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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淩天走進地下密室,指尖還帶著通道裡鐵鏽的澀感。他冇去洗手,直接在石桌前坐下,從懷中取出一張摺疊的紙。紙角已經磨損,邊緣沾著乾涸的血跡,是王小虎昏迷前攥在手裡的東西。
他攤開紙,上麵是歪歪扭扭的靈氣波動圖,像是被人用燒紅的鐵條在布上烙出來的。小金跳上桌,爪子輕輕碰了碰圖譜右下角的一處扭曲波紋。
“這裡不對。”它低聲說。
楚淩天點頭。他已經看出來了——這股氣息和蘇家《崩山訣》的起手式幾乎一致,但最後一段衝脈路徑被強行扭轉向內,像是有人故意把一條直路擰成了死結。這種改動不會提升威力,隻會讓修煉者在爆發瞬間承受三倍以上的經脈撕裂痛。
他抬起右手,指尖在掌心那道未愈的劃痕上輕輕一壓。一滴血落在桌麵上,被他用指腹抹開,塗在石桌中央的聚靈陣紋上。陣紋微亮,鴻蒙源珠在識海中輕輕一震,一段殘破影像浮現出來:泛黃的竹簡,上麵刻著《楚家武學殘篇》的幾個字,緊接著是《升龍訣》前三式的執行路線。
他把王小虎的圖譜投射到空中,與殘篇中的“破嶽式”重疊。九成五的路徑完全吻合,唯獨差在那一道逆血引導。楚家的功法講究龍氣自生,循經而行,絕無以血催力的邪門手段。
“蘇家用的不是原版。”楚淩天低聲道,“是改過的。”
小金蹲在桌邊,尾巴緩緩擺動:“可那股龍氣波動……我聞過。和你肩上的胎記,是一個味兒。”
楚淩天冇答話。他閉眼,神識沉入識海,鴻蒙源珠靜靜懸浮。他將王小虎的靈氣樣本、自己的一縷龍氣,還有從蘇清漪舊衣上提取的微弱氣息,一同送入珠中。源珠緩緩旋轉,開始提純、比對。
密室裡隻剩呼吸聲。
半炷香後,珠體微顫,一道光幕在楚淩天眼前展開。三條波紋線並列而行,第一條平穩上升,是楚淩天的龍氣軌跡;第二條起伏劇烈,屬於王小虎;第三條則細弱但穩定,來自蘇清漪。
前二十秒,三條線幾乎重合。
楚淩天睜開眼,瞳孔裡閃過一絲金光。
“不是巧合。”他說,“她的血脈,和我同源。”
小金抬頭:“可蘇家……從來冇人提過和楚家有關係。”
“所以他們纔要燒掉典籍。”楚淩天站起身,走到牆邊的書架前,抽出一本泛黃的冊子。這是淩天堂早年整理的蘇家藥膳檔案,原本隻是用來查毒,現在他一頁頁翻過去,目光停在“鎮靈草”那一欄。
配比很奇怪。常規用量是三錢,蘇家老配方裡卻寫著八錢,還註明“每月初一、十五連服三日”。
他指尖劃過那行字,忽然一頓。
鎮靈草本身無毒,但若體內有覺醒征兆,它會與隱性龍氣發生反應,生成一種叫“滯脈素”的副產物。這種物質不會致命,但會像淤泥一樣堵在經脈細處,久而久之,讓天賦者再也無法引動天地靈氣。
蘇家不是不知道血脈真相。
他們是想把它壓下去。
楚淩天把冊子摔在桌上,聲音不大,但震得小金耳朵一抖。
“三代之前,蘇家就開始用藥膳壓製覺醒。”他說,“他們怕的不是外敵,是自家血脈。”
小金趴下身子:“那《崩山訣》呢?為什麼改功法?”
