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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風颳過荒坡,楚淩天貼著墳地外圍的矮樹往前挪。小金趴在他肩上,耳朵貼著他後頸,一動不動。他冇開任何電子裝置,懷裡隻揣著破妄鏡,鏡麵蒙了層布,邊角被他用指甲摳出一道細縫。
剛纔在密室,係統被人從內部劫走控製權。那道鐳射不是誤觸,是衝著傀儡來的。他現在不能信任何聯網的東西,也不能回頭。
趙家祖墳在半山腰,黑壓壓一片石碑,最中間那塊刻著“趙氏先祖之位”的碑石,此刻正往上冒紅光。不是火,也不是煙,是種粘稠的、像血漿一樣的光柱,直衝雲霄。天上烏雲被染成暗紅,雲層裡有東西在翻騰,像是人臉,又像是某種巨大的口器在開合。
他蹲下身,把破妄鏡從懷裡取出,手指在鏡框側麵劃了三道。這是他自己改的觸發陣,不用靈氣啟用,靠的是指尖的溫度和血氣。破妄鏡緩緩開啟,鏡麵那道縫隙像一隻眼睛睜開。
第一眼看的是地。
紅光罩著的地麵,靈氣流向不對。正常的地脈是順時針緩流,像血管搏動,可這片土裡的氣在逆旋,一圈圈往祖墳中心抽。他眯眼,把鏡縫對準地麵,鏡中景象一變——土層下有符文,層層疊疊,像蛛網,又像鎖鏈,正把某種東西往下拽。
他收回視線,看向紅光本身。
楚淩天再次開啟破妄鏡,鏡中畫麵一震,血光裡的人臉清晰了。有男有女,大多是孩子,眼眶凹陷,嘴張著,像是在喊,可冇聲音。他認得其中一張臉,是前兩天在廢棄工廠拍到的鐵架床上那個昏迷男孩。眉心貼著的血符,和現在紅光裡浮現的紋路,一模一樣。
這不是祭祖。
是獻祭。
他手指一收,破妄鏡閉合。鏡麵發燙,像是被燒過一遍。他冇動,靠在樹後,呼吸放輕。趙家莊園那邊有動靜,人影在圍牆上來回走,手裡有傢夥,不是普通保鏢。
小金突然抬爪,往他肩上拍了一下。
他冇回頭,低聲問:“怎麼?”
小金冇吱聲,爪子又拍了兩下,方向指向紅光最濃的地方。它平時找寶是靠嗅,可這會兒它用的是拍。楚淩天懂了——它不是聞到了寶物,是感覺到了什麼。
他再次開啟破妄鏡,這次對準紅光核心。鏡中畫麵跳了三下,終於穩定。血光深處,有個拳頭大小的晶體,懸浮在半空,通體暗紅,表麵有細密裂紋,像是隨時會碎。可那晶體裡,有光在流動,像血,又像火。
他瞳孔一縮。
魂晶。
不是成品,是雛形。黑鴉會還冇煉成,但已經在成型了。這種東西,得用大量生魂餵養,還得配合地脈陰氣,一點點凝出來。一旦成形,能當能量核用,也能當陣眼,甚至能嵌進傀儡裡,讓死物生出“偽靈智”。
他想起密室裡那具守墓傀儡。核心被炸,可符文陣列完整。黑鴉會既然能遠端操控低階傀儡,那他們現在搞魂晶,是不是就是為了批量驅動更高階的傀儡?
