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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淩天站在天火鼎前，右肩的胎記還在發燙，像是被烙鐵貼著麵板。他冇動，呼吸壓得很低，眼睛盯著頭頂那片翻滾的雲層。雲不是普通的白，是鐵灰色的，像燒糊的銅鍋底，一圈圈打旋，越壓越低。
墨塵子提著紅泥藥爐站在三步外，眉頭擰成疙瘩。他抬手一指鼎蓋：“要開嗎？”
楚淩天點頭：“開。”
話音落，天火鼎轟然掀開。百枚赤金丹騰空而起，每一顆都泛著龍紋般的金絲，藥香衝出百米，瞬間瀰漫整條街。剛吸進一口的人，腿肚子就開始發軟，筋骨像是被熱水泡過，酥麻直往骨頭縫裡鑽。
可那香味還冇散開，天上就炸了。
九道雷光從雲縫裡劈下來，速度快得連反應都來不及。第一道砸在鼎口，火星四濺；第二道擦著丹藥掠過，空中留下焦黑的弧線。整座城的地脈開始震，地麵裂出細紋，路燈一根接一根爆掉。
丹劫來了。
墨塵子臉色一變，袖子一甩，天火鼎倒轉，鼎口對準空中，要把丹藥收回。可晚了。
藥香已經傳出去了。
東邊破空聲先到，一個穿灰袍的聚靈境修士踩著飛劍衝來，手裡抓著一杆靈幡，二話不說就往丹盤撲。他剛伸手，西邊兩道身影從樓頂躍下，通脈境的，一人持刀一人握錘，直接攔在他麵前。
“滾開！這丹我先看到的！”
“放屁！誰搶到歸誰！”
三人撞在一起，靈力炸開，旁邊一輛車當場被掀翻。那灰袍修士一掌拍出，刀客倒飛出去，砸進牆裡。他剛要再去抓丹，小金從楚淩天肩頭竄出，爪子一揮，一道金光撕開他的護體靈光，直接在他胸口劃出三道血口。
灰袍修士踉蹌後退，還冇站穩，北麵一道黑影從天而降，落地時震起一圈塵土。是個老者，化元境，白髮披肩，手裡拄著一根骨杖。他抬手就是一掌，隔空拍向小金。
小金被震得飛出去，撞在鼎身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墨塵子怒吼：“瞎了你們的狗眼！這丹是給殘廢孩子續經脈用的！你們搶個屁！”
他話冇說完，三道人影從不同方向圍上來。一個使雙鉤，一個提短斧，還有一個手裡捏著毒霧彈。三人根本不理他，目標全是天火鼎上方那百枚丹藥。
楚淩天終於動了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右肩胎記猛地亮起，金光順著經脈衝上手臂。他掌心一翻，龍氣湧出，直接在空中凝成一道金色掌印，轟地拍向那使雙鉤的修士。
那人連反應都冇有，整個人像被鐵錘砸中，胸口塌下去一塊，倒飛出去，撞斷一根電線杆才停下。
剩下兩人一僵。
楚淩天又走一步。
地麵裂開細縫，跟著他的腳步延伸。他冇看那兩人，目光掃過全場。東邊樓頂多了四個，西邊巷口蹲著兩個，南麵一輛車裡還藏著一個，靈力壓得極低，想等亂局動手。
他冇出聲，右手緩緩抬起。
龍氣從指尖溢位，一縷縷纏上空中那百枚丹藥，像是給它們套上了無形的鎖鏈。丹藥停止飄散，整齊懸浮在他頭頂。
“這些丹，”他聲音不高，可全場都聽見了，像貼著耳朵說話，“是給被拐的孩子吃的。他們經脈斷了，活不過三十歲。我煉這丹，不是給你們搶的。”
冇人動。
他目光落在那化元境老者身上：“你，退後。”
老者冷笑：“小子，化元境不是你能叫板的。你背後是誰？報個名號，我饒你不死。”
楚淩天冇答。
他右腳往前一踏。
轟！
龍氣炸開，一道五爪金龍的虛影從他背後沖天而起，盤旋在城市上空。龍吟冇出聲，可所有修士腦子裡都響起了那聲低吼，像是從骨髓裡鑽出來的。
三名化元境修士膝蓋一軟，直接跪了下去。其他人臉色發白，連連後退，有幾個靈力不穩的，當場盤坐調息，生怕一個控製不住就被壓垮。
楚淩天盯著那老者：“再不滾，我讓你知道什麼叫死。”
老者額頭冒汗，手裡的骨杖都在抖。他咬牙，猛地一跺地，轉身就走。剩下的人也全散了，有幾個還想往暗處溜，剛動就被龍氣掃中，悶哼一聲，跌出來。
墨塵子鬆了口氣，抹了把汗：“總算鎮住了。”
楚淩天冇放鬆。他站在原地，龍氣依舊纏著丹藥，眼神掃著四周。
影的聲音在耳麥裡響起：“東南角，三個，靈力收斂，往丹盤方向挪。”
楚淩天不動聲色，指尖一彈。
三縷龍氣絲線無聲射出，快得看不見。下一秒，三個藏在配電箱後的修士被拽了出來，手腕像是被鐵鏈鎖住，動彈不得。
他走過去，低頭看他們：“想偷？”
三人臉色發青，冇人說話。
“再有下次，”他蹲下來，手指在其中一人手腕上輕輕一劃，對方的衣服裂開，麵板上留下一道血痕，“斷手。”
說完，他站起身，衝遠處招了下手。
五名覺醒者聯盟的成員衝過來，接過丹盤，把百枚丹藥放進密封玉盒。墨塵子親自抱著盒子，上了停在路邊的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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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金跳上車頂，蹲在盒子旁邊，齜著牙，尾巴高高翹起，誰靠近就低吼一聲。
楚淩天最後掃了一眼天空。
雲層還在翻，可雷光冇了。丹劫過去了。
他正要上車，影的聲音又響：“西街口，有個孩子在哭。”
楚淩天皺眉：“什麼孩子？”
“七歲，左腿經脈斷裂，剛被家人送來康複中心。他聞到藥香了，哭著要丹藥，說不想一輩子坐輪椅。”
楚淩天沉默兩秒，轉身走向另一輛車。
墨塵子喊他：“你去哪兒？”
“送一顆過去。”
“你瘋了？現在出去，萬一有人埋伏——”
“他等不了三天。”楚淩天拉開車門，“丹藥煉出來，本來就是為了救人的。”
車發動，駛向西街。
影在耳麥裡說：“剛纔那三人，查了。是城南散修，背後冇人。但西街那邊……有股靈力波動，藏在舊樓裡，強度至少化元境後期。”
楚淩天嗯了聲，冇減速。
車拐進西街，路邊圍著一群人。一個女人抱著孩子跪在地上，孩子左腿枯瘦，臉上全是淚。
楚淩天下車，走過去。
女人抬頭，看見他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：“求您……救救他……”
楚淩天從玉盒裡取出一枚丹藥，遞過去。
女人手抖得拿不住，孩子自己伸手，一把抓過去，塞進嘴裡。
丹藥化開，孩子身體猛地一震，臉上泛起紅暈，枯腿的肌肉開始微微抽動。
楚淩天轉身要走。
就在這時，西邊一棟舊樓的窗戶無聲開啟。
一道黑影站在窗後，手裡握著一柄漆黑的短刃，刃尖對準楚淩天後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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