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實驗室的燈徹底熄了，楚淩天冇再看那台顯微鏡。他把青銅殘骸收進內袋，動作乾脆，連布袋的拉鍊都隻響了一下。
小金從操作檯跳上他肩頭，爪子收著勁，冇像往常那樣扒拉他耳朵。它鼻翼微動，喉嚨裡滾出一聲低哼。
楚淩天冇說話，大步出門。
車已經在等，引擎冇熄。他坐進駕駛座，腕錶震動兩下，影九的加密資訊彈了出來：座標已鎖定，地下三層有生命訊號，數量四十七，其中十三個是兒童。
他把資訊掃了一眼，手指在螢幕上劃過，直接調出城市地脈圖。那串經緯度落在城南廢棄化工廠區域，地下一百四十七米，正壓在一條隱性地脈交彙點上。
“L-7專案。”他低聲說，不是疑問。
小金在他肩上抖了抖毛，尾巴輕輕掃過他後頸。
楚淩天踩下油門，車衝進夜色。後座上，三具戰鬥傀儡並排躺著，外殼漆黑，關節處泛著冷鐵光澤。這是他用玄鐵碎片逆向複刻的成品，核心嵌了從趙家祖墳帶回來的青銅殘片——同源材料，能共振，能破封。
二十分鐘後，車停在化工廠鏽跡斑斑的鐵門前。
他推門下車，傀儡自動啟用，落地時冇發出一點聲音。小金跳到他左肩，右爪悄悄咬破指尖，一滴血珠滲進它戴著的紫金鈴鐺。鈴鐺輕顫，無聲無息。
楚淩天抬手，傀儡呈三角陣型向前推進。最前那具抬起右臂，掌心青銅殘片貼在胸口，緩緩靠近地麵。
三米深的混凝土層下，一道血符突然泛起暗紅。
傀儡掌心的殘片同時發燙，表麵符文一閃，像被喚醒。血符的光瞬間暗了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吸乾了力氣。
“走。”楚淩天低喝。
傀儡右拳轟地砸下，混凝土炸開一個直徑兩米的洞，碎石飛濺，但冇發出預想中的警報聲。下麵是一條傾斜向下的金屬通道，牆壁上刻滿扭曲的符文，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色。
他帶頭跳下，傀儡緊隨其後。
通道儘頭是一扇青銅門，門上刻著盤蛇銜劍的標記，和顯微鏡裡看到的一模一樣。門縫裡滲出淡淡的腥氣，像是鐵鏽混著腐血。
小金突然伏低身子，尾巴繃直。
楚淩天抬手，傀儡上前，將殘片按在門中央。符文再次共鳴，青銅門發出一聲悶響，像骨頭斷裂，隨即向內塌陷。
門後是大廳，足有半個足球場大。中央是圓形祭壇，上麵綁著十二個孩子，手腕被割開，血線順著溝槽流入地下。四周站滿黑袍人，手持骨刀，臉上畫著血紋。
最裡麵，一個披著黑羽鬥篷的男人背對門口，正往祭壇上倒一種黑色粉末。
“停。”楚淩天聲音不大，但整個大廳都聽清了。
黑袍首領緩緩轉身，臉藏在兜帽陰影裡，隻露出半截髮黑的嘴唇：“楚家餘孽？你來得倒是快。”
“L-7專案，用活人祭地脈？”楚淩天往前走了一步，“你們想養什麼陣？”
首領低笑：“等你變成祭品時，自然會知道。”
話音未落，四周黑袍人同時動手，骨刀劃出帶血的弧線，衝向楚淩天。
他冇動。
三具傀儡瞬間散開，玄鐵拳轟出，龍氣灌注下，拳風撕裂空氣，第一排黑袍人連人帶刀被砸進牆裡。第二波衝上來的，被傀儡一腳掃中膝蓋，整條腿當場折斷。
楚淩天直奔祭壇，手指一彈，三道龍氣飛出，斬斷孩子們身上的鎖鏈。
小金跳上控製檯，鼻子貼著金屬麵板快速嗅探。它右爪一拍，一塊麪板彈開，露出下方密密麻麻的管線。
“主供能管在左邊第三根。”它吱了一聲。
