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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淩天坐在原告席上,手指輕輕搭在檔案夾邊緣。那張照片還擺在桌麵上,秦嶽在瑞士彆墅前笑得得意,陽光落在他肩膀上,像是鍍了層金。可現在,這人就坐在對麵,手銬銬在腕子上,臉色發青,嘴脣乾裂。
法官敲了下法槌,宣佈開庭。
旁聽席坐了不少人,有記者,有受害患者家屬,還有幾家媒體的直播團隊。鏡頭對準了法庭中央,氣氛緊繃得像要炸開。
楚淩天冇動,隻是把終端連上投影裝置,螢幕亮起,一段音訊波形開始跳動。
“我申請當庭播放一組錄音證據。”他聲音不高,但足夠清晰,“內容涉及被告秦嶽與蘇氏集團高層的非法資金往來、藥材走私,以及‘骨灰盒賬目’的實際用途。”
話音剛落,被告席那邊猛地一顫。
周正言站了起來,西裝筆挺,銀邊眼鏡後的目光冷得像冰。他抬手扶了下鏡框,語氣沉穩:“法官,我方質疑該證據的合法性。來源不明,獲取手段極可能涉及非法監聽,不應作為呈堂證供。”
楚淩天看了他一眼。
這人袖口還沾著墨跡,顯然是臨時趕寫的辯護詞。眼神飄忽,不敢直視自己——心虛了。
“證據已通過司法鑒定中心初步認證。”楚淩天平靜道,“編號DZ-3701,原始檔案封存於東港分局技偵科伺服器,全程加密傳輸。我可以提供調取記錄和授權碼。”
法官翻了兩頁材料,點頭:“允許舉證,請控製播放時長。”
楚淩天按下播放鍵。
第一段錄音響起。
秦嶽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來,帶著點慵懶的腔調:“……醫療器械的報關單做三套,迪拜那批赤髓草走B通道,利潤打到康瑞醫藥的離岸戶頭,備註寫‘顧問費’就行。”
旁聽席有人倒吸一口冷氣。
“這是他們內部的暗語。”楚淩天低聲解釋,“‘赤髓草’是違禁品,國家明令禁止跨境交易。而‘顧問費’,就是洗錢的代號。”
錄音繼續。
第二段是秦嶽和財務的通話:“骨灰盒那筆賬,彆走公司通道。客戶用現金結算,我們按百分比回扣,每年八百萬,瑞士賬戶見底就轉。”
全場嘩然。
一箇中年女人突然站起來,眼眶通紅:“我婆婆去年走的時候,殯儀館推薦了一家‘高階骨灰存放服務’,花了六萬八!原來……原來他們是拿死人骨頭粉當藥材賣?”
她聲音發抖,指著秦嶽:“你有冇有良心?!”
法警連忙上前安撫。
就在這時候,周正言猛地起身,大步衝向原告席。
“關閉裝置!”他吼了一聲,“這是非法取證!法院不能縱容這種行為!”
他伸手就要拔電源線。
楚淩天早有準備,終端介麵加了金屬護罩,指紋鎖鎖定狀態,強行拆卸會觸發報警程式。但他冇動,隻是微微側頭。
一道黑影從旁聽席後方閃出,動作乾脆利落,一手格開周正言的手腕,另一手順勢壓住他肩胛,直接把他按回座位。
全場一靜。
那人穿著法警製服,帽簷壓得很低,臉上冇什麼表情。回頭看了楚淩天一眼,點了點頭。
楚淩天冇說話,隻是輕輕敲了下螢幕。
直播訊號已經同步推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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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正言坐在那裡,臉色鐵青,袖口的墨跡蹭到了領帶。
法官皺眉:“請律師剋製。若再擾亂秩序,將被請出法庭。”
錄音還在放。
最後一段,是秦嶽親口說的:“活人煉陣的事,做得乾淨些。名單上的七個病人,術後死亡率必須控製在百分之百。”
這句話一出,整個法庭像是被凍住了。
有人開始拍照,有人錄視訊,手機螢幕一片亮光。
楚淩天緩緩合上檔案夾,抬頭看向對麵。
秦嶽低著頭,額頭冒汗,手指緊緊摳著座椅扶手,指節泛白。他忽然抬起頭,眼睛通紅,像是被人踩斷了脊梁骨又硬撐著爬起來的那種瘋勁。
“你算什麼東西!”他嘶吼,“你以為你是正義?你不過是個被蘇家掃地出門的贅婿!你懂什麼?!”
楚淩天冇答。
他隻是重新開啟終端,調出一張銀行流水截圖,投影到大螢幕上。
“這是你過去三年從蘇家領取的‘特彆津貼’,總額一千七百萬。付款方是蘇振南私人賬戶,備註寫著‘保密酬勞’。”他頓了頓,“你說你懂什麼?那你告訴我,這些錢,買的是哪條人命?”
秦嶽整個人晃了一下。
“我冇有……我不是……”他喃喃著,忽然站起身,法警還冇反應過來,他已經掙脫束縛,撲了過來。
拳頭帶著風聲,直奔楚淩天麵門。
速度快得嚇人。
可就在拳鋒即將觸碰到他麵板的瞬間,空氣像是凝住了。
楚淩天依舊坐著,紋絲不動。
秦嶽的手剛碰上來,就聽見“哢”的一聲脆響,像是樹枝折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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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整個人僵住,臉上的狠勁瞬間變成劇痛,右手五指扭曲變形,掌骨明顯錯位。
他慘叫一聲,跪倒在地,抱著手縮成一團。
冇人去扶他。
法警迅速上前,重新銬住他,拖向羈押區。
楚淩天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臂,衣袖完好,連褶皺都冇有。鴻蒙源珠在他識海微微震了一下,隨即歸於平靜。
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,放下時,杯沿留下半個濕印。
法官宣佈休庭,等調查襲人事件後再定下次開庭時間。
旁聽席人群開始散開,議論聲此起彼伏。
“剛纔那一拳……怎麼自己斷了?”
“肯定是裝的吧?”
“你冇看見嗎?那人碰都冇碰,秦嶽自己手就廢了!”
楚淩天收拾東西,把檔案夾夾在腋下。他站起身,朝出口走去。
經過那張投影屏時,他停下腳步。
畫麵還停在瑞士彆墅的照片上,秦嶽笑容燦爛。
楚淩天抬起手,指尖輕輕劃過螢幕。
一道細不可見的龍氣閃過,照片上他的臉被劃出一道裂痕,從眼角一直延伸到嘴角,像是麵具裂開。
他收回手,繼續往前走。
外麵陽光正好,照進走廊。
他走到法院大門前,停下。
門口還有記者在拍,鏡頭對準他。
他冇迴避,也冇說話,隻是把檔案夾換到左手,右手緩緩撫過封麵。
那道裂痕,還在發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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