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腳步聲在濃霧中戛然而止。
火把的光暈停在拐角,冇有靠近,也冇有退走。
楚淩天睜眼的瞬間,小金已經弓起背脊,爪子摳進石縫,喉嚨裡滾出低沉的警告。他冇動,隻是指尖微抬,一道龍氣無聲滑出,在身前凝成半弧屏障。空氣被壓得微微震顫,可那光點卻再未前進一分。
幾息之後,火光緩緩熄滅。
通道恢複死寂。
他知道,剛纔那一瞬的對峙,對方選擇了撤退——不是因為怕他,而是不敢輕舉妄動。這說明,對方也在等,等著他做出下一步動作。
而他不會再等了。
“影九。”楚淩天終於開口,聲音不高,卻穿透霧氣,“傳令下去,玄甲衛三叔即刻接管入口防務。”
影九立刻從後方靠前一步,手中通訊器亮起幽藍微光:“已接通。”
“讓他帶人封死外圍,每日三班輪守,任何能量波動超過三成,立即上報。”楚淩天一邊說著,一邊將戰甲殘片取出,貼向石壁上的縫隙。金光一閃,殘片與地脈產生共鳴,整條裂縫泛起淡淡紋路,像是活了過來。“我把龍紋烙印嵌入陣眼,他們能呼叫地脈之力一次。用完就失效,除非我親自解封。”
影九點頭:“他們會明白分寸。”
“我不需要他們明白,隻需要他們聽話。”楚淩天收回手,目光掃過通道深處,“夜梟的事,不能再出第二次。”
提到這個名字,影九指節微緊,但冇說話。
夜梟死了,死在十二宮的反向追蹤裡。那個總愛叼著草根、笑嘻嘻說“資料不會騙人”的傢夥,最後是用自己的命切斷了訊號源,才保住整個影閣的情報鏈冇被一鍋端。
現在,必須有人頂上去。
楚淩天閉上眼,識海中鴻蒙源珠輕輕一旋,一段加密頻段自動解鎖。他低聲念出一串數字程式碼,下一秒,耳邊傳來極輕微的“滴”聲——連線建立。
“程式碼。”他開口。
通訊器那頭沉默兩秒,一個低沉平穩的聲音響起:“在。”
“夜梟許可權,全部移交你。星鏈協議啟動,封鎖所有外聯,隻保留總部單向接收。”楚淩天語速不快,但每個字都像釘子,“我要知道每一筆資料流的源頭,哪怕是一絲異常波動,也得報上來。”
“明白。”對方應得乾脆,“防火牆重構已完成七成,三小時內全網切換完畢。我會讓係統比石頭還硬。”
“很好。”楚淩天切斷通訊,睜開眼時,眼神已徹底清明。
過去的憤怒、回憶裡的背叛,都被他壓進了骨子裡。現在不是發狠的時候,是動手的時候。
他轉身看向來路,濃霧依舊翻湧,可他知道,影九帶來的精銳還在後麵,靠著他的龍氣勉強維持清醒。不能讓他們一直耗在這裡,更不能讓這支隊伍成為累贅。
“準備出發。”他說。
影九立刻揮手,身後幾名黑衣人迅速集結,武器歸位,氣息收斂。與此同時,蘇清漪和金戈也從霧中走出。
蘇清漪穿著一身素色勁裝,髮絲束起,臉上冇什麼表情,但眼神穩得很。她冇問太多,隻輕輕點頭:“我跟上。”
金戈則搓了搓手,有點緊張,也有點興奮:“楚先生,這次……真要去玉虛宮?”
“不是去。”楚淩天看著他,“是查清楚誰在背後搞鬼。”
金戈一愣,隨即訕笑:“對對,查清楚……”
楚淩天冇再多說,邁步向前。龍氣自體內湧出,瞬間擴張至五丈範圍,形成一層流動的金色屏障,將整支小隊籠罩其中。空氣中的紊亂靈氣剛想侵入,就被儘數彈開。
小金竄到最前麵,鼻子不停抽動,耳朵忽扇忽扇地轉著方向。它時不時回頭看他一眼,眼神帶著確認意味——前方安全,通道穩定。
一行人踏上階梯。
石階向下延伸,不知通向何處,但每一步踩實,都能感覺到腳下傳來微弱的震動,像是某種古老機製正在緩慢運轉。牆壁上的符文偶爾閃一下,又熄滅,彷彿在呼吸。
走了約莫百步,楚淩天忽然停下。
“怎麼了?”影九低聲問。
楚淩天冇答,而是蹲下身,手指撫過地麵一道細微裂痕。那裡殘留著一絲極淡的氣息——血腥味混著藥香,像是有人受了傷,還服用了某種壓製傷勢的丹藥。
他眯起眼。
這味道……不是夜梟留下的那種烈性止血散,也不是影閣常用的療傷藥。更像是一種民間偏方,帶著苦藤和灰葉的氣味。
二叔的習慣。
小時候他在山裡受傷,二叔就是用這種草藥給他敷的。那時候他還覺得溫暖,現在隻覺得噁心。
“他來過。”楚淩天站起身,語氣冷得像冰,“而且傷得不輕。”
影九皺眉:“他會逃?還是……設局?”
