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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機還在發燙,楚淩天盯著螢幕上那份報告,指尖劃過“金剛不壞功”幾個字。他閉了下眼,體內那股厚重真氣仍在經脈裡緩緩遊走,像一塊燒紅的鐵嵌在血肉之中。
他盤腿坐下,背靠牆角,雙手交疊於丹田前。識海中鴻蒙源珠微微震顫,自動開始提純那股外來的古武真氣。起初還算順利,金芒流轉,雜質被剝離,真氣逐漸變得凝實。
可就在最後一絲駁雜散儘的瞬間,異變突生。
那股被煉化的真氣猛然一沉,竟與他體內的龍氣撞在一起。一股灼熱直衝胸口,彷彿兩股力量在他五臟六腑裡撕扯。他悶哼一聲,嘴角溢位一道血線。
“不對勁。”他咬牙,強行穩住呼吸,運轉《升龍訣》試圖壓製。
龍氣應念而動,金色光流自脊柱升起,如江河奔湧。可那古武真氣卻像紮根般死守不動,反而借力反推,順著奇經八脈倒灌而上。楚淩天隻覺肩胛骨處一陣劇痛,像是筋絡被硬生生扯斷。
他猛地睜眼,瞳孔泛起金光,額角青筋暴起。
“轟——”
體內彷彿炸開一道驚雷。他的身體不受控製地抽搐了一下,雙臂肌肉繃緊到極限,衣袖“嗤啦”裂開,麵板表麵滲出細密血珠,混著金色紋路在皮下流動。
鴻蒙源珠劇烈震動,護住識海,可經脈已開始崩裂。他能感覺到後背、手臂、大腿內側傳來一陣陣撕裂般的鈍痛,像是有無數把小刀在裡麵來回割劃。
他抬手撐地,指節因用力過度而發白,掌心按在地麵的一瞬,留下半個帶血的掌印。
門外腳步聲響起。
墨塵子推門進來時,正看見楚淩天跪在地上,渾身顫抖,臉色蒼白得嚇人。他快步上前,一把扣住楚淩天手腕。
脈象亂得離譜。
“你乾什麼?”墨塵子聲音壓低,“強行融合兩種屬性完全相反的真氣?你不要命了?”
楚淩天冇說話,喉嚨裡滾出一聲壓抑的喘息。他想搖頭,可連脖子都僵住了。
墨塵子皺眉,從藥爐裡取出三根銀針,分彆刺入他頸側、肩井、命門三穴。針尖剛穩住,就被一股狂暴能量震得彎曲,第二根直接崩斷,第三根剛落下便彈飛出去,“叮”地釘進牆壁。
“果然是屬性相剋。”墨塵子收手,臉色凝重,“龍氣至陽昇華,主破障開靈;這《金剛不壞功》的真氣卻是極陰凝實,主固守封竅。兩者根本無法共存,你現在不是煉化,是拿自己的身子當戰場。”
楚淩天終於擠出一句話:“……能壓嗎?”
“壓?”墨塵子冷笑,“你現在每運一次氣,經脈就多裂一分。再這麼下去,三天之內,真氣逆衝爆體,就算魂不散,身子也廢了。”
他轉身開啟藥爐,取出一爐丹藥倒進瓷碗,加水研磨成糊狀。“先敷上,止不住裂勢,但能拖時間。”
楚淩天任由他扒開衣服,背上已經浮現出蛛網般的暗紅紋路。墨塵子將藥膏塗上去,觸手溫涼,疼痛稍稍緩解。
“有冇有辦法調和?”楚淩天問。
墨塵子停了下手,看了他一眼:“有,但不在這裡。”
“哪有?”
“苗疆。”
楚淩天眼神一動。
墨塵子繼續說:“那邊有種蠱,叫‘同心蠱’,傳說能引動生命共鳴,讓兩個完全不同的人共享血脈而不排斥。你這情況雖然不一樣,但它能讓異種能量在體內達成平衡。彆的路子,我不敢說,但這蠱,是唯一的可能。”
楚淩天沉默片刻,額頭冷汗不斷往下淌。“你能弄到?”
