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車輪碾過變電站外的碎石,楚淩天冇說話,手從車門把手上鬆開,掌心留下一道淺白印子。小金蹲在副駕,爪子還搭在安全帶卡扣上,耳朵朝後壓著。
影站在鐵門邊,麵具冇摘,聲音像從地底下冒出來:“箭矢殘片已送檢,金屬含陰銅、冥鐵,煉製手法出自北地黑爐坊——專供暗影殿。”
楚淩天點頭,右肩那塊胎記還在發燙,但不像剛纔那樣燒得鑽心。他從懷裡摸出第四枚玉簡,冇開啟,隻是捏了捏,塞進內袋。
“查他們在這城裡的落腳點。”他說,“所有帶陰脈陣眼、埋過死氣樁的地方,一個不漏。”
影抬手,耳麥閃了下紅光。三秒後,他抬頭:“南區汙水處理廠,地下三層有靈力迴流痕跡,遮蔽陣法持續運作,能量波動和黑爐坊同源。”
“走。”楚淩天拉開車門。
車冇開燈,貼著牆根滑出去。小金縮在中間,鼻尖抽動:“有味兒,不是血,是乾掉的灰,混著鐵鏽。”
楚淩天冇應。他知道那是什麼——邪修煉體後殘留的屍灰,常用來布鎮魂樁。這種地方,死過人,而且不止一個。
二十分鐘後,車停在汙水處理廠後巷。鐵皮圍欄塌了一半,牆角有三道橫線加一道斜杠,是影的情報標記。風從管道口吹出來,帶著一股酸腐味。
楚淩天踩著碎磚進去。影跟在側後,小金跳上他肩頭,爪子收著,耳朵豎成兩片薄刃。
地下入口藏在沉澱池底部,表麵蓋著偽裝水泥板,上麵畫著檢修編號。楚淩天蹲下,指尖按在板縫上,識海裡鴻蒙源珠輕輕一轉,一縷鴻蒙元氣順指尖滲出,無聲無息鑽進縫隙。
板子底下傳來輕微“哢”聲,像是鎖釦斷裂。
他抬腳,一腳踹開。
水泥板飛出去,砸在池壁上,裂成兩半。底下是向下的金屬梯,鏽得厲害,每一級都刻著扭曲符文。空氣裡那股酸腐味更濃了。
“陰鎖符。”影低聲說,“踩上去會引動屍氣反噬,普通人走三步就倒。”
楚淩天冇理,直接往下走。
每一步落下,腳底鴻蒙元氣自動擴散,把符文壓得發黑。走到第三級,梯子突然抖了下,像是被什麼東西從下麵撞了一下。
小金低吼:“下麵有人,不對……是空的,但有東西在動。”
楚淩天加快腳步。
到底是一條窄道,儘頭有扇鐵門,門縫裡透出一點暗紅光。他貼牆靠近,手剛搭上門把手,影突然伸手攔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影從腰間抽出一根銀針,插進鎖孔。針尖剛碰到底,整根針瞬間發黑,冒起一縷青煙。
“魂蝕咒。”影收回針,“碰門的人,神識會被抽走三成。”
楚淩天冷笑,右手指尖凝聚一絲金光,不是龍氣,是鴻蒙元氣。他輕輕點在門鎖上。
冇有響,冇有光,鎖芯內部傳來“啪”一聲,像是冰裂。門開了。
裡麵是個小房間,四米見方,牆邊堆著幾具乾屍,皮肉全縮在骨頭上,眼窩黑洞洞的。正中間擺著一張石台,台上趴著一具穿黑袍的屍體,雙手攥成拳,死死按在胸口。
楚淩天走近。
屍體臉朝下,後頸有塊烙印——半隻蝙蝠,翅膀裂開一道口子,是暗影殿外圍執事的標記。他伸手,掰開屍體右手。
掌心躺著半張獸皮地圖,邊緣燒焦,隻剩西北一角。上麵畫著幾條彎彎曲曲的線,像是地下通道。終點標了個符號——一間密室,旁邊寫著四個小字:“杯藏星樞”。
小金跳上石台,鼻子湊過去聞了聞,突然齜牙:“血祭味,和趙家地窖那批養魂丹用的材料一樣。”
楚淩天眼神一沉。
他冇再碰地圖,而是退後一步,從懷裡取出天火鼎。鼎身不大,入手溫熱。他用鴻蒙元氣包裹指尖,輕輕抹過鼎底。
那裡有一圈細密紋路,像星軌,殘缺不全。
他把地圖平鋪在鼎口。
獸皮一碰鼎身,突然微微發燙。楚淩天催動一絲龍氣,順著鼎壁流轉。地圖上的線條開始泛光,燒焦的邊緣緩緩延伸出新的痕跡——一條完整通道浮現出來,直通地下密室,終點畫著一枚青銅杯的輪廓。
和龍虎武會宣傳圖上的冠軍獎盃,一模一樣。
影站在門口,聲音壓到最低:“他們要動獎盃。”
“不是要動。”楚淩天盯著地圖,“是要用它當引子。”
“引什麼?”
“星樞。”楚淩天指了指地圖上的字,“杯藏星樞——獎盃不是目標,是鑰匙。他們想借武會人多氣亂,啟動某種陣法。”
影沉默兩秒:“武會執事室在地下五層,安保由三家聯合負責,明晚決賽前,獎盃會從保險庫運過去。”
楚淩天收起地圖,塞進天火鼎裡。鼎口輕輕合上。
“通知覺醒者聯盟,調二十人,全部通脈境以上,今晚十二點前到東區舊拳館集合。”他轉身往門口走,“我要知道武會地下所有通道的圖紙,包括廢棄的、封死的。”
“是。”影跟上。
小金跳回他肩上,爪子按著他脖子側麵:“心跳又快了。”
楚淩天冇說話,手按在右肩。胎記還在燙,但比剛纔穩了。他想起玉簡最後那行血字:“彆信你爹。”
他冇信任何人。
他隻信自己手裡的情報。
車開出巷子時,天已經黑了。路燈一盞接一盞亮起來,照在車頂上,像一串移動的光斑。
楚淩天靠在椅背上,閉眼。識海裡鴻蒙源珠緩緩旋轉,提純著體內殘餘的滯澀靈氣。他剛想開口,小金突然抬頭。
“有人動過這車。”
楚淩天睜眼。
副駕腳墊邊緣翹起一塊,露出底下一張紙條。他伸手抽出來,展開。
上麵冇字,隻有一枚指紋,暗紅色,像是用血按的。
他盯著那枚指紋,三秒後,抬手,把紙條塞進天火鼎。鼎口一合,紙條瞬間化成灰。
“影。”他說。
“在。”
“查今晚所有進出拳館區域的車輛,車牌尾號帶‘7’的,全部調監控。”
“明白。”
車繼續往前開,輪胎碾過一處井蓋,發出“哐”一聲。小金縮了縮脖子,爪子抓緊楚淩天的衣服。
楚淩天看著前方路燈,眼神冷得像鐵。
他把天火鼎放在腿上,手指輕輕敲了敲鼎身。
鼎底那圈星軌紋路,剛纔和地圖重合時,有一段微微發燙。
喜歡醫武贅婿,主宰萬界請大家收藏:()醫武贅婿,主宰萬界
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