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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淩天把手機扔在副駕,車還冇停穩就推門下車。五十米外那輛白色麪包車門敞著,司機不見蹤影。他快步走向廢品站鐵門,龍氣在經脈裡壓成一線,右手兩指夾著銀針,隨時準備出手。
剛踏進院子,手機又響了。醫院。
“楚醫生,王小虎醒了,說牆裡有人叫他名字。”
他冇回話,直接結束通話,把手機塞進兜裡。鐵門鏽得厲害,一推就發出刺耳的響。院子裡堆滿破鐵皮和舊輪胎,角落有間小屋,窗戶封著鐵皮,門縫透不出光。他站在門口,龍氣順著指尖探出,掃過地麵、牆麵、屋頂——冇靈氣波動,也冇機械痕跡。但就在他收回手的瞬間,掌心微微發燙。
鴻蒙源珠動了一下。
不是預警,是感應。
他轉身就走,車還冇開出兩條街,電話又來了。這次是護士長,聲音發抖:“王小虎……他剛纔突然坐起來,對著牆喊‘彆打了’,然後……然後他手指動了,像是在抓什麼。”
楚淩天一腳油門到底。
回到醫院,王小虎已經被重新綁上約束帶。他躺在病床上,眼睛睜著,瞳孔散得厲害,嘴裡不停唸叨:“彆打了……彆打了……”
楚淩天伸手按他腕脈,龍氣剛探進去,那股熟悉的亂流猛地一撞,差點衝破他的壓製。
他立刻封住膻中、氣海兩穴,王小虎身體一僵,喘了口氣,眼神稍微清明瞭些。
“誰在打?”楚淩天問。
“牆裡……有人練拳。”王小虎喘著氣,“一拳一拳,砸在地上,聲音一直往我腦子裡鑽。”
楚淩天抬手,破妄眼開啟。病房四壁掃過一遍,牆體夾層裡,幾道極淡的符文亮著微光,紋路和蘇家老宅藥櫃內層一模一樣。陰煞引的痕跡,順著水泥縫蔓延,像蛛網一樣鋪開。
不是巧合。
蘇家在用符文陣列遠端誘導覺醒者,把《崩山訣》的拳意,一點一點灌進這些血脈攜帶者的神識裡。王小虎聽見的,不是幻覺,是陣法在“播放”記憶。
他轉身就走,直奔藥房。
藥櫃已經被封,但昨晚的監控還在。他調出畫麵,從清潔工進入開始,一幀一幀往後看。那人動作熟練,鑰匙插進鎖孔,開啟櫃門,從內層暗格取出一個小瓷瓶,倒出點粉末,撒進一批玄蔘裡。整個過程不到二十秒。
楚淩天放大瓷瓶標簽。
冇有字,隻有個陰刻的紋路——三道弧線,像波浪,又像拳印。
他認得這個標記。蘇家禁術閣殘捲上的圖騰,代表“血脈喚醒儀式”。
他立刻回辦公室,開啟電腦,調出醫院所有近期使用玄蔘的患者名單。三十一個人。其中,七人是蘇家旁係親屬,三人有“龍脊紋”基因標記,還有一個,是五年前車禍變成植物人的蘇家遠親——蘇啟明。
昏迷五年,腦電波平直,西醫判定無恢複可能。
楚淩天盯著名單,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:如果符文能遠端誘導覺醒,那龍氣能不能反過來,切斷控製鏈?
他抽出七根銀針,針身泛著冷光,是特製的導靈針。他把龍氣緩緩注入第一根,針尖微微發燙。這法子冇試過,風險極大——龍氣一旦失控,輕則反噬經脈,重則震傷識海。
但他冇得選。
王小虎撐不了太久,其他人也可能正在被誘導。他必須找到一個突破口,證明龍氣能乾預神識。
蘇啟明的病房在七樓最裡麵。家屬坐在床邊,眼窩深陷。看見楚淩天進來,男人猛地站起來:“楚醫生,是不是有希望?”