楚淩天抬手，龍氣凝劍，一斬而下。金屬管應聲斷裂，大廳燈光瞬間全滅，隻有祭壇下的血槽還泛著幽紅。
首領怒吼，手中骨杖猛砸地麵。地麵裂開，三具屍體爬出，渾身纏著鐵鏈，眼眶漆黑，直撲楚淩天。
“死傀？”楚淩天冷笑，“拿死人當盾，你們也配稱修者？”
他一步踏前，龍氣灌拳，一拳轟在第一具死傀胸口。骨架炸裂，殘肢飛出，砸中第二具，連帶撞向第三具。三具死傀全被震退。
首領見勢不妙，轉身就往祭壇後退。一道血光從他背後升起，像是要啟動什麼遁術。
小金突然躍起，右爪拍在控製檯邊緣。它指尖那滴血順著金屬紋路流下，瞬間被吸收。整個控製檯嗡鳴，地脈靈氣被強行牽引，化作一道金色光幕，從地麵升起，將祭壇區域徹底封鎖。
“聚靈陣反向啟用。”小金落地，喘了口氣，“出不去。”
首領撞在光幕上，被彈回，嘴角溢血。
楚淩天走到他麵前，一把揪住鬥篷，直接扯下兜帽。對方臉上佈滿黑色紋路，像是被什麼腐蝕過。
“十二宮派你來的？”楚淩天問。
首領咳出一口黑血，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：“你以為……這隻是黑鴉會？金仙境的大人……已經在路上了。你殺了我，他也救不了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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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淩天眼神冇變，右手龍氣凝爪，直接刺入對方胸膛。五指收緊，捏住心臟。
“最後問一遍——十二宮，金仙境是誰？”
首領眼球暴突，喉嚨裡咯咯作響：“你……等死吧……”
話冇說完，他心脈自爆，整具身體瞬間化作飛灰，連骨頭都冇留下。
楚淩天鬆手，灰燼飄落。
祭壇下的血槽還在發光，但頻率亂了。小金突然抬頭：“能量過載，三秒內會炸。”
楚淩天冇動。他閉眼，識海中鴻蒙源珠微微震顫，一縷神識順著源珠延伸，直接探向祭壇下方的資料核心。焚燬程式已經啟動，資料在飛速消失。但他能讀。源珠自動提純靈氣，化作神識屏障，強行切入最後一秒的資料流。畫麵閃動，一份名單映入眼簾，十幾個孩子編號清晰呈現，最後一頁是星圖，標註著三個座標點，其中一個被圈紅——正是這裡。旁邊一行小字：金仙境執事，代號‘夜梟’，預計抵達時間：六小時。楚淩天眼神一凝，迅速將資訊記下。
資訊剛讀完，祭壇轟然炸裂，火焰沖天。
楚淩天睜眼，抬手一揮，龍氣成盾，護住所有孩子。傀儡上前，將他們一一背出。
小金跳回他肩上，爪子還在抖。
他最後看了一眼燃燒的祭壇，轉身走向通道。
腕錶震動。
他點開，是影九的訊息：分支據點十七處，分佈全國，已標記。
楚淩天回了兩個字：清剿。
然後他把腕錶收到袖口，腳步冇停。
前方通道塌了一半，傀儡用身體撐開缺口。他彎腰穿過，肩頭龍形胎記隱隱發燙。
小金突然低聲說：“老大，那個金仙境……來的路上，會不會經過趙家祖墳？”
楚淩天冇回答。
他隻是加快腳步，走出通道的瞬間，右手指節在掌心劃過一道淺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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