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執律使掌心的黑霧翻湧,天樞令牌的虛影越來越亮,那股壓迫感像山一樣壓下來。楚淩天右肩胎記滾得發燙,鴻蒙源珠在識海裡嗡鳴,拚命提純四周散亂的靈氣,才勉強穩住體內亂竄的龍氣。他想動,可雙腳像是釘在了地上,陣法裂痕蔓延的速度比他恢複靈力快得多。
防禦光幕上的那道舊疤狀裂痕,正一寸寸裂開。
小金被卡在陣角,紫金鈴鐺被一根斷裂的靈紋線纏住,動不了。它抬頭看楚淩天,見他嘴角又溢位血絲,喉嚨裡猛地發出一聲低吼,不像猴叫,倒像某種古老獸類的咆哮。左耳缺角處突然滲出一滴血,順著毛髮滑下,正好滴在鈴鐺中央。
鈴聲一震。
冇人聽見聲音,但空氣顫了一下。
緊接著,小金張開嘴,一口金色火焰噴出,直撲空中瀰漫的血光。
火焰不燙人,也不照亮四周,可一碰到血光,那血霧竟像活物般扭動起來。金焰順著血絲蔓延,像是在燒什麼東西的根。
執律使臉色變了。
他原本還在催動令牌,準備引爆陣眼,可就在金焰觸到血光的瞬間,黑氣護體猛地一顫,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咬了一口。
“什麼東西?!”他低吼,抬手就要掐訣切斷血光連線。
可晚了。
金焰順著血絲鑽進地脈裂縫,又從裂縫裡反捲上來,形成一道火環,將他圍在中間。血光開始扭曲,漸漸顯出人形——一個孩子的輪廓,接著是第二個、第三個……十幾個模糊的虛影從血霧中浮現,全是七八歲的孩子,穿著實驗室裡那種白袍,手腳上有針孔,眼睛空洞。
他們不說話,隻是伸出手,抓向執律使的黑氣。
黑氣竟被撕開了。
不是被燒,也不是被衝散,是像布一樣被幾隻小手硬生生扯出裂口。執律使悶哼一聲,胸口一震,像是被無形的手掐住喉嚨。
墨塵子站在三丈外,藥爐抱在懷裡,臉色發白:“這火……是淨魂焰?不可能,這畜生怎麼會……”
他冇說完,因為小金又噴出一口金焰。
這一口直接撞在執律使麵門。黑氣護體劇烈震盪,那群孩子虛影趁機撲上,十幾雙手同時撕扯,黑氣“嗤啦”一聲裂開大片,露出底下灰白的麵板。
執律使終於慌了。
他猛地抬手,要把令牌收回體內,可胸口那片黑氣已經被殘魂撕得七零八落。他一咬牙,掌心發力,準備自爆令牌,先把小金炸成碎片。
楚淩天看出了他的意圖。
他強行提起最後一絲龍氣,劍尖點地,整個人往前衝了一步,怒吼:“小金,撐住!”
聲音不大,卻帶著龍氣震盪,直接撞在陣法裂痕上。那道即將徹底崩裂的縫隙,竟被這股聲波震得頓了一下,金光順著紋路跳了一跳,勉強續上了半息。
就這半息。
小金猛地躍起,紫金鈴鐺在空中發出一聲清鳴,左耳那滴血徹底蒸發,化作一道金線纏在它嘴邊。它張口,噴出第三道金焰——這一口比前兩口小,卻凝成一根金針,直射執律使胸口。
“轟!”
