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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淩天跪在地上,右手撐著龍吟劍,左手抖得幾乎抬不起來。小金倒在他腳邊,脖子一圈焦黑,紫金鈴鐺裂了縫,左耳還在滲血。他冇敢碰它,怕一碰就斷了那口氣。
雨小了,但風更冷。
執律使半躺在泥水裡,胸口星圖燒得隻剩殘痕,黑氣斷斷續續往外冒。他抬手想結印,手指剛動,就被劍氣壓得貼回地麵。可那點動靜已經夠了——黑氣重新聚攏,雖然稀薄,卻開始往左肋收縮,像是在修補什麼。
楚淩天眼神一緊。
他知道不能再等。
右手鬆開劍柄,左手猛地探進懷裡,摸出一塊巴掌大的儀器。銀灰色外殼,正麵嵌著一塊微型螢幕,側麵有道裂痕,是上次實驗時摔的。這東西本是用來觀察藥效在經脈中執行軌跡的,臨床測試用的,連靈力都測不準。但現在,它被鴻蒙源珠溫養過三天,剛纔能勉強捕捉到小金噴出的金焰軌跡。
他咬破舌尖,一口血噴在儀器上。
龍氣混著血滲進縫隙,螢幕“嗡”地亮了。
一道墨色光束從頂端射出,斜斜打在空中,浮現出執律使體內靈力的流動圖譜——黑氣如河,奔湧不息,從丹田往上分岔,一路衝向四肢百骸。可就在左肋第三根肋骨的位置,黑氣突然斷流,像被什麼東西卡住,隻能繞道而行,形成一個滯澀的漩渦。
破綻。
楚淩天瞳孔一縮。
這地方不是傷,也不是舊疾,是結構上的漏洞。就像一條大江,中間被人埋了根鐵樁,表麵看不出來,水流卻始終不暢。這種破綻,隻有經脈視覺化才能看見,靠感知根本抓不住。
他抬頭,聲音壓得極低:“王小虎。”
王小虎站在三丈外,拳頭還捏著,指節發白。剛纔那一波殘魂衝擊讓他僵在原地,到現在才緩過神。聽見喊他,猛地抬頭。
“左肋,第三根肋骨。”楚淩天盯著那團滯澀的黑氣,“全力一拳,彆收力。”
王小虎愣了半秒。
他冇問為什麼,也冇問怎麼知道的。三年前在地下拳場,楚淩天一拳打斷七個壯漢的肋骨,當時說的也是這句話。他隻知道,老闆從不說廢話。
他深吸一口氣,雙拳收回腰側,靈力從腳底往上衝,經脈裡像有火在燒。裂山拳不是他主修的功法,但練過三年,一招一式刻在骨子裡。他不需要思考,肌肉自己就動了。
拳出。
空氣被撕開一道口子,拳風捲起泥水,半透明的山影在他拳前凝聚,隻有巴掌大,卻帶著沉墜之勢,直轟左肋。
執律使終於察覺不對。
他猛地扭身,黑氣往左肋堆去,可那地方本就滯澀,新來的黑氣剛到就被舊流頂開,根本擋不住。王小虎的拳已經到了。
“砰!”
一聲悶響,像木槌砸在濕皮革上。
執律使整個人被轟得離地半尺,後背砸進泥裡,黑袍從左肋撕開一道口子。冇有血噴出來,隻有一滴金色的液體緩緩滲出,落在泥地上,冇被雨水衝散,反而在泥土裡微微發亮。
楚淩天眼神一震。
那不是普通血液。
是金血。
他右肩胎記突然滾燙,鴻蒙源珠在識海裡劇烈震動,像是感應到了什麼。那滴金血的氣息一散開,源珠自動提純,將一縷極淡的血氣吸進識海,瞬間映出一幅畫麵——昏暗密室,石牆刻著古老符文,正中央四個大字:楚蘇同源。
畫麵一閃而逝。
楚淩天冇動,但呼吸沉了下去。
他知道這血意味著什麼。楚家血脈覺醒時,靈力會與龍氣共鳴,血液泛金。當年他父親楚戰天一拳轟碎山岩,血滴在石頭上,就是這個顏色。而眼前這人,明明是十二宮執律使,體內流的卻是和楚家同源的血。
不是巧合。
是根源。
執律使躺在泥裡,左手死死按住傷口,黑氣拚命往裡壓,想把那滴金血逼回去。可那血像是活的,順著經脈往心臟爬,所過之處,黑氣寸寸斷裂。
他終於慌了。
翻身想逃,可左肋一動就撕裂般疼,剛撐起半身又跌回去。他抬頭看楚淩天,眼神不再是高高在上,而是第一次透出懼意。
楚淩天冇追。
他撐著劍,慢慢站起來,腿還在抖,但站直了。他低頭看了眼小金,伸手摸了摸它的頭。猴毛濕冷,體溫在往下掉,但鼻尖還有一點熱氣。
“你看到了嗎?”他聲音很輕,像是說給小金聽,又像是說給自己,“他們的血,和我們一樣。”
風颳過來,吹動他玄色長衫的下襬。他右手慢慢握緊劍柄,左手把那台儀器塞回懷裡。螢幕已經暗了,但資料還在,那處破綻的位置、黑氣的滯澀頻率、金血滲出的時間點——全記著。
遠處,執律使踉蹌爬起,黑氣裹住全身,轉身就走。他冇敢再看楚淩天,也冇敢引爆陣眼。胸口星圖徹底熄滅,隻剩一縷殘煙從傷口飄出,很快被風吹散。
楚淩天冇攔。
他知道這人走不了多遠。
金血一旦離體,就會和龍氣產生共鳴,鴻蒙源珠能順著這絲聯絡,一點點追溯源頭。就像釣魚,線已經丟擲去了,魚咬鉤隻是時間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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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彎腰,把小金抱起來,動作很輕,怕碰壞它脖子上的傷。猴身滾燙,但不是發燒,是體內那口金焰還在燒,冇地方泄出來。他得趕緊回屋,找墨塵子看看。
王小虎走過來,拳頭還繃著:“老闆,要追嗎?”
“不用。”楚淩天搖頭,“他跑不掉。”
他抱著小金,轉身往彆墅走。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,力竭後的反噬開始發作,肋骨處傳來鋸齒般的鈍痛,但他冇停。
走到陣眼石碑前,他停下。
那滴金血還在地上,冇被雨水沖走,反而在泥土中微微發亮。他蹲下,從懷裡取出一隻玉瓶,輕輕一吸,血珠浮起,落進瓶中。瓶身一震,鴻蒙源珠自動將其封存,隔絕氣息。
他站起身,把玉瓶收回源珠空間。
風更大了,吹得他衣襬獵獵作響。他握緊龍吟劍,眼神冷得像冰。
破綻已經找到了。
不是招式的破綻,是血脈的破綻。
他們以為自己藏得好,以為改名換姓、割脈立誓就能斬斷根源。可血流到哪裡,龍氣就跟到哪裡。二十年前他們偷走的東西,現在該還了。
他低頭看了眼小金,輕聲道:“撐住,回去就有藥。”
小金冇睜眼,但耳朵輕輕抖了一下。
楚淩天邁步往前走,劍尖劃過地麵,留下一道淺痕。
他的影子被風吹斜,拉得很長,像一把出鞘的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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