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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淩天的手指懸在半空,戰甲殘片貼著石門凹槽邊緣微微發燙。他冇動,也不是不想動,而是體內突然傳來一陣撕扯般的異樣感,像是筋骨被無形的手一寸寸拉開。
他猛地收回手,背脊重重撞上石門,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老闆?”影九立刻察覺不對,往前半步,卻被楚淩天抬手止住。
“彆靠近。”他的聲音壓得很低,額角已有細汗滲出,“我體內的龍氣……亂了。”
小金從隊伍後頭竄上來,一躍跳到他肩上,爪子輕輕搭在他頸側,鼻尖急促地抽動幾下,隨即發出一聲短促的吱叫——不是警報,是確認,它聞到了熟悉的氣息波動,那是楚淩天肉身即將突破的征兆,但又和以往不同,像是卡在某個關口,進不得也退不了。
蘇清漪眉頭微皺,下意識摸了摸懷裡的玉佩。那玉佩忽然輕顫一下,泛起一層極淡的光暈,她還冇反應過來,一道聲音直接鑽進識海:“反向引氣,九脈同啟,方可破障。”
她瞳孔一縮,幾乎是脫口而出:“是苗族聖女!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,整條通道兩側的石壁驟然亮起,無數古老紋路自地麵蔓延而上,金線交錯,勾勒出一幅龐大的地脈圖。九個節點清晰浮現,分彆標註著數字——零至八,每一個都對應一枚玉佩的編號。
楚淩天靠在石門邊,喘息略重,卻死死盯著那幅圖。他認得這些位置,南嶺龍脊、北原冰淵、東澤沼心……全是中洲傳說中的龍脈所在。小時候二叔講過,說這些地方埋著遠古戰魂,誰要是能引動九脈共鳴,就能喚醒真正的龍血。
原來不是傳說,是鑰匙。
“影九。”他咬牙開口,“把圖記下來,傳回中洲分部,讓玄甲衛提前佈防。”
影九冇問為什麼,立刻開啟腕上的陣盤,指尖快速劃動,將光影拓印封存。金戈站在隊尾,臉色發白,手裡的武器攥得死緊,聽見這話忍不住插嘴:“楚先生,您現在這樣,還衝什麼關?咱們先撤,等養好了再來不行嗎?”
楚淩天冇看他,隻是緩緩坐倒在地,雙腿盤起,戰甲殘片放在膝上,掌心按住。
“撤不了。”他聲音很沉,“門後有人動機關,說明他們知道我們要來。現在退,等於把命交到彆人手裡。”
他閉上眼,神念緩緩探出,朝著最近的一處節點——南嶺龍脊,嘗試牽引。
一絲極細微的氣流從石壁深處滲出,順著經脈鑽入體內。可剛進丹田,就像燒紅的鐵絲紮進血肉,整條右臂瞬間抽搐,麵板下浮現出一道道裂痕般的紅紋。
“嘶……”他牙關緊咬,冷汗順著鬢角滑下。
小金低吼一聲,尾巴炸起,爪子牢牢扣住他肩膀,生怕他倒下。蘇清漪想上前,卻被影九攔住。
“彆打擾他。”影九盯著楚淩天周身起伏的龍氣,“他在硬扛,一旦中斷,反噬會更狠。”
果然,楚淩天雖然痛得全身繃緊,卻冇有停下。反而加大神念力度,再次嘗試牽引。這一次,兩股地脈氣息同時湧入,分彆來自南嶺和西漠荒塚。
劇痛如潮水般席捲而來,他喉頭一甜,嘴角溢位一抹血絲。可就在這痛極的瞬間,體內原本鬆散的龍氣竟開始重新凝聚,像是被打散的鐵砂被磁石吸引,緩緩歸位。
“有效。”蘇清漪低聲說,“他在用外力逼龍氣迴流。”
金戈聽得心驚肉跳:“這不是修煉,這是玩命!萬一撐不住,肉身崩解怎麼辦?”
冇人回答他。
楚淩天的呼吸越來越重,每一次吸氣都像拉風箱似的,胸口劇烈起伏。但他雙手始終穩穩壓在殘片上,彷彿那不是一塊金屬,而是維繫他意誌的錨點。
第三波地脈氣息被引入,來自東澤沼心。
這一次,不隻是痛,而是整個軀體都在排斥。麵板表麵浮起細密的鱗狀紋路,那是淬體境六層的標誌,可此刻正一片片剝落,露出底下新生的血肉。每脫落一片,就像被人用刀颳去一層皮。
他整個人都在顫抖,可眼神依舊清明。
不能停。
停就是死。
他比誰都清楚,這些年走過來,哪一步不是拿命換的?被人當贅婿踩在腳下的三年,差點被蘇明哲活活打死的雨夜,還有母親臨終前那一句“彆信血親”……他活下來,靠的從來不是運氣,是咬碎牙往肚子裡咽的狠勁。
現在這點痛,算什麼?
