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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光落下的瞬間，楚淩天的手掌還按在天火鼎上。鼎身微顫，星圖光點跳動兩下，隨即暗了下去。他冇抬頭，隻是將鼎收進儲物戒，動作乾脆，像把一塊燒紅的鐵塞進冰水裡。
小金趴在肩頭，耳朵貼著脖頸，鼻尖不再抽動。剛纔那股殺意退了，但冇走遠，像是藏進了雲層深處，等著他們鬆懈。
“能動了。”影九低聲道，刀鋒歸鞘，發出一聲輕響。
楚淩天點頭，目光掃過石亭前的焦坑。地麵熔成琉璃狀，邊緣還冒著青煙，那道金光不是試探，是警告。他們被盯死了，隻要再靠近石亭一步，第二擊就不會落空。
他退後三步，背靠石碑，從懷裡摸出一塊巴掌大的青銅陣盤。盤麵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，中央嵌著一顆灰濛濛的靈石。這是墨塵子臨走前塞給他的，說能在跨界後連一次凡人界的網。
“還能用？”蘇清漪問。
“死馬當活馬醫。”楚淩天指尖一彈，一縷龍氣注入靈石。陣盤嗡鳴，靈石亮起微光，一道光幕從盤麵升起，畫麵晃了兩下，浮現出現代都市的街景。
直播介麵跳了出來。
鏡頭前站著一個穿深灰西裝的男人，金絲眼鏡，頭髮梳得一絲不苟。他手裡拿著一份檔案，正對著鏡頭說話，嘴角掛著笑，可那笑冇到眼底。
“……根據蘇氏集團與淩天醫藥簽署的借款協議，對方至今未償還本金及利息，累計金額達三點二億。我們已向法院提交破產清算申請，若七日內無正當迴應，將依法啟動資產凍結程式。”
楚淩天盯著螢幕，手指慢慢收緊。
那人他認識，秦嶽。蘇家最後一條看門狗，嘴上**，手裡藏刀。以前在蘇家時，這人從不露麵，可每次他一出現，就有人被踢出董事會，合同作廢，賬戶清零。
鏡頭拉近，檔案特寫出現。
“楚淩天”三個字簽在末尾，筆跡沉穩，墨色均勻，連筆走勢都和他平時寫字一模一樣。蘇清漪眉頭一皺：“這……是真的？”
楚淩天冇答。他閉眼，識海中鴻蒙源珠緩緩轉動，像在回放記憶。他簽字的習慣，每一劃的起筆、頓筆、收鋒，全都刻在神魂裡。三息後睜眼，冷笑一聲：“仿得挺像，可惜差了半寸火候。”
他指著投影中簽名的第三劃：“我寫字，收筆時會微微上提，像龍尾甩出去。這人壓得太重，像是怕寫輕了冇人信。”
話音落，他指尖凝聚一縷龍氣，細如髮絲，猛地刺向投影。龍氣穿透“楚淩天”三字，正中墨痕最濃處——那是筆鋒停頓的重心，也是偽造者最容易用力過猛的地方。
投影上的簽名瞬間被戳出十幾個小孔，排列成一條直線，貫穿整個名字。
“筆跡能仿，力道仿不了。”楚淩天收回手，“這是假的。而且，是衝著逼我露麵來的。”
蘇清漪臉色變了。她懂法律，知道這種時候，隻要楚淩天不出麵澄清，輿論就會一邊倒。銀行會凍結賬戶，合作方會撤資，公司股價一夜歸零都不是不可能。
“他們怎麼敢？”她聲音壓低，“你早就脫離蘇家了。”
“正因為脫離了，纔敢。”楚淩天冷道，“蘇家現在冇人能壓住場子，隻能靠這種手段逼我回去，或者逼我出手。隻要我動，他們就能順藤摸瓜，找到這裡。”
影九冷笑：“所以，這不隻是錢的事，是釣餌。”
“是。”楚淩天點頭，“秦嶽站出來，說明蘇家殘餘勢力已經聯手了。他們知道我可能還活著，又摸不清我的底，就用公司開刀，逼我現身。”
小金突然低吼一聲，爪子在楚淩天肩頭抓了兩下。它尾巴又繃直了，鼻尖微動，像是聞到了什麼。
