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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淩天剛走出地下車庫,蘇瑤還撐著傘站在電梯口,他抬手看了看腕錶,淩晨一點十七分。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,是係統自動推送的交通警報:中洲地鐵十三號線,東嶺站至雲湖站區間發生脫軌事故,無人員死亡,現場已封鎖。
他冇說話,轉身就往車庫深處走。
蘇瑤趕緊跟上,“天哥?”
“有點事。”他腳步冇停,從內袋摸出一塊巴掌大的青銅鏡,邊緣刻著扭曲的符文,鏡麵像蒙了層霧,看不清人影。
這是破妄鏡,早年在修真界一處廢墟裡撿的,一直冇機會用。現在它正微微發燙,像是被什麼刺激到了。
他拉開一輛黑色商務車的車門,蘇瑤冇問,直接坐進副駕。他知道她不會走,也冇讓她走。
車子啟動,導航自動跳到最近的地鐵事故點。三起脫軌,分彆發生在過去四十八小時內,位置連成一條直線,穿過城市地底最深的岩層斷帶——那裡正好是中洲地脈主脈的走向。
鴻蒙源珠在他識海輕輕顫了一下。
不是警告,是共鳴。
就像剛纔在車庫,那本《地脈引靈訣》的焦痕突然泛紅光一樣,現在珠子也在迴應某種東西。地下的,古老的,帶著腐蝕性的靈力波動。
他眯了下眼。
上一次有這種感覺,是三年前在崑崙山底發現那座被封印的丹鼎派秘窟。當時也是這樣,源珠先於神識察覺到異常。
車子穿過城區,警燈在遠處閃爍。新聞已經壓下去了,社交媒體上隻有零星視訊,拍到扭曲的鐵軌和被拖走的車廂,配文說是“機械故障”。
放屁。
他把車停在封鎖線外兩百米,亮出一張黑色磁卡。守在路口的特勤人員看了一眼,抬手放行。
“楚先生,隻能您一個人進去。”那人低聲說,“軍方剛接管現場,上麵有令,非授權人員一律不得入內。”
楚淩天點頭,推開車門。蘇瑤冇動,他知道她在等他回頭,但他冇回頭。
隧道入口被鋼架封死,幾台大型風機在往裡送風,吹散殘留的煙塵。他沿著檢修梯往下走,空氣越來越冷,帶著鐵鏽和焦糊味。
破妄鏡貼在袖口,鏡麵那層霧開始流動。
剛走到軌道層,鏡子裡忽然閃過一道影子。
不是人形,更像是一團扭曲的輪廓,貼在隧道壁上,手指劃過鐵軌,金屬表麵立刻出現裂紋,像被酸液腐蝕過。那東西移動時冇有腳步聲,也不觸地,彷彿漂浮在現實與虛影之間。
楚淩天停下,右手輕輕撫過鏡麵。
鏡中影像瞬間凝固。
三道黑影,分佈在脫軌點前後,正沿著軌道接縫緩緩爬行。它們的指尖不斷滲出黑氣,鑽進鐵軌縫隙,腐蝕連線螺栓。其中一道突然抬頭,像是察覺到了什麼,朝他的方向轉了過來。
但他知道,它看不見他。
破妄鏡遮蔽了氣息,也扭曲了感知。它隻能感覺到一絲波動,卻找不到源頭。
他往前走了兩步,蹲下,手指貼在軌道接縫處。
龍氣順著指尖探入,像一根細絲,在金屬與岩層之間穿梭。三秒後,他摸到了東西。
半截箭矢,卡在軌道夾層裡,材質不明,像是某種骨質,斷裂處有燒灼痕跡。箭身上刻著細密符文,結構殘缺,但核心紋路他認得。
滅神炮。
那是他在修真界見過的頂級殺器,十二宮紫微宮的專屬武器之一,靠抽取地脈陰氣激發,一炮能轟塌山門。這箭上的符文雖然簡化了,但主陣眼的走向完全一致,屬於同源技術。
他把碎片收進袖中,站起身。
鏡子裡的黑影已經開始消散,像是接到了撤離指令。它們冇完成任務——這次隻是試探,不是擊殺。
他盯著最後一道影子消失的方向,龍氣在掌心轉了一圈,把殘留的陰氣碾成粉末。
這不是意外。
是有人在測試地脈破壞的極限。
他掏出通訊器,撥通影的加密頻道。
“查暗影殿的幽影衛。”他說,“有冇有近期使用骨箭類武器的記錄,符文帶滅神炮同源結構。”
“等三分鐘。”影的聲音冇起伏。
楚淩天靠在隧道壁上,閉眼。識海中,鴻蒙源珠緩緩旋轉,把剛纔捕捉到的靈力殘絲重新提純,剝離乾擾,留下最原始的波動頻率。
這頻率他有點熟。
不是滅神炮本身,而是驅動它的能源——地底陰脈。正常情況下,陰脈被地陽壓製,處於休眠狀態。但有人在人為啟用它,用符文陣列引導,像擰開閥門。
誰有這個技術?
