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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淩天的手還搭在沙盤邊緣，目光釘在蘇家舊宅那片灰域上。右肩的胎記持續發燙，像是有根線從皮肉深處往外拉扯。
他冇動，隻低聲道：“影九，把七處祭司死亡時的神經電訊號再調一遍，我要看波形峰值的時間差。”
影九立刻敲擊終端，三塊主屏同步切換成波動圖譜。線條起伏劇烈，但在某個毫秒級節點，所有訊號都出現了短暫的同頻共振。
“就是這裡。”楚淩天指尖一點，“他們不是同時被操控，而是由一箇中心節點逐個喚醒。訊號塔隻是中轉站，真正的源頭還在地下更深處。”
金戈站在側方，手裡那份B-7現場報告還冇放下。“老大，如果他們是靠遠端驅動屍體施法，那活人藏在哪？總不能一直躲在地底不露麵。”
“他們會露麵。”楚淩天收回手，轉身走向中央控製檯，“隻要我們開始佈防，他們就得派人來確認結果。死的是炮灰，派來的纔是真探子。”
影九接話：“我已經讓‘千麵’混進了市政搶修隊，等他們有人去查變壓器，就能抓個現行。”
“不夠。”楚淩天搖頭，“我們要的不隻是抓人，是把他們的通訊網撕開一道口子。從現在起，影閣的情報係統必須升級。”
他按下桌邊按鈕，整麵牆的螢幕瞬間亮起。城市地圖被分割成上百個區塊，每個閃爍紅點的位置都標著數字編號。
“第一，把龍氣感應晶片批量生產，優先裝進變電站、通訊基站和供水樞紐。第二，順風耳監聽範圍擴充套件到跨洲頻段，接入軍用級訊號塔陣列。第三——”他頓了頓，“啟用龍魂玉殘片作為增幅源，破解他們的加密頻道。”
影九眉頭一跳：“用龍魂玉？那東西能量不穩定，強行激發可能會引來反噬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楚淩天從懷中取出一塊半透明玉片，表麵裂紋如蛛網，“但它對十二宮的氣息有天然感應。隻要他們開口說話，我們就一定能聽見。”
金戈看著那塊玉，忽然問：“要不要通知其他家族？這麼大的動作，單靠影閣恐怕壓不住風聲。”
“不急。”楚淩天將玉片放進儀器凹槽，“我們現在要的是耳朵，不是拳頭。等摸清他們的下一步動作，再調動人也不遲。”
話音剛落，主屏突然跳出一條警報。
【檢測到高頻加密訊號，來源方向：西南邊境】
影九迅速切換追蹤程式，訊號軌跡在地圖上劃出一道曲折線路，經過三次跳轉後消失於苗疆區域。
“又是老套路。”影九冷笑，“偽裝成氣象雷達波，實際走的是地下光纖中繼。”
“查。”楚淩天盯著螢幕，“調出過去七十二小時所有異常通訊記錄，重點比對術語使用習慣和語調節奏。”
幾分鐘後，影九瞳孔一縮：“找到了。這段訊號的編碼邏輯和‘神諭’組織十年前使用的完全一致。而且……”他放大一段音訊波形，“說話的人，左聲道比右聲道延遲0.3秒，這是顱骨植入式通訊器的典型特征。”
“神諭？”金戈皺眉，“不是早就解散了嗎？”
“冇解散。”楚淩天聲音冷下來，“隻是換了名字。當年圍殺我的人裡，就有兩個戴著他們的徽記。”
影九繼續回放破譯進度。字元一行行浮現，拚湊出斷續語句：
“……五玉已得……彙合黑龍潭……月圓之時……獻祭啟門……”
楚淩天眼神一凝。
“他們已經拿到五塊碎片。”他說，“目標是黑龍潭底的最後一塊。”
金戈倒吸一口氣：“要是讓他們集齊，龍魂玉完整形態一旦啟用，整個苗疆的地脈都會失控。”
“所以不能讓他們靠近。”楚淩天轉向影九，“順風耳現在能鎖定具體位置嗎？”
“還不行。”影九搖頭，“訊號經過多重反射，原始發射點被遮蔽了。但我們可以反向推演——他們既然要用蝕魂散壓製宿主體內躁動，那運輸路線必然經過幾個固定中轉站。”
他調出一張物流網路圖，紅線連線著七個隱蔽據點。
“最近一筆交易發生在三十小時前，兩噸蝕魂散從滇南運出，目的地標註為‘藥材加工點’，但實際上……”影九點選最後一站，“終點是怒江邊的一個廢棄水文站。那裡離黑龍潭不到五十公裡。”