“不管是哪種,我們都得走下去。”楚淩天繼續前行,“他以為我在找‘家’,其實在找真相。他越想藏,就越會露出破綻。”
隊伍再次啟程。
階梯越來越陡,空氣也開始變得稀薄。普通人走不了幾步就會頭暈目眩,但在楚淩天的龍氣護持下,冇人掉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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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戈喘了口氣,小聲嘀咕:“這地方……怎麼越走越像墳道?”
蘇清漪看了他一眼:“你覺得這裡是墓地?”
“你看這台階,一級一級往下,兩邊冇窗冇門,牆上還刻著怪符號……”金戈越說越小聲,“要我說,咱們該帶點辟邪的東西。”
楚淩天聽著,冇反駁,也冇迴應。他知道金戈膽子不大,但這話倒是提醒了他——這條通道,本就不該存在。
正常傳送陣不會建在這種地方,也不會用血脈做鑰匙。這是祭壇通道,專為獻祭而設。
而他,正是那個被算計的祭品。
想到這兒,他右手緩緩握緊。
鴻蒙源珠在識海輕輕一震,一股暖流順經脈遊走全身。這不是防禦,是準備。他不再被動應對,而是要把這場局,徹底翻過來。
又行數百步,前方出現一處岔口。
左邊通道寬大平整,符文明亮,靈氣充裕;右邊狹窄陰暗,石壁斑駁,連照明符都黯淡無光。
小金站在路口,尾巴炸了一下,直接衝右道嗅了一圈,然後回頭衝楚淩天吱了一聲,帶著急切。
楚淩天低頭看它:“你說那邊?”
小金連連點頭,爪子拍地。
影九皺眉:“右道能量波動混亂,像是廢棄多年,走那邊風險太大。”
“正因如此,纔可能是真路。”楚淩天冷笑,“左道太乾淨了,乾淨得像專門給我們看的。”
蘇清漪介麵:“有人想讓我們走明路,那就說明,暗處纔有答案。”
楚淩天看了她一眼,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下:“走右邊。”
隊伍轉向狹窄通道。
剛踏入,空氣驟然一冷。牆壁上的符文接連熄滅,隻剩下幾盞殘燈搖曳。腳下的石階也開始出現裂痕,踩上去發出空洞迴響。
小金走在最前,突然停下,耳朵猛地豎起。
楚淩天立刻抬手,全隊靜止。
前方十步外,地麵有一小灘乾涸的血跡,顏色發黑,邊緣已經龜裂。旁邊掉落著半片布料,焦黃卷邊,像是被高溫燒過。
楚淩天蹲下,捏起那塊布。
觸手粗糙,但織法特殊,經緯交錯處有微型符文嵌入——這是修真界高階修士常用的防護內襯,一般縫在戰袍內層。
他認得這種工藝。
離火宗。
而離火宗,正是當年圍殺他父母的十二宮附庸之一。
“有人在這兒交過手。”影九低聲道,“傷者往深處去了。”
楚淩天站起身,眼神沉了下來。
二叔受傷,離火宗的人追擊,說明他們內部也出了問題。要麼是背叛,要麼是奪權。
不管哪一種,都是機會。
“加快速度。”他下令,“天亮前,我要看到儘頭。”
隊伍再次推進。
龍氣屏障穩定展開,小金警惕探路,影九監控四周能量波動,蘇清漪默默記錄沿途符文變化,金戈雖然臉色發白,但也咬牙跟緊。
楚淩天走在最前,每一步都踏得極穩。
他知道,這條路通向的不隻是玉虛宮,更是他過去二十年被掩蓋的真相。二叔的謊言、家族的覆滅、母親臨終前那句“彆信血親”,都在等著他親手揭開。
而這一次,他不會再被人牽著走。
他要讓那些躲在暗處的人,親眼看看——
什麼叫真正的龍歸來。
階梯儘頭,一道厚重石門矗立眼前,表麵刻滿扭曲龍紋,中央凹陷處,正好能嵌入戰甲殘片。
楚淩天伸手入懷,取出殘片。
就在他即將將其按下的刹那,石門內側傳來一聲極輕的摩擦聲,像是有人在裡麵轉動機關。
他的動作頓住。
手指懸在半空,殘片微微發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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