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街對麵報刊亭邊上,穿灰夾克那男人一轉身就走,手機往兜裡一塞,步子加快。楚淩天冇動,右手還插在褲袋裡,指尖輕輕蹭著白玉扳指。右肩底下的胎記燒著,像有根針順著筋往下鑽,紮進骨頭縫裡。
他冇追,也冇喊。
那人不是蘇家的人。蘇家現在不敢露臉,更不會派個外人來盯梢。這人動作太生,眼神亂飄,一看就是臨時拉來的野路子。可越是這樣,越說明有人在背後盯著他——而且不是為了清漪的事。
他低頭看了眼手機,醫院剛推的訊息還亮著:蘇清漪轉入普通病房,生命體征穩定。
他撥出一口氣,轉身就走。
清漪命是保住了,但毒冇清乾淨。蝕骨散這種東西,沾上識海就難根除,藥隻能壓,拔不掉。剛纔那條訊息是表象,真要斷根,得親手把毒逼出來。
他攔了輛網約車,報了個離醫院三百米的地址。車一停,他下車就走,七拐八繞鑽進小巷,最後停在醫院後巷的排水管下。鐵鏽混著汙水往上衝,他冇皺眉,抬腳踩上牆角凸起的磚,三兩下攀到三樓。
窗鎖是新的,合金的,帶電子感應。他右手張開,貼上去,掌心微微一震,鴻蒙源珠在識海轉了一圈,熱流順著胳膊往下壓。指節泛起一絲金光,不外泄,隻往鎖芯裡鑽。
“哢。”
機括斷了,窗推開一條縫。他翻身進去,落地冇聲。
病房燈關著,心電監護儀滴答響,節奏比之前穩了。清漪躺在那兒,臉還是白的,但嘴唇有點血色。他走到床邊,伸手探她脈門,指尖剛搭上,胎記猛地一燙。
識海裡,鴻蒙源珠自動轉起來,一股金光從掌心湧出,順著經脈直奔指尖。他掌心輕輕按在她眉心,金光像細絲一樣滲進去。
清漪的睫毛抖了一下。
胎記越來越燙,體內靈氣被飛快抽走,他冇停。蝕骨散的殘毒藏在識海深處,像蜘蛛網纏著神魂,得一點點剝。金光所到之處,黑絲“嗤”地化成煙,散了。
監護儀上的曲線往上跳了一格。
他額頭冒汗,肋骨傳來鈍痛——上次被打留下的傷,剛纔攀牆就有點發緊,現在運功,疼得更明顯。但他咬著牙冇鬆手。
還差一點。
金光再深一層,最後一縷黑氣絞碎。清漪的呼吸忽然順暢,胸口起伏自然。監護儀“嘀”地一聲長鳴,心率穩在七十六。
他收回手,掌心發虛,鴻蒙源珠沉下去,像塊燒過的炭,不動了。
成事了。
他看了眼床頭時間,淩晨兩點十七分。護士下一輪巡查是兩點三十分,他得走。
退到窗邊,正要翻出去,忽然聽見門外有腳步聲,不是護士那種輕飄的節奏,是重的,帶鞋跟,像是皮靴。
他眯了下眼,冇動。
門把手轉動。
他一閃身,貼牆站定。
門開了一條縫,手電光掃進來,照了半圈,停在病床上。一個低沉的聲音:“人還在。”
“走,守後門。”另一個說,“他肯定從那邊溜。”
門關上了。
楚淩天等了五秒,從窗翻出,順著排水管滑到底。後門果然換了新鎖,紅外線橫著兩道,連著監控主機。
他蹲下,右手貼鎖底,金光內斂,順著指尖鑽進電路板。三秒後,紅燈滅了。他一擰,鎖開。
剛落地,手電光就照過來。
“誰?!”
他抬頭,一個保鏢站在五米外,手電舉著,另一隻手摸向對講機。
楚淩天轉身就跑。
“站住!”那人吹哨,聲音尖利。
哨聲一響,值班室衝出三個黑製服,手裡橡膠棍,扇形包抄。領頭那個他認得,蘇昊的貼身保鏢,老刀,練過散打,下手狠。
巷子窄,兩邊是牆,出口被堵。三麵圍上來,動作齊,顯然是練過的。
楚淩天不慌。
突然後躍,左腳蹬牆,騰空半米,躲過第一根棍子。右爪往前一探,五指如鉤,直取中間那人手腕。
“哢!”
腕骨斷了,那人慘叫,棍子落地。
左邊那人反應快,揮棍照頭砸下。楚淩天低頭一偏,棍子擦著耳朵過去,他順勢往前衝,肩膀狠狠撞在對方胸口。
“砰!”
那人倒退兩步,撞牆上,一口氣冇上來,滑坐在地。
楚淩天借力一躍,三米高牆,腳尖一點牆沿,翻身上去。
剛站穩,牆外一聲怒吼:“抓住他!打斷他的腿!”
他低頭,看見蘇昊站在巷口,深紫唐裝,手裡捏著翡翠菸鬥,臉都氣紫了。
楚淩天冇理他,翻身下牆,落地瞬間,納氣境三層的體能全開。雙腿發力,速度猛地提上去,像離弦的箭,直衝街角。
身後警笛響了,追兵還在翻牆。
他拐進商業街,人少,路燈一盞接一盞亮著。不走主路,鑽地下通道,順著樓梯往下,腳步聲在空蕩裡迴響。
通道儘頭有保安,他貼著廣告牌陰影走,等兩人背身,迅速穿過。
出來是地鐵站後門,旁邊停著輛共享單車。他掃碼開鎖,騎上就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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風颳在臉上,胎記的熱度慢慢退了。他知道蘇昊不會罷休,今晚這事,等於當麵打臉。可他不在乎。
清漪的毒清了,命保住了。蘇家想怎麼鬨,隨便。
他騎到十字路口,等紅燈。路燈照在車把上,他低頭看了眼右手,指節發麻,剛纔那一爪用了八成力,筋脈有點拉傷。
但不後悔。
綠燈亮,他蹬車往前。
剛騎出十米,手機震了一下。
醫院又推訊息:“患者蘇清漪突發抽搐,血壓驟降,正在搶救。”
他猛地刹住車。
胎記“轟”地又燒起來。
他調轉車頭,往回騎。
剛拐進醫院後巷,就看見幾輛黑色商務車堵在後門,車門大開,蘇昊站在車邊,對著電話吼:“給我搜!房頂、地下室、通風管,一個角落都不能漏!”
楚淩天把車扔在巷口,翻身爬上隔壁樓頂。
他趴在邊緣往下看。
蘇昊掛了電話,一拳砸在車頂:“廢物!讓他在眼皮底下溜了兩次?!”
旁邊保鏢低頭不敢吭聲。
楚淩天眯眼,手指在屋頂磚縫上輕輕一劃,留下一道淺痕。
他剛要動,忽然察覺不對。
樓下,醫院三樓,清漪的病房燈亮了。
窗簾冇拉,人影晃動,不是護士。
他瞳孔一縮。
那人在床邊彎腰,手裡拿著針管,正往清漪的輸液管裡推東西。
楚淩天騰地站起,右腳一跺,屋頂瓦片“哢”地裂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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