楚淩天沉默片刻，忽然道：“把所有與十二宮相關的資金流再篩一遍，特彆是最近三個月內有過跨境轉賬的賬戶。”
影九快速操作，十幾分鐘後，一組資料彈出。
“有個離岸公司，通過六層空殼企業向三家境外物流公司注資，總額超過八億。而這些公司名下的貨運清單裡，都有一項‘精密儀器運輸’，申報價值極低，但實際用了恒溫防震箱。”
“不是儀器。”楚淩天冷笑，“是養魂丹。他們在為大批噬靈體做準備。”
他走到沙盤前，拿起一枚藍釘，插在怒江支流的一處隱秘渡口。
“這裡是唯一能避開監控進入核心區的水路。他們不會走明麵通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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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戈立刻明白過來：“我帶人去盯住那個渡口，隻要船出現就截下來。”
“不行。”楚淩天製止，“你現在過去，等於告訴他們我們已經知道了。我們要做的，是讓他們以為一切順利。”
他轉向影九：“啟動‘三級響應機製’。一級自動斷電反製，二級影閣成員介入調查，三級覺醒者部隊待命支援。從今晚開始，影閣覆蓋全市八成關鍵節點。”
影九點頭：“已經在部署。第一批微型監測終端兩小時內安裝完畢。”
“還有。”楚淩天取出一枚銅片，“把這個裝進水文站附近的訊號接收器。一旦檢測到特定頻率，立刻反向注入龍氣，乾擾他們的通訊。”
金戈忍不住問：“萬一他們改用其他方式聯絡呢？比如信使或者暗號？”
“他們會用無線電。”楚淩天肯定地說，“越是機密的行動，越依賴即時通訊。他們不敢賭資訊延誤的風險。”
他停頓一秒，補充道：“而且，他們不知道我們有了‘順風耳’。”
正說著，主屏再次閃動。
【新訊息攔截成功，解密進度87%】
幾秒後，完整語句浮現：
“五玉已得，靜待月圓，獻祭啟門。總部指令：確保無外力乾擾。”
楚淩天盯著那行字，緩緩吐出一口氣。
“時間不多了。”他說，“傳令下去，所有情報節點進入二十四小時輪值狀態。苗疆方向每十分鐘彙報一次動態。”
影九立即執行指令，數十個聯絡視窗在螢幕上依次點亮。
金戈收起報告，主動請纓：“我去地下管網查剩下的中繼站，順便看看能不能找到他們下一個傀儡投放點。”
“去吧。”楚淩天點頭，“帶上‘程式碼’的破解模組，遇到加密訊號直接上傳分析。”
金戈轉身離開，腳步聲漸遠。
指揮所內隻剩下鍵盤敲擊聲和螢幕微光。
楚淩天坐回指揮席，手指輕敲扶手。他知道對方一定也在盯著這邊，等著看他會不會亂。
但他不會。
他要讓這張網越織越密，直到每一寸空氣都在他的掌控之中。
半小時後，影九抬起頭：“老大，最新一輪資料同步完成。全市電力、通訊、水務係統的監控許可權全部接入影閣後台。‘順風耳’已升頻至跨洲模式，龍魂玉增幅穩定。”
楚淩天起身走到主屏前。
地圖上，密密麻麻的綠點遍佈城區，代表著已完成布控的節點。而在西南方向，那個水文站的位置被圈成紅色，周圍新增了六個隱藏監聽點。
“做得好。”他說，“從現在起，任何與十二宮有關的資金流轉、人員調動，都必須第一時間上報。”
影九應聲記錄。
楚淩天最後看了一眼苗疆區域，正要開口，主屏突然跳出一條緊急提示：
【偵測到高強度定向電磁脈衝，來源：水文站西北三百米】
影九迅速放大熱成像畫麵，一處山體背麵閃過一道微弱藍光。
“他們在測試遠端喚醒裝置。”影九說，“功率不大，像是在除錯裝置。”
楚淩天眼神一沉。
“不是除錯。”他說，“是在確認訊號通路。”
他拿起通訊器：“通知金戈，彆靠近那個區域。他們已經開始佈防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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