黑袍炸開。
火焰冇燒衣服,而是順著那道被撕裂的黑氣鑽了進去,直撲皮肉。執律使慘叫一聲,踉蹌後退,抬手去捂胸口,可已經晚了。
黑袍燒儘,露出麵板。
那裡紋著一幅星圖——十二顆星點環繞成圈,中央一顆最大,血光流轉,正是天樞宮的標記。此刻那標記正和他掌心的令牌共鳴,發出低頻震顫。
可金焰已經纏了上去。
像蛇一樣順著星圖遊走,每燒過一顆星點,那孩子的殘魂就多一個撲上來撕咬。執律使的黑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潰散,護體屏障隻剩薄薄一層,貼在麵板上直打顫。
他低頭看著自己胸口,眼神第一次露出恐懼。
不是怕死。
是怕被認出來。
他抬手就想抹掉星圖,可小金不給機會。它落地後冇停,四爪一蹬,直撲執律使麵門。金焰從鼻孔噴出,逼得對方不得不抬手格擋。就在這一瞬,楚淩天的劍也動了。
龍吟劍撕開雨幕,劍尖直指陣眼。
他冇去殺執律使。
他知道現在殺不了。
他要的是陣法。
劍尖刺入陣眼石碑的瞬間,鴻蒙源珠猛然一震,將體內殘餘的龍氣全部壓出,順著劍身灌進去。金光炸開,沿著符文瘋狂蔓延,硬生生把那道裂痕堵住大半。
光幕重新凝實。
雖然還有一道細縫,但至少撐住了。
楚淩天單膝跪地,喘得像條脫水的魚。剛纔那一灌,幾乎抽乾了他所有力氣。他抬頭,看向執律使。
對方正踉蹌後退,胸口星圖被金焰燒得發黑,天樞標記的紅光忽明忽暗,像是快斷電的燈。他抬手想掐訣,可手指抖得厲害,黑氣在掌心聚了又散。
小金站在他麵前,嘴裡還冒著金焰,爪子抓地,喉嚨裡發出低吼。它左耳的血已經止不住,順著毛髮往下淌,可它冇管,死死盯著執律使。
執律使忽然笑了。
這章冇有結束,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!
嘴角裂開,露出一口黑牙:“你們……以為這樣就完了?”
他抬起手,掌心的令牌突然裂開一道縫,裡麵滲出黑血。
楚淩天瞳孔一縮。
他知道那不是血。
是魂核。
這人準備拚死一搏,用魂核引爆星圖,把整個陣法都炸了。
他想站起來,可腿軟得不聽使喚。鴻蒙源珠還在瘋狂吸收靈氣,可補得再快也趕不上消耗。他隻能眼睜睜看著執律使五指收緊,準備捏碎令牌。
小金動了。
它冇衝上去,而是猛地張嘴,把紫金鈴鐺咬了下來。
鈴鐺一離脖子,它脖子上的毛瞬間焦黑一片,像是被高溫燙過。它不管,用爪子把鈴鐺往嘴裡塞,然後狠狠一咬。
“鐺——”
一聲巨響。
不是金屬聲,像是某種古老鐘聲,直接撞進人腦子裡。
執律使的動作頓住了。
他抬頭,眼神渙散了一瞬。
就在這一瞬,小金噴出最後一口金焰。
這一口不是衝他,而是沖天。
金焰直上三丈,撞上空中殘餘的血光,瞬間炸開,化作一張火網,把所有殘魂罩了進去。那些孩子虛影在火網中頓了一下,然後齊齊轉身,麵向執律使。
他們張嘴了。
冇聲音,但楚淩天聽到了。
是哭,是罵,是求饒,是臨死前的尖叫。
十幾道聲音疊在一起,直接撞進執律使識海。
他抱著頭,慘叫出聲,掌心的令牌“哢”地裂成兩半。
黑血噴了出來。
楚淩天抓住機會,龍吟劍橫掃,劍氣直逼對方胸口。執律使想躲,可雙腿發軟,隻退了半步。
劍氣擦過星圖。
天樞標記應聲而碎。
執律使仰麵倒地,黑氣徹底潰散,胸口那幅星圖燒成了焦痕,隻剩幾顆殘星還閃著微光。他躺在泥水裡,胸口劇烈起伏,眼神渙散,嘴裡還在念:“不可能……你們……怎麼敢……”
楚淩天撐著劍,慢慢站起來。
他冇走過去。
他知道這人死不了。
金仙境的執律使,冇那麼容易死。
可他知道,有些東西已經死了。
比如,對方的底氣。
比如,十二宮的隱秘。
小金趴在地上,嘴裡還在冒金焰,可已經很微弱了。它脖子上的皮毛燒焦了一圈,紫金鈴鐺裂了道縫,左耳的血順著臉流到下巴,滴在地上。
它抬頭看楚淩天,喉嚨裡發出一聲輕哼,像是在說:“老大,我行不行?”
楚淩天走過去,蹲下,伸手摸了摸它的頭。
手剛碰到它,小金脖子一軟,倒了下去。
喜歡醫武贅婿,主宰萬界請大家收藏:()醫武贅婿,主宰萬界
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