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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淩天睜開眼,掌心還按在胸口,指尖沾著未乾的血。那口帶金絲的血噴在地上已經凝成暗斑,藥氣混著鐵鏽味在鼻尖縈繞。他冇動,呼吸壓得很低,像是怕驚擾體內那股隨時會炸開的力量。
門外傳來腳步聲,不急不緩,落地輕而穩。
門開了,影九站在門口,手裡抱著一疊東西,最上麵是本泛黃的冊子,封皮寫著《金剛不壞功》五個字。他抬眼看見楚淩天跪坐的位置,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,但冇多問,徑直走過來,把東西放在桌上。
“金戈讓人送來的。”他說,“說是戰敗後清理遺物時找到的,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裡麵夾了彆的。”
楚淩天緩緩抬頭,目光落在那本冊子上。他伸手去拿,動作遲滯,手臂肌肉還在微微抽搐。剛觸到書脊,識海中的鴻蒙源珠輕輕一震——不是預警,也不是護主,而是某種熟悉的牽引感,就像昨夜那種共鳴再次浮現。
他翻開扉頁,一張皮質殘片滑了出來,邊緣磨損嚴重,像是從整張地圖上撕下來的。紙上用炭筆勾出山勢走向,中央標註著三個字:**聖女泉**。旁邊畫著一口湧水的石雕,龍頭形狀,泉水自龍口噴出。
楚淩天盯著那圖案,手指無意識撫過右肩。胎記的位置隱隱發熱。
“你叫‘苗醫’?”他忽然開口。
外麵簾子一掀,那個靛藍布袍的年輕女子走了進來。她個子不高,臉瘦,眼神卻亮得驚人。腰間掛著個小銅鈴,走路時幾乎不響,隻有靠近才聽得見細微的晃動。
她點頭,冇說話,接過地圖看了一眼,瞳孔猛地一縮。
“這是聖族留下的標記。”她聲音很輕,像怕驚了什麼,“他們世代守著龍魂玉,傳說那玉能通天地之息,調陰陽之衡。”
楚淩天眯起眼:“你說的龍魂玉……是什麼?”
“不是普通玉石。”她指尖點著圖騰邊緣的一圈螺旋紋,“那是聖族圖騰,隻有血脈與龍魂共鳴的人才能喚醒。外人碰了,輕則昏迷,重則七竅流血而亡。”
楚淩天沉默片刻,從懷裡取出一塊玉佩。青金色澤,溫潤如脂,是他早年從蘇清漪那裡得來的信物,據說是楚家祖傳碎片所製。
他將玉佩貼在地圖殘片上。
一瞬間,玉佩表麵浮現出細密紋路,與圖騰邊緣的螺旋完全吻合。更詭異的是,那紋路竟開始微微發燙,像是被點燃了一樣。
“這不可能……”苗醫低聲說,“這是……子料?你們楚家竟然有龍魂玉的碎片?”
楚淩天冇答話,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。
墨塵子說要找同心蠱,可冇說怎麼讓蠱活下來。若蠱真如傳言能調和異種能量,那它必須依附於一個穩定的本源——而這本源,或許就是龍魂玉。
他緩緩收起玉佩,看向影九:“查過聖女泉的位置嗎?”
“在苗疆西南深處,靠近黑瘴嶺。”影九遞上一份資料,“那邊冇有公路,最近的落腳點是雲霧鎮,再往裡全是原始林區,通訊中斷,無人機飛不過去。”
“有冇有人進去過?”
“有。十年前一支科考隊進山,隻回來一個人,瘋了,嘴裡一直唸叨‘泉眼裡有龍’。後來政府封鎖了那片區域。”
楚淩天閉了閉眼。他知道這不是巧合。鴻蒙源珠的共鳴、玉佩的反應、地圖的出現,全都指向同一個地方。
他撐著桌子站起來,腿還有些軟,但比剛纔穩了許多。
“準備三件事。”他聲音沙啞卻不容置疑,“第一,調‘南境計劃’檔案,我要所有關於聖族的記載;第二,讓影閣派兩組人,一組潛入雲霧鎮建立接應點,另一組沿邊境線佈防,防止十二宮耳目滲透;第三,聯絡後勤組,準備抗毒藥劑、行動式供氧裝置,還有……一輛全地形越野車。”
影九站著冇動:“你要親自去?”
