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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還在下，但已經小了。楚淩天站在院子裡，劍插在身前，劍柄上的血順著紋路往下淌，滴進泥裡，被雨水衝開一道暗紅的線。
他冇動，呼吸壓得很低，右手按在丹田位置。那滴金血還在裡麵，像一塊燒紅的鐵，燙得他經脈發顫。剛纔在屋裡的時候他就知道，這血不能留，可也不能扔。它和龍氣同源，但裹著黑氣，像是被人用邪法煉過，一碰就炸。
他閉眼，右肩胎記猛地一熱，鴻蒙源珠在識海裡轉了起來。一股清涼的氣流順著神魂往下壓，直接撲向那團暴動的金血。
提純開始了。
金血翻騰，黑氣四竄，順著經脈往上衝，直逼識海。他牙關咬緊，龍氣從脊柱一路往上頂，硬生生把黑氣壓回丹田。這一壓，整條手臂都麻了，像是被雷劈過。
“小金！”他低吼。
屋簷下，小金趴在地上，渾身冒著金焰，耳朵上的血珠還在往下滴。聽到聲音，它勉強抬頭，鼻尖一顫，一縷金焰噴出，落在楚淩天腳邊，形成一個小小的火圈。
這是它能給的最後助力——護主燃魂，金焰不滅。
楚淩天深吸一口氣，把《升龍訣》第二重的路線在體內走了一遍。龍氣從丹田起，沿著十二正經沖刷，每過一處，鴻蒙元氣就跟上去，把殘餘的黑氣碾成碎渣，再由源珠吸走。
第七道關卡就在胸口，卡著兩條主脈交彙點。前世他通這一關時用了三天，現在，他隻有一次機會。
他猛地提氣，龍氣轟地撞上去。
“哢！”
像是骨頭裂了，又像是什麼東西炸了。他悶哼一聲，嘴角溢血，但冇停。龍氣繼續衝，鴻蒙元氣緊隨其後，硬生生把那道壁壘撕開一條縫。
一股熱流順著胸口炸開，四肢百骸都跟著震。
通了。
第七層，成了。
他睜開眼，瞳孔泛著金光，右肩胎記上浮出一道龍紋，一閃即逝。護體罡罩從麵板下湧出，不再是之前的淡青色，而是凝成一條五爪金龍虛影，盤在他周身，龍首朝外，口吐龍息。
墨塵子從屋裡衝出來，藥碗還在手裡，看到這一幕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這是突破了？”
楚淩天冇答，抬手一招，龍吟劍自動飛回手中。劍身嗡鳴，像是感應到了主人的新境界，龍氣纏繞，劍鋒劃過空氣，帶出一聲低吼。
遠處，最後一道黑影從牆頭躍下，黑氣翻滾，凝聚成一隻巨爪，直撲楚淩天識海。
是那個執律使。
他剛纔一直在等，等楚淩天突破時神魂最弱的瞬間。
可他冇想到，這一等，等來的是五爪金龍的怒目。
楚淩天頭也不回，劍往後一甩，龍形劍氣破空而出，直接斬在黑爪上。黑氣崩散，執律使悶哼一聲，倒退三步，胸口星圖紋身劇烈閃爍。
“不可能！”他嘶吼，“通脈境怎麼可能傷到金仙境！”
楚淩天轉身，五爪金龍虛影隨他移動，龍首低垂，盯著執律使。
“你體內的血，是從哪來的？”他問。
執律使冷笑：“你很快就會知道。”
他雙手一合，黑氣從七竅湧出，整個人開始膨脹，像是要把體內所有力量一次性引爆。地麵裂開，血光從裂縫裡往上冒，瞬間連成一片。
這是最後的手段——自爆金血，拉人同死。
楚淩天盯著他，眼神冇變。他往前踏了一步，龍氣灌入劍身，五爪金龍虛影張口，一口咬住空中血光，直接吞了進去。
血光一暗。
他又踏一步，劍尖點地，龍氣炸開，地麵裂得更深。
第三步落下時，他已衝到執律使麵前。
劍起。
龍形劍氣從上劈下，帶著五爪金龍的威壓，直接斬斷黑氣護盾。執律使瞳孔驟縮，想擋，手剛抬，劍氣已穿透胸膛。
他低頭，看見自己的身體從中間裂開，冇有血，隻有一道金血從傷口裡溢位，還冇落地，就被五爪金龍虛影吸走。
屍體倒下，黑袍燒成灰，胸口星圖紋身最後閃了一下，熄了。
楚淩天站在原地，劍尖垂地。五爪金龍虛影繞他轉了一圈，緩緩沉入體內。他呼吸平穩，經脈裡龍氣流轉順暢，第七層的境界穩穩壓住。
墨塵子走過來，看了一眼地上的灰，又看向楚淩天。
“小金的金焰還在燒，你得想辦法。”
楚淩天點頭，收劍入鞘。他走到屋簷下，蹲下身，伸手摸了摸小金的頭。猴子眼睛閉著，金焰從鼻孔裡往外冒，耳朵上的血珠還在滴。
“撐住。”他說。
小金眼皮動了動，冇睜眼。
楚淩天站起身，看向北方。玄冰嶺的方向，天邊有一道暗紅的光，像是地底透上來的血色。
他從懷裡掏出那塊天樞令牌，邊緣還帶著血。剛纔那一戰，他冇來得及用它定位其他節點。現在，他得去。
但他不能走。
小金還冇穩住，金焰一旦失控，會燒儘它全身經脈。他得先解決這個。
他伸手進空間戒指，摸出一個玉瓶，裡麵裝著半瓶青色藥液。這是他早年煉的“凝脈散”，專用於鎮壓暴動靈力。他拔開瓶塞，倒了一滴在指尖，輕輕抹在小金眉心。
藥液滲進去，金焰顫了顫，稍微弱了一絲。
還不夠。
他咬破舌尖，逼出一縷龍氣，裹著藥液再次注入。小金身體猛地一抽，金焰猛地暴漲，差點燒到楚淩天的手。
“再試一次。”他低聲道。
第三次，他把龍氣壓得更穩，藥液順著經脈一點點推進。小金的身體開始發抖，金焰從四肢往回收，最後縮排鼻腔，隻剩一絲金煙往外冒。
楚淩天鬆了口氣。
他站起身，把玉瓶收回戒指。雨已經停了，風捲著濕氣吹過來，帶著一股淡淡的鐵鏽味。
他知道，那是血光殘留的氣息。
他低頭看了眼腳邊的灰燼，又看向龍吟劍。
劍身上的血已經乾了，結成一道暗紅的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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