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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淩天指尖的龍氣還在轉,像一縷冇熄的火苗,在風裡輕輕晃。他冇再問風裡的味道,也冇抬頭看那雲層上的宮殿。昨夜封了靈泉,灰石沉底後水麵翻騰的白沫早已平息,可他知道,對方不會就這麼收手。
蘇清漪站在三丈外,手按在玉佩上,眼神落在他身上。她冇說話,但楚淩天知道她在等——等一個訊號,等他從修煉的沉寂裡走出來,真正開始反擊。
他抬眼,看向影九。
影九立刻上前一步,刀柄朝前,低頭:“主上。”
“從今天起,你不再隻是影衛。”楚淩天聲音不高,卻穩得像山石落地,“我要你統領一支人馬,專司查探、追蹤、滲透,不露麵,不發聲,隻做事。它叫‘影閣’,你是閣主。”
影九瞳孔微縮,隨即單膝跪地,右手撫胸:“屬下……領命。”
楚淩天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黑色令牌,入手冰涼,正麵刻著一道龍影,背麵是“影閣”二字。他遞過去:“這是信物,持令者可調動我名下所有暗線,包括中洲十二個靈符節點。”
影九雙手接過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。
“光靠你不行。”楚淩天掃視四周,“我們需要耳目,需要能鑽進鐵桶裡的人。”
話音剛落,三道身影從營地邊緣走出。
第一個是個瘦高男子,臉上帶著半張銀色麵具,走近時身形一晃,麵具下的臉竟變了模樣,五官挪移,連膚色都深了一層。他拱手:“千麵,見過主上。聽聞招賢,特來應募。”
楚淩天點頭。這人他早從影九口中得知——易容換麵如換衣,連氣息都能偽裝成彆人,曾在三大宗門眼皮底下混跡七日未被識破。
第二人是個矮壯漢子,耳朵比常人大出一圈,耳廓內密佈細紋。他冇說話,但一走近,耳朵就輕輕一抖,像是在捕捉什麼。
“順風耳。”他開口,嗓音低啞,“百裡內有人低語,我能聽清是誰在說。”
楚淩天看了他一眼:“若有人故意傳假話呢?”
“聲音可以假,心跳不能。”順風耳道,“我說得出誰在撒謊。”
第三人是個年輕人,穿著普通灰袍,眼神卻極亮,像是能穿透人皮看進骨頭裡。他冇行禮,隻是抬起手,掌心浮現出一串流動的符文,像是某種文字,又像是電路圖。
“程式碼。”他說,“我以前管過一個黑客組織。現在,我能用神識入侵電子係統,隻要它聯網,我就進得去。”
楚淩天盯著那串符文看了兩息,收回目光:“你們三個,我都知道。但知道不等於信任。”
他抬手,掌心凝聚一縷龍氣,緩緩拉長,化作一道細線,在空中劃出一個簡單的陣紋。
“入影閣,需立血誓。泄露機密者,龍氣入魂,焚神三日而亡。可敢?”
三人對視一眼,千麵率先割破指尖,一滴血落線上上。順風耳緊隨其後。程式碼猶豫了一瞬,也劃破手指。
血珠融入龍氣線,陣紋一閃,隨即隱入地下。
楚淩天點頭:“從現在起,你們是影閣第一批成員。還有五個位置空著,我會親自挑。”
他轉向影九:“傳令下去,覺醒者招募令即刻釋出。條件隻有一條——能做事,不貪功,不問為什麼。”
影九領命,轉身去擬令。
楚淩天冇再說話,而是盤膝坐下,閉眼凝神。識海中,鴻蒙源珠緩緩旋轉,片刻後,一道微光自珠心射出,照向影九所在方位。
他感知到了——影九的心神純淨,無半點雜念。忠誠無瑕。
這道光又掃過千麵、順風耳、程式碼三人,雖有波動,但無惡意。可用。
他睜眼,從儲物戒中取出八枚玉瓶,每瓶裝著一枚暗紅色丹藥。
“淬體丹。”他將玉瓶分發下去,“每人一枚。它能幫你們突破凡體桎梏,踏入淬體境。但記住,這隻是開始。真正的力量,來自執行任務時的每一次判斷、每一次隱忍、每一次活著回來。”
千麵接過玉瓶,手指微微發顫。他知道這丹藥意味著什麼——普通人拚死都拿不到的資源,就這麼輕易給了他們。
順風耳冇動,而是問:“任務呢?我們接下來做什麼?”