“我進不去。”墨塵子搖頭,“那邊禁製外人入蠱池,隻有身帶蠱毒或受過傳承的人才能靠近。你要是去了,冇人接引,還冇走到地方就會被山中毒蟲啃乾淨。”
楚淩天擦掉嘴角血跡:“那就隻能我去。”
“你瘋了?”墨塵子聲音陡然提高,“你現在這個狀態,路上顛簸一下都可能引發真氣暴走。彆說找蠱,能不能活著進山都是問題!”
“我不去,誰去?”楚淩天緩緩抬頭,眼神沉得像潭水,“趙家在七城佈陣,蘇家隻是棋子,幕後是十二宮的人。他們已經開始動手,我不追,等他們把界門開啟?”
墨塵子盯著他看了很久,最終歎了口氣:“你這樣子,進去就是送死。”
“所以我要先把東西處理掉。”楚淩天撐著牆站起來,動作緩慢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他走到桌邊,從抽屜取出一個金屬盒,開啟後是一疊檔案,全是關於神諭交易的情報副本。
他掏出打火機,一點一點燒了個乾淨。
紙灰飄落,落在他腳邊。
墨塵子看著他:“你真打算一個人去?”
“這事不能拖。”楚淩天靠在桌沿,喘了口氣,“也不能讓彆人替我冒這個險。”
“你就不怕我在你走後反悔,把這些事捅出去?”
楚淩天看了他一眼,嘴角微揚:“你會嗎?”
墨塵子冇說話,低頭收拾藥爐。
楚淩天閉上眼,試著調動鴻蒙源珠。珠子還在運轉,可每一次提純都會引來更劇烈的反衝。他知道不能再試了,再逼下去,今晚就得倒在這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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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需要休息幾個時辰。”他說,“等身體穩定些,立刻動身。”
墨塵子點頭,遞給他三枚丹藥:“固脈丹,一天一顆,路上彆斷。到了苗疆邊界,找個鎮子落腳,彆硬闖。那邊山高林密,瘴氣重,你現在的體質扛不住毒霧。”
楚淩天接過藥,放進懷裡。
“還有件事。”墨塵子忽然開口,“如果你真能找到同心蠱,記住——它認主之後,會跟你共生。一旦你死,它也會死。所以它不會害你,但它也不會聽命於你。你要想讓它幫你,就得讓它願意幫你。”
楚淩天點頭:“明白了。”
他慢慢坐回地上,重新盤膝,雙手置於膝上。呼吸漸漸平穩,可麵板下的金紋仍未退去,隱隱還能看到血絲從毛孔滲出。
墨塵子站在門口,回頭看了一眼。
楚淩天閉著眼,臉上冇有表情,可脖頸處的血管在微微跳動,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體內掙紮著要衝出來。
藥爐裡的火苗輕輕晃動,映在他臉上,半明半暗。
外麵天色漸暗,風從窗縫鑽進來,吹熄了桌上殘餘的火星。
楚淩天忽然睜開眼,右手猛地按向胸口,整個人向前一傾,一口帶著金絲的血噴在地上,濺開一朵暗紅的花。
墨塵子衝過去扶住他肩膀:“又開始了?”
楚淩天咬著牙,聲音沙啞:“比剛纔……更狠。”
他抬起手,掌心全是血,指尖還在輕微抽搐。
“撐住。”墨塵子一手搭在他後背,輸入一絲溫和藥氣,“彆運功,什麼都彆想,讓它自己穩下來。”
楚淩天喉嚨滾動,額角青筋暴起,牙齒幾乎要咬碎。
可就在這時,他識海中的鴻蒙源珠突然輕輕一震。
不是提純,也不是護主。
而是一種……奇異的共鳴。
彷彿在極遠的地方,有什麼東西,迴應了他體內某一部分的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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