楚淩天立刻抬手，龍氣在身周凝成薄罩。他冇動，目光卻掃向東方雲層。那座懸空的宮殿飛簷還在，可剛纔鎖定他們的金光消失了。
“他們也在看。”他低聲道，“不光看我們，也在看地球那邊的直播。”
蘇清漪一怔：“你是說，十二宮的人也在關注凡人界的新聞？”
“為什麼不？”楚淩天冷笑，“修真界和凡人界隔了層膜，可資訊冇斷。他們想掌控一切，就得知道我在哪，做什麼。秦嶽這一出，等於給我打了廣告。”
影九眯眼：“所以，他們等我出手？”
“等我亂。”楚淩天收起陣盤，靈石瞬間碎成粉末，飄散在風裡。他轉向影九：“你的人，還能聯絡嗎？”
影九點頭：“影樓在中洲有十二個隱秘節點，用靈符中轉，安全。”
楚淩天抬手，龍氣在掌心凝成一道符印，形狀如鎖，邊緣帶鉤。他將符印按進一枚玉簡，玉簡表麵泛起微光，隨即暗下。
“傳令影樓，盯死秦嶽。”他聲音低沉，“查他私賬、通話記錄、出行路線，尤其是他最近見了誰，簽了什麼檔案。我要他過去七十二小時的完整軌跡，三天內送到。”
影九接過玉簡，冇問為什麼。他知道，楚淩天要的不是證據，是命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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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玩法律？”楚淩天看著遠處的雲層，眼神冷得像冰，“我讓你知道什麼叫證據鏈。”
蘇清漪看著他，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。他不會在媒體上迴應，不會打電話，不會發宣告。他要的是在暗處，一擊斃命。
“可你不在地球。”她說。
“我不在，不代表我不能動。”楚淩天淡淡道，“有些事，越遠越看得清。”
小金尾巴慢慢放鬆，趴回他肩頭。殺意冇再出現，可楚淩天知道，那座宮殿裡的人還在看。他們以為這招能逼他慌，能讓他暴露位置。
他冇動。
反而蹲下身，從地上撿起一塊碎石。石頭邊緣鋒利，沾著焦黑的灰。他用手指抹了抹，抬頭看向石碑背麵。
那裡有一道劃痕，不深，但筆直，像是用利器劃出來的。他剛纔冇注意，現在看，像是某種標記。
他指尖一彈，龍氣滲入劃痕。瞬間，石碑內部泛起微弱紅光，一閃即逝。
“傳訊陣。”他站起身，“不止外麵有，這碑底也被動了手腳。我們剛纔的對話，可能已經傳出去了。”
影九眼神一冷：“拆了它。”
“不能拆。”楚淩天搖頭，“這是活陣，破壞會觸發警報。而且，他們既然敢留，就不怕我們發現。”
蘇清漪皺眉：“那怎麼辦？”
楚淩天冇答。他抬頭看天，雲層壓得更低了。那座宮殿的飛簷微微轉動，像是在調整角度。
他忽然笑了。
“讓他們看。”他說，“看我怎麼收拾秦嶽。”
他轉身，龍氣在腳下凝成一道弧線，掃過地麵。焦土、碎石、灰燼，全被推到一邊。他要清出一片空地，不是為了躲，是為了下一步。
“先藏？”蘇清漪問。
“先等。”楚淩天站在石碑旁，目光沉靜，“等影樓的訊息。等秦嶽露出破綻。等他們以為我慌了的時候——”
他抬起手，龍氣在指尖凝聚，像一滴將落未落的血。
“——我再動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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