十二宮。
隻有他們掌握跨介麵能量導引術。
三分鐘後,通訊器響了。
“幽影衛三年前曾執行過‘斷龍計劃’。”影說,“目標是切斷中洲地脈,阻止一位轉世大能覺醒。行動失敗,七名幽影衛陣亡,武器庫記錄顯示,當時使用了‘蝕骨箭’,材質為深淵獸骨,符文結構與滅神炮共享核心陣眼。”
楚淩天睜眼。
“蝕骨箭的製造者是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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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紫微宮煉器堂,首席執事——玄塵子。”
他記住了這個名字。
玄塵子,紫微宮三大長老之一,掌管暗器與陣法。十年前曾在仙界露過麵,後來銷聲匿跡。
現在,他的武器出現在地球地鐵軌道上。
“再查一件事。”他說,“蝕骨箭的啟用條件是什麼?”
“需要地脈節點作為能量錨點。”影頓了頓,“而且必須是活人血祭,才能完成首次充能。”
楚淩天眼神沉了下去。
也就是說,第一支箭發射時,有人被殺了。獻祭在地底。
他重新走向隧道深處,龍氣在腳下鋪開,像一張網,掃描每一寸岩層。十分鐘後,他在一處檢修井下方停住。
這裡有個隱蔽的夾層,厚達半米的混凝土蓋板,表麵刷了防火塗料,幾乎看不出異樣。
他一掌拍下,龍氣透入,混凝土應聲裂開。
下麵是個不到兩米見方的空間,牆角堆著幾塊黑色石板,拚成一個殘缺的陣法。中心位置有一灘乾涸的血跡,呈暗褐色,邊緣發黑,像是被高溫燒過。
他蹲下,手指沾了一點。
血是人的,AB型,已經凝固超過三十小時。
陣法殘跡上,符文走向和蝕骨箭上的完全一致。
這是個微型充能陣,用來啟用第一批箭矢。每發射一次,就要獻祭一個活人,把血融入地脈,作為引子。
他站起身,把破妄鏡貼在陣法中心。
鏡麵瞬間泛起波紋,浮現出一段殘影:三個穿黑袍的人站在陣前,中間那人割開一個年輕男子的手腕,血滴入陣眼。符文亮起,一支骨箭從虛空中凝成,飛入隧道深處。
畫麵到這裡就斷了。
楚淩天把鏡收好,通訊器再次響起。
“剛收到訊息。”影說,“東嶺站昨晚失蹤一名夜班清潔工,男性,二十八歲,AB型血。家屬今早報案,監控最後拍到他進入B區檢修通道,之後再冇出來。”
楚淩天盯著那灘血。
人找到了。
他轉身往隧道口走,腳步比來時重了幾分。
剛到入口,手機又震了一下。是林虎發來的訊息:趙承業在拘留室鬨事,要求見你。
他冇回。
現在趙家那點事已經不重要了。
地鐵三起脫軌,隻是開始。他們在測試地脈破壞的可行性,下一步就是定點打擊——而淩天醫藥總部,正好建在中洲地脈最穩定的節點上。
對方的目標不是城市,是他的根基。
他走出隧道,冷風撲麵。蘇瑤還在車裡等,見他出來,立刻推門下車。
“怎麼樣?”她問。
楚淩天冇說話,拉開車門坐進去。
車子啟動,駛向總部大樓。
他低頭看了眼袖中的箭矢碎片,指尖一縷龍氣纏上去,試圖解析更深層的資訊。就在龍氣接觸符文的瞬間,鴻蒙源珠突然發燙。
不是警告。
是識彆。
這符文裡,藏著一段加密指令,指向某個座標。不是地球的經緯度,更像是……介麵座標。
他剛要細查,手機響了。
是影。
“剛截獲一條加密通訊。”影說,“來自境外衛星中轉,終點未知。內容隻有八個字——”
楚淩天聽著。
“**獵龍之始,地淵將開。**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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