他猛然深吸一口氣,神念第三次擴張,目標鎖定北原冰淵。
四股地脈龍氣同時入體,身體終於到了極限。肋骨處傳來鋸齒般的鈍痛,像是有東西在裡麵來回磨。他張了張嘴,冇發出聲音,隻有一縷血從唇角淌下,在下巴滴了一小灘。
小金急得直叫,爪子不停拍他肩膀。
影九已經拔出了匕首,隨時準備切斷外源乾擾。蘇清漪也握緊了玉佩,指尖發白。
可楚淩天抬起一隻手,示意他們彆動。
他睜眼,目光如刀。
“還差五處。”他啞著嗓子說,“一個都不能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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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完,他再次閉眼,神念如網,撒向第五處地脈——中嶽天柱峰。
這一次,牽引剛成,通道內的靈氣亂流突然加劇,像是感應到了什麼,瘋狂撞擊龍氣屏障。原本穩定的三丈領域開始晃動,金光忽明忽暗。
“不好!”金戈大喊,“外麵有東西在乾擾!”
影九迅速調整站位,將其他人護在身後,盯著通道來路:“不是活物,是陣法波動,有人在遠端操控亂流!”
楚淩天冇理會外界變化,反而藉著這股震盪之勢,猛地加大牽引力度。五道地脈龍氣如江河倒灌,衝進經脈的刹那,他整具身體都繃成了弓形,血管在麵板下暴起,像是要炸開。
可就在即將失控的瞬間,識海中的鴻蒙源珠輕輕一震。
一股溫潤之力順脈而下,將最狂暴的那一股龍氣瞬間提純,化作更精純的能量,融入血肉。
肉身的排斥感,稍稍減弱。
“原來是這樣……”他忽然明白了,“鴻蒙元氣能中和地脈雜質,才能真正承受九脈之力。”
他不再一味強引,而是改用鴻蒙源珠為中樞,每引入一絲龍氣,先經源珠提純,再匯入經脈淬體。節奏慢了下來,但每一步都穩如磐石。
第六處地脈開啟——東海沉淵。
第七處——南荒火窟。
第八處——西嶺斷崖。
第九處——北冥寒淵。
九道金線在石壁上連成閉環,整幅地脈圖開始緩緩旋轉,像是某種古老儀式被喚醒。楚淩天的身體已經看不出人形,麵板龜裂,血肉模糊,可每一寸破損處,都有新的光澤在生長。
那是龍鱗再生的跡象。
小金趴在他肩上,一動不敢動,連呼吸都放到了最輕。
影九盯著那不斷變化的龍氣屏障,低聲說:“他在重塑肉身。”
蘇清漪看著楚淩天的臉,那上麵冇有痛苦,也冇有掙紮,隻有一種近乎冷酷的專注。
她忽然懂了。
這個人從來不怕疼,他怕的是來不及。
來不及救李奶奶最後一次笑;
來不及看父親一眼認親時的眼淚;
來不及讓瑤兒過一天不用擔驚受怕的日子。
所以他不能停。
哪怕骨頭碎成渣,也要往前爬。
第九道地脈的氣息終於接入,九股龍氣在體內交彙,形成漩渦。楚淩天的呼吸幾乎停滯,心臟跳動聲在寂靜的通道裡清晰可聞。
咚、咚、咚。
每一下,都像敲在生死線上。
他的手指仍按在戰甲殘片上,指尖已被血浸透,可那塊殘片,卻開始發出微弱的共鳴。
石門內的機關聲,不知何時已停止。
外麵的亂流,也漸漸平息。
整條通道陷入一種詭異的安靜。
楚淩天緩緩睜開眼,瞳孔深處閃過一絲金芒。
他還未突破。
瓶頸仍在。
可他已經觸到了那道門。
隻要再往前一步——
他抬起另一隻手,掌心對準石門凹槽,準備將殘片嵌入。
就在這時,殘片突然劇烈震動,表麵龍紋儘數亮起,映出一行古老文字:
“九龍未聚,棺門不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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