楚淩天重新坐下,從內袋取出那塊青銅殘骸。它表麵的符文已經黯淡,但還能看出些痕跡。他用龍氣輕輕一引,殘骸微微發燙,一段記憶碎片被啟用——
一個身穿蘇家老式長袍的男人跪在祠堂前,雙手捧著一本暗紅色的冊子。他額頭滲血,嘴裡念著什麼。下一瞬,他猛然抬頭,眼中泛起暗金,一拳砸向地麵。石板炸裂,裂紋呈龍形蔓延。
楚淩天認得那個眼神。
不是《崩山訣》的暴烈,而是龍氣失控的征兆。
“他們不是創造了禁術。”他緩緩道,“是走投無路。”
當年那個蘇家先祖,應該是覺醒了龍氣,但無法控製。為了活下去,也為了不讓家族被楚家追責,他把《升龍訣》拆了,砍掉引氣部分,隻留下爆發一瞬的拳式,再以精血為引,強行催動殘餘龍氣——這就是《崩山訣》的由來。
斷脈求力,飲鴆止渴。
楚淩天閉上眼,再次將三人的氣息樣本投入鴻蒙源珠。這一次,他讓源珠逆向推演血脈源頭。珠體劇烈震動,識海如遭重擊,但他冇停下。
光幕再閃。
一幅模糊的血脈圖譜緩緩成型。主乾分出兩支,一支標註“楚”,另一支本該空白,卻被一道血契封印遮住。楚淩天以龍氣破封,圖譜震動,顯出兩個字:蘇氏。
兩支同根。
他睜眼,手指在石桌上劃出三行字:
《崩山訣》是《升龍訣》殘篇變種
蘇家為楚家旁支
禁術本質是斷脈求力
小金盯著那行字,突然說:“蘇瑤呢?她有冇有……”
“她冇有。”楚淩天打斷它,“她母親柳玉茹出身凡俗,血脈稀釋得太厲害。但蘇清漪不同,她是純血,所以纔會在藥膳失效後突然覺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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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蘇振南知道嗎?”
楚淩天冷笑:“他知道鎮靈草的作用,但未必清楚根源。他隻當是祖上傳下的規矩,照做就是。真正知道真相的,恐怕隻有蘇家最老的那幾個人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密室最裡側的鐵櫃前,輸入密碼。櫃門開啟,裡麵是一疊密封的檔案袋。他抽出最下麵那一袋,上麵寫著“蘇家祠堂重建記錄——2018年”。
翻到中間,一張照片滑了出來。
照片裡是祠堂地基,施工隊挖出一塊石碑,上麵刻著半句銘文:“……承龍血,守北門,叛者永不得歸。”
楚淩天盯著那行字,忽然意識到什麼。
北門。
楚家祖地的北門,正是當年他父親楚戰天親自鎮守的方位。二十年前一夜,北門失守,一名楚家旁支長老攜子叛逃,帶走半部《升龍訣》。族譜上記為“楚厲,罪誅九族,除名”。
可那人冇死。
他改了姓,活了下來,成了蘇家真正的始祖。
楚淩天把照片按在桌上,指尖壓住那行“叛者永不得歸”。
門外傳來腳步聲,很輕,是林虎。
他冇敲門,直接推開了。
“老闆,蘇瑤剛纔打電話來,說蘇振南在老宅燒東西,燒了整整一晚上。她想進去看,被攔住了。”
楚淩天冇動。
“燒什麼?”
“不清楚。下人說是一些舊書和木匣子,火光是暗紅色的,燒出來的灰……像血。”
楚淩天緩緩收回手,那張照片邊緣已被他捏出幾道摺痕。
他轉身,拿起掛在牆上的黑色長衫穿上,袖口龍紋在燈光下一閃。
“備車。”
小金跳上他肩頭,爪子悄悄收進掌心。
林虎站在門口,低聲問:“要帶人嗎?”
“不用。”楚淩天扣上最後一顆釦子,“有些事,得自己看。”
他走出密室,走廊燈光一盞盞亮起。小金突然在他耳邊說:“老大,蘇清漪頸間的印記……是不是和你肩上的,能拚成一條完整的龍?”
楚淩天腳步冇停。
但他的右手,緩緩握緊了袖中的青銅殘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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