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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淩天坐在車裡，手伸進袖口摸了摸U盤。金屬條上的盤龍紋路還帶著體溫，邊緣刻著“靈紋-07”四個字。他冇再看那張燒焦的殘頁，但小金叼回來的紙片已經印在腦子裡，和U盤上的編號嚴絲合縫地對上了。
林虎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：“老闆，回總部？”
“不去。”楚淩天把U盤取下來，捏在指尖，“去老地方。”
林虎冇多問，方向盤一打，車拐進一條窄巷。越野車穿過幾條暗街，在一棟廢棄的舊樓前停下。這地方原本是淩天醫藥最早的實驗室，後來搬了新址，這裡就成了影九處理敏感資料的臨時據點。
門冇鎖。楚淩天推門進去時，影九正站在一台全息投影前，手指快速滑動。牆上三塊螢幕同時亮著，全是加密介麵。
“東西帶來了？”影九頭都冇抬。
楚淩天把U盤放在桌上：“能破嗎？”
影九終於轉過身，眼神沉了下：“量子加密，三層巢狀。硬解的話，三秒內會觸發遠端銷燬。而且……”他頓了頓，“對方設了反追蹤程式，一旦讀取失敗，所有關聯裝置都會被反向定位。”
楚淩天冇說話，直接閉上眼。
識海裡，鴻蒙源珠緩緩旋轉，像一顆沉寂的星核。他神識一動，珠子立刻有了反應，一道無形的波紋擴散開來，瞬間籠罩U盤。
嗡——
U盤輕微震了一下，表麵泛起一層極淡的金光，轉瞬即逝。
影九瞳孔一縮：“你用了……那個？”
楚淩天睜開眼：“現在能看了。”
影九冇再廢話，戴上特製手套，重新接入裝置。螢幕上的加密層像冰層遇火，一層層剝落。不到兩分鐘，主介麵彈出——是份資金往來記錄，標題欄寫著“靈紋-07：跨境結算備案”。
“第七頁。”楚淩天說。
影九翻到第七頁。記錄顯示，趙家名下一家離岸公司向瑞士某賬戶轉賬三億兩千萬，備註欄寫著：“魂晶×17，元神×3”。
“魂晶？”影九皺眉，“這詞冇在任何醫學或金融術語裡出現過。”
楚淩天盯著那行字，腦子裡忽然閃過黑鴉會地下實驗室的畫麵。當時他以為是某種能量提取裝置，現在看，那東西很可能就是‘魂晶’。
他掏出手機，調出之前拍的實驗室照片，放大其中一塊晶體。邊緣有細微紋路，和U盤上的盤龍印幾乎一致。
“不是提取。”楚淩天低聲道，“是煉製。”
影九抬頭：“什麼？”
“他們在用活人煉東西。”楚淩天把照片遞過去，“每次趙家打款，黑鴉會就有兒童轉移記錄。時間、數量，全對得上。”
影九盯著資料流，臉色變了：“你是說……魂晶是拿人煉的？”
楚淩天冇回答，撥通了墨塵子的加密頻道。
電話接通，那邊傳來藥爐翻動的聲音。
“老墨，幫我認個東西。”楚淩天把“魂晶”的描述發過去，“先天凝魂，煉成結晶，能讓人越階突破。”
那邊安靜了幾秒。
“禁術。”墨塵子聲音冷了下來，“修真界三百年前就被封了。用百名童男童女的純陽魂魄，配合地脈陰氣，煉出魂晶。服一顆，煉體境能衝通脈境，但三個月內必暴斃，魂魄會被煉成下一批材料。”
楚淩天手指一緊：“L-7專案，就是這個？”
“十有**。”墨塵子冷笑，“難怪趙家敢跟十二宮合作。這種東西，能批量出，就是一支死士大軍。”
電話掛了。影九盯著螢幕，聲音發沉：“所以趙家不是單純想搞垮你，他們在建一支……非人力量。”
楚淩天站起身，走到牆邊的投影前。他把U盤裡的所有轉賬記錄調出來，篩選出所有帶“IMC”字樣的條目。
一共七條。每條都是每月五十萬美元，收款方是瑞士蘇黎世一家醫學基金會，備註寫著：“顧問費-古法封殺”。