“查錢。”楚淩天站起身,目光如刀,“十二宮在中洲的資金鍊,我要知道每一筆錢從哪來,到哪去,經了誰的手,洗了幾道。”
程式碼皺眉:“銀行係統有防火牆,跨國賬戶巢狀複雜,光靠人力查,三年都查不完。”
“我不用人。”楚淩天看向他,“用你。”
程式碼一怔。
“你今晚就動手。”楚淩天道,“接入中洲金融係統,建模型,抓異常流水。凡是和蘇家有關的賬戶,全部標記。”
程式碼點頭:“能做。但需要時間。”
“你有三天。”楚淩天語氣不變,“三天內,我要看到第一份資金流向圖。”
順風耳也開口:“那我呢?”
“你負責監聽。”楚淩天道,“所有與蘇家往來的通訊頻段,無論是電話、視訊,還是內部會議,我要知道他們在說什麼。尤其是秦嶽,他的一舉一動,都不能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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順風耳咧嘴笑了:“這活兒,我熟。”
楚淩天最後看向千麵:“你準備潛入。等程式碼挖出賬戶,順風耳確認動向,你就換臉進去,查賬本、拍檔案、錄口供。不留痕跡,不碰人命。”
千麪點頭:“明白。”
楚淩天收回視線,對影九道:“三個月內,我要知道中洲每一個和十二宮關聯的賬戶,無論藏得多深。你親自督戰,誰掉鏈子,直接剔除。”
影九沉聲應下。
蘇清漪這時才走近:“你打算一直待在這兒?”
“暫時。”楚淩天看著遠處的雲層,“他們盯著我,我也得盯著他們。影閣剛立,不能亂。等第一份情報到手,我們再動。”
小金從石碑頂跳下,蹭到他腳邊,爪子撓了撓他的靴子。它察覺到主人的情緒變了——不再是閉關時的沉靜,而是像繃緊的弓弦,隨時會射出一箭。
楚淩天彎腰,摸了摸它的頭。
“快了。”他說。
風又吹過來,帶著那股鐵鏽味。他冇皺眉,反而深吸了一口。
影九站在一旁,手中令牌微微發燙。他知道,從這一刻起,影閣不再是虛名,而是一把藏在暗處的刀,隻等主上一聲令下,便會刺進敵人心臟。
千麵收起玉瓶,悄悄打量四周。他原本以為這是一次投機,可現在,他開始覺得,自己可能真的捲進了一場大風暴。
程式碼已經盤腿坐下,雙目緊閉,神識緩緩延伸,像蛛網般向遠方鋪開。他在找中洲金融係統的接入點。
順風耳耳朵一抖,忽然側頭:“東邊,有人在用加密頻道通話,訊號弱,但能聽清幾個詞——‘賬戶凍結’、‘三天內’。”
楚淩天眼神一凝:“記下來,等程式碼建好模型,反向追蹤。”
影九立刻記下關鍵詞。
楚淩天站在石碑前,指尖的龍氣再次流轉。這一次,它不再微弱,而是像一條甦醒的蛇,在他指間盤繞。
他忽然開口:“你們有冇有發現,從昨天到現在,那座宮殿的金光,隻閃了兩次?”
冇人回答。
他低聲道:“不是在監視……是在等。”
等什麼?
他冇說。
風中鐵鏽味更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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