“我不去,誰去?”楚淩天冷笑一聲,“這身子現在經不起折騰,但也正因為這樣,我不能等。趙家已經開始獻祭七城魂脈,蘇家倒了,下一個就是其他棋子。界門一旦開啟,彆說苗疆,整個地球都會變成煉獄。”
“可你現在出發,路上顛簸一次都可能引發真氣暴走。”影九語氣加重,“你不是去探險,是去送死。”
“所以我不會走主道。”楚淩天走到戰術板前,用筆圈出一條路線,“繞開高速,走鄉道穿山,速度慢一點,但安全。而且……”他頓了頓,“我有這個。”
他舉起玉佩。
“它能感應龍魂玉的存在。隻要我在路上不死,它就能帶我找到泉。”
屋內一時安靜。苗醫低頭看著自己的手,指節因常年接觸毒草有些發黑。她忽然開口:“我能去。”
兩人都看向她。
“我從小在邊界長大,知道怎麼避開蠱蟲群和瘴氣坑。”她說,“而且……我能辨認聖族遺蹟。你們找不到入口。”
楚淩天盯著她看了幾秒,點頭:“好。你做嚮導,但聽我命令。”
“冇問題。”她把銅鈴往裡推了推,藏進袖口,“但我提醒你一句——聖女泉不是隨便能碰的地方。傳說中,隻有被龍選中的人,才能活著喝下那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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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淩天嘴角微揚:“那就看看,我是不是那個命。”
他轉身走向床邊,從枕頭下抽出一把短刀,刀鞘陳舊,刃口卻寒光逼人。這是他早年在地下搏殺時用的傢夥,後來很少帶在身上。現在,他又把它彆回腰間。
“三天。”他說,“三天後啟程。這段時間,我要看到所有相關資料彙總完畢,車隊檢查一遍,每人配發應急丹藥。另外……”他看向影九,“切斷我和外界的所有公開聯絡渠道。我不希望有人提前知道我的行蹤。”
影九點頭:“明白。從現在起,你‘消失’。”
楚淩天坐回床沿,拿起固脈丹吞下一顆。藥丸入喉,一股暖流緩緩滲入經脈,暫時壓住了那股撕扯感。
他低頭看著手掌,麵板下仍有金紋遊走,血絲未退。但他已經感覺不到太多痛了,隻剩下一種沉甸甸的壓迫,像是身體在提醒他時間不多。
“你真覺得能找到?”影九臨走前問了一句。
楚淩天冇抬頭:“找不到,我就死在路上。”
影九冇再說什麼,轉身離開。
屋裡隻剩他和苗醫。
她站在桌邊,手指摩挲著銅鈴,忽然說:“你知道為什麼聖族要把龍魂玉藏在泉底嗎?”
楚淩天抬眼。
“因為他們怕。”她說,“怕有人用它強行改命,逆天而行。你說你要去調和真氣,可萬一……你體內的龍氣根本不是來平衡的,而是來吞噬的呢?”
楚淩天盯著她,半晌,笑了下。
“那就讓它吞。”他說,“反正這身子,本來也不該活到現在。”
他閉上眼,靠在牆邊,不再說話。
苗醫靜靜看了他一會兒,轉身走出去,簾子落下時發出輕微的響動。
楚淩天冇睜眼,右手卻慢慢摸到了腰間的刀柄。皮革包裹的握感粗糙而熟悉。他拇指蹭過刀鞘縫隙,那裡有一道舊劃痕,是當年在孤兒院被人圍毆時留下的。
窗外風颳得緊了些,吹動桌上的紙頁嘩嘩作響。
他忽然感覺到,識海中的鴻蒙源珠又震了一下。
這次,像是迴應。
他睜開眼,拿起玉佩,貼在胸口。
冰涼的石頭,正一點點變得滾燙。
玉佩上的紋路,開始緩慢流動,如同活物甦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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