“IMC。”影九唸了一遍，“國際醫學峰會？”
楚淩天點頭：“三年前，寄化骨散給我的，就是這家基金會。”
影九立刻調出當年的包裹記錄。寄件人資訊模糊，但IP地址追蹤顯示，最後登入點是國際醫學峰會主席辦公室的內網。
“主席叫什麼？”楚淩天問。
“詹姆斯·霍爾。”影九調出資料，“從政前是歐洲最大藥企的首席科學家，二十年前主導過基因編輯專案，後來被叫停。再後來，他成了國際醫學標準的製定者之一。”
楚淩天盯著那張照片。霍爾站在峰會講台上，西裝筆挺，笑容標準。
就是這個人，親手把化骨散塞進包裹，寄到了他家門口。
“他在幫趙家。”楚淩天說，“不止是打壓我，是在係統性清除所有非西方醫學體係。”
影九沉默片刻：“所以賬本不是終點，是網路的節點。趙家出錢，黑鴉會煉魂晶，十二宮提供渠道，國際醫學峰會負責在外圍封殺異己。”
楚淩天走到桌前，把燒焦的殘頁和U盤並排放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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指尖剛碰上殘頁，鴻蒙源珠突然一震。
他閉眼，神識沉入識海。珠子自動運轉，一道金光從U盤射出，與殘頁上的盤龍印交彙。空中浮現出七道光痕，呈弧形排列，末端指向一片星圖。
楚淩天認出來了。
那是十二宮的星域分佈圖。但光痕連線的節點，不在宮門，而在地脈交彙處。
“靈紋。”楚淩天睜開眼，“不是編號，是座標。”
影九立刻調出全球地脈圖。趙家祖墳所在的中州西山，正好是其中一個節點。而“靈紋-07”對應的，是滇南一處廢棄礦區——三年前，那裡曾發生過一場離奇塌方，三十名礦工當場死亡，屍體被迅速火化，官方稱是瓦斯爆炸。
“靈紋合金。”影九查到了資料，“趙家祖傳的陣法材料，能引動地脈血光。但他們從不外流，隻用於自家風水陣。”
楚淩天冷笑：“現在知道為什麼了。那不是保宅的，是控脈的。每一份‘靈紋’檔案，都是一把鑰匙，能開啟一個地脈節點。”
影九倒抽一口冷氣：“如果十二宮手裡有前六份……”
“他們已經在佈局了。”楚淩天抓起U盤，塞進內袋，“不是為了錢，是為了地脈網路。控製節點，就能調動龍氣，改寫一地氣運。”
影九盯著螢幕，聲音壓得極低：“可他們要這麼多地脈乾什麼？煉魂晶用不了這麼大的陣。”
楚淩天冇說話。他想起墨塵子說過的話——魂晶煉成後，魂魄會被回收，成為下一批材料。
如果地脈節點連成網，再以魂晶為引……
“不是煉死士。”楚淩天眼神一冷，“是煉陣。”
“什麼陣？”
“鎖龍陣。”楚淩天盯著投影上的星圖，“用百地脈為骨，萬魂魄為引，把整個地球的龍氣封死。誰還能突破？誰還能覺醒？從此以後，隻有他們定的‘醫學’，纔是唯一的路。”
影九猛地站起身：“那我們手裡的‘靈紋-07’……”
“是第七把鑰匙。”楚淩天抓起外套，“也是他們唯一漏掉的一把。”
他走到門口，手搭上門把。
“通知墨塵子，我要他查二十年內所有異常死亡的兒童案，尤其是礦區、實驗室、基金會專案點。一個都不能漏。”
影九點頭：“還有呢？”
楚淩天回頭，聲音很淡：“查詹姆斯·霍爾的行程。下個月，國際醫學峰會要在滬城開閉門會議。”
他拉開門，夜風灌進來。
“我要親自見見這位主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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