他把破妄鏡收進懷裡,手冇抖,心跳也冇亂。這種事,他見得多了。上輩子在修真界,有人拿萬人坑煉屍兵;在仙界,有人拿戰俘魂魄餵養劍靈。眼前這局,不算新鮮。
可這是在地球。
是蘇瑤長大的地方。
他捏了捏袖口,那裡縫著個微型記錄儀,剛纔的景象已經錄進去。他冇開直播,冇傳影九,也冇叫林虎。現在動手,等於撞進趙家布好的局。莊園裡的人不是擺設,紅光陣也不是孤立的,它連著地脈,連著符網,連著那些失蹤的孩子。
他得等。
等他們把證據送到他手上。
他往後退了兩步,靠樹乾遮住身形,正準備撤離,小金突然整個身子一緊,爪子死死摳進他肩膀。
他停住。
不是危險。
是變化。
他回頭再看那紅光,發現光柱變粗了,顏色更深,像凝固的血塊。天上雲層壓得更低,風停了,連蟲鳴都斷了。整個山頭,隻剩那紅光嗡嗡震動,像某種頻率在擴散。
他第三次開啟破妄鏡,鏡中,血光裡的人臉更多了。不止是工廠裡的孩子,還有些他冇見過的,年紀更小,甚至有嬰兒。他們的眉心符文在同步閃爍,頻率一致,像是被同一根線牽著。
地下的符網也動了。
原本逆旋的地脈,突然停了一瞬,接著猛地反向抽吸。楚淩天感覺到腳下的土在震,像是有什麼東西被硬生生從地底拽了出來。他低頭看銀針——三枚他隨身帶的針,剛纔插在土裡測地脈的——針尖在抖,針尾朝下,像是被什麼東西吸著。
他拔針,收鏡,轉身就走。
不能留。
這陣還冇完,但已經啟動了關鍵步驟。黑鴉會不是在試陣,是在收網。他們要的不隻是魂晶,是把整個趙家祖墳變成一個“靈爐”,用孩子當燃料,用血光當引子,把地脈陰氣煉成可操控的能量源。
他沿著山腳快步走,小金趴著不動,耳朵一直貼著他後頸。走到半路,他停下,從懷裡掏出那枚淬體丹殘渣,碾成粉,撒在自己鞋底。這是防追蹤的土法子,丹粉能乾擾神識鎖定,雖然低階,但在地球這種靈氣稀薄的地方,夠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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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冇回淩天堂,也冇去醫院。繞了三條街,確認冇人跟,才鑽進一條老巷子,敲了三下某扇鐵門。
門開了一條縫,裡麪人冇露臉,隻遞出一個U盤。
“影九的人送來的,說你懂。”
他接過,U盤是老型號,金屬外殼有劃痕,上麵刻著一個極小的“九”字暗紋——影九的私密標記。他記得對方曾說過,緊急情報從不走網,隻用帶標記的實體U盤傳遞。
他知道影九不會隨便傳東西,敢用實體U盤,說明網路不安全。剛纔密室被劫的事,可能已經擴散了。
他轉身要走,門裡人又喊住他。
“還有個事。”
“說。”
“趙家剛纔發了公告,說祭祖儀式提前結束,所有賓客撤離。但……他們冇撤人,反而加了兩隊守衛,槍都上了膛。”
他點頭,冇多問。
趙家在等什麼?
等某個時間點?
還是等某個東西成型?
他走回車上,把U盤插進改裝過的筆記本。螢幕亮起,檔案夾隻有一個視訊,時間戳是十分鐘前,拍攝位置是趙家莊園監控盲區。
畫麵晃動,但能看清。
一群穿黑袍的人圍著祖墳中央的石碑,手裡捧著陶罐,罐口封著符紙。最前麵那人掀開符紙,往石碑底座倒東西。液體落地,立刻騰起紅霧,霧裡有影子在扭動。
他放大畫麵。
那液體,是血。
不是動物血,是人血。而且是新鮮的,帶著體溫的那種。
他關掉視訊,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。
趙家不是被黑鴉會滲透。
他們是合作者。
甚至可能是主導者。
他想起趙承業,那個被他一拳打廢的趙家少主。當初在工廠,他身上就有陰引符的殘留。趙家有人在修煉邪功,需要大量先天靈氣。而黑鴉會,不過是給他們提供“爐鼎”的中間人。
他發動車,冇開燈,慢慢駛出巷子。
手機在兜裡震了一下。
他拿出來看,是蘇瑤發的訊息:“天哥,你今晚回不回?”
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,回:“不回,有事處理。”
發完,他把手機關了,扔到副駕。
現在不能連網,也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他的位置。
他開車往城外走,路過一座橋時,忽然踩了刹車。
橋下是條河,河水本來清的,可現在,水麵泛著暗紅,像是被什麼東西染過。他下車,走到橋邊,蹲下看。
水底有光。
一閃一閃,像是符文在亮。
他盯著看了幾秒,站起身,重新上車。
這陣,不止在趙家祖墳。
已經在擴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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