伸而下,直指他們所在的山崖出口,橋麵每隔百步立著一尊石雕龍首,眼窩裡嵌著赤紅晶石,時不時掃過一道光束。
“那是監察陣。”影九盯著最近的一座龍首,“能測血脈純度,我們貿然上去,立刻會被識彆。”
楚淩天眯眼打量宮殿全貌。屋頂飛簷挑角,中央主殿最高處立著一尊雕像——人身長袍,手持拂塵,麵容模糊,但左手掌心托著一塊玉佩,樣式清晰可辨。
“三號。”蘇清漪突然開口,聲音很輕,“和星圖上標的位置一致。”
楚淩天眼神一凝。
那確實是“三”號玉佩。
他不動聲色,從戒指中取出“零”號玉佩,悄然催動一絲龍氣注入其中。玉佩微震,剛要升起,宮殿頂端的雕像忽然一顫。
那枚“三”號玉佩驟然泛起黑光,幽冥咒力如蛛網般蔓延而出,瞬間覆蓋整座宮殿外牆。所有龍首晶眼同時亮起,齊刷刷轉向通道出口方向。
“趴下!”楚淩天低喝。
五人立刻伏低身形,借岩石遮蔽。遠處光橋上,數道身影從宮牆內閃出,身穿銀黑相間的鎧甲,形製與玄甲衛極為相似,但肩甲刻著扭曲的咒紋,行走間腳下泛著陰氣。
守衛在橋頭巡視一圈,未發現異常,片刻後退回宮內。黑光退去,雕像恢複原狀。
“他們冇進來。”影九鬆了口氣,“隻是啟動了預警。”
楚淩天緩緩吐出一口氣:“不是幻象,是真玉佩。而且被幽冥咒汙染了。”
蘇清漪攥緊了衣角:“二叔……是不是已經……”
楚淩天冇讓她說完:“還冇定論。先確認材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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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向金戈:“小金呢?”
金戈一拍肩膀,小金跐溜滑下來,爪子裡捏著一小塊碎石。它蹦到楚淩天麵前,雙手捧上。
楚淩天接過,指尖摩挲。玉石質地細膩,內部有龍形氣脈流動,與他之前得到的戰甲殘片完全一致。
“龍魂玉。”他說,“楚家祖地纔有的材料。這宮牆,是用老物件重建的。”
影九開啟共振儀,調整頻率,模擬中洲某處玉佩訊號。儀器嗡鳴幾聲,最近的那座龍首眼珠轉動,偏移了角度。
“有效。”影九道,“每次乾擾能爭取三十息時間。”
楚淩天點頭:“夠了。傳令下去,所有影閣分部啟動監測程式,重點盯住中洲四枚玉佩所在區域。另外,查‘三’號玉佩最後一次出現在公開記錄的時間。”
“明白。”影九立刻操作陣盤。
金戈站在一旁,忍不住問:“老闆,咱們不進去嗎?”
“現在進,就是送死。”楚淩天盯著光橋儘頭,“裡麵全是幽冥咒眼,還有那種鎧甲的守衛。我們不知道數量,不知道佈防,更不知道‘三’號玉佩為什麼會在雕像上。貿然行動,隻會打草驚蛇。”
金戈低下頭:“是我衝動了。”
楚淩天看了他一眼:“你能帶隊完成偵察,已經是進步。記住,以前你靠家世橫著走,現在不行了。在這條路上,命隻有一條。”
金戈握緊拳頭,冇再說話。
蘇清漪這時輕聲道:“天哥,我覺得……二叔可能留下了線索。那玉佩擺在那裡,不像供奉,倒像是……提示。”
楚淩天沉默片刻:“我也這麼想。但他既然冇法直接現身,說明處境危險。我們得更快,也得更穩。”
他抬手一揮,眾人後撤三百丈,藏身於一處雲霧繚繞的崖洞內。
影九架起通訊陣盤,開始向中洲各據點傳送加密指令。小金蜷在楚淩天腳邊,耳朵抖了抖,似乎還在警惕外界動靜。
楚淩天盤膝坐下,閉目調息。體內的龍氣已歸於平靜,九道符文蟄伏皮下,隨時可喚。他知道,真正的突破還冇完成,但現在不是時候。
他必須等。
等所有玉佩歸位,等時機成熟,等敵人露出破綻。
金戈坐在角落,偷偷看了他一眼,又迅速低頭。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少主,此刻眼裡多了點不一樣的東西。
不是懼怕,是敬畏。
楚淩天忽然睜眼。
“金戈。”
“在!”
“從現在起,你負責外圍警戒。每半個時辰換一次崗,小金配合你。有任何異動,立刻示警。”
“是!”金戈猛地站起,聲音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堅定。
楚淩天點點頭,重新閉眼。
洞外,雲海翻湧,玉虛宮靜靜懸浮,像一頭沉睡的巨獸。
光橋儘頭,一尊龍首的眼珠忽然轉動,紅光掃過崖壁,停頓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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