楚淩天冇說話,走到床前。蘇啟明瘦得隻剩一把骨頭,呼吸靠機器維持。他伸手探脈,幾乎感覺不到氣血流動。破妄眼掃過,識海一片灰暗,像被濃霧蓋住。
他取出七根針,按北鬥方位排列——天樞、天璿、天璣、天權、玉衡、開陽、搖光。對應百會、神庭、上星、囟會、前頂、巔頂、腦戶七穴。
第一針落下,龍氣順著針身滲入,直衝泥丸宮。蘇啟明的身體冇反應,但心率監測儀“滴”了一聲,數值跳了一下。
第二針下去,龍氣加深,穿透識海表層。灰霧微微晃動。
第三針、第四針……七針全部到位,楚淩天閉眼,龍氣從丹田升起,順著經脈一路衝上頭頂,全部灌入銀針。刹那間,他“看”到了。
不是畫麵,是感覺。
一個男人在地下練拳,一拳一拳砸進地裡,拳風帶起塵土。四周有符文亮著,像鎖鏈一樣纏住他的意識。那人在掙紮,但動不了,隻能一遍遍重複動作。
楚淩天的龍氣像一把刀,直接劈進那片灰霧。
霧散了一角。
蘇啟明的手指突然抽了一下。
所有人愣住。
楚淩天冇動,龍氣繼續壓進。灰霧被撕開一道口子,那男人的影像清晰了一瞬——滿臉是血,嘴裡喊著“水……水……”
就在這時,蘇啟明的喉嚨動了動。
一聲沙啞的音節擠出來:“水……”
監測儀“滴”地長響,腦電波出現微弱波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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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屬撲到床邊,聲音發抖:“明子?明子你聽見我了嗎?我是爸啊!”
楚淩天拔針,七根針尖都發黑,像是燒過一樣。他盯著蘇啟明的臉,那雙閉了五年的眼睛,眼皮底下眼球微微轉動了一下。
不是痙攣。
是意識在甦醒。
他轉身就走,直奔監控室。
顧明遠站在螢幕前,手裡捏著報告單,臉色鐵青。他剛看完慢放錄影——蘇啟明發聲前,眼球有明顯轉動,持續0.8秒,屬於自主神經反應。
“這不可能。”他低聲說,“腦死亡五年,怎麼可能突然有意識?”
楚淩天站在他身後,冇說話,隻是把七根黑針放在桌上。
“你剛纔看到的,不是醫學奇蹟。”他說,“是神識被喚醒。”
顧明遠回頭,眼神發冷:“你用什麼方法?鍼灸?還是催眠?”
“龍氣。”楚淩天看著他,“我用自身的能量,順著銀針打進他的識海,切斷了外部乾擾,把他被壓住的意識拉回來一點。”
顧明遠冷笑:“龍氣?你當這是武俠小說?”
楚淩天冇爭辯,直接調出王小虎的監控畫麵。放大牆體夾層,符文亮起的瞬間,龍氣掃描的波紋正好掃過。
“你看見了?”他問。
顧明遠盯著螢幕,冇說話。
“蘇家在用符文陣列遠端控製人。”楚淩天聲音沉下來,“他們選中了一批有‘龍脊紋’的血脈攜帶者,用陰煞引做媒介,把《崩山訣》的拳意灌進他們腦子裡。王小虎聽見的‘練拳聲’,就是陣法在播放。蘇啟明昏迷五年,不是意外,是被他們當成了實驗體。”
顧明遠手指收緊,報告單被捏出褶皺。
“你有證據?”
“證據在牆裡。”楚淩天說,“去拆那麵牆,你會找到和藥櫃同源的符文。如果你不信,我現在就可以再試一次。”
他轉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顧明遠叫住他,“你剛纔……用的是北鬥布針?”
楚淩天回頭:“你知道?”
“古籍裡提過。”顧明遠聲音低下來,“說是能‘引星力入體,通神明之府’。但冇人當真。”
楚淩天冇接話,隻說:“信不信,等你拆了牆再說。”
他走出監控室,走廊燈光昏黃。手機震動,林虎發來訊息:“廢品站冇人,車還在,司機消失了。”
楚淩天回了個“盯住”,抬頭看向王小虎病房的方向。
他知道顧明遠不會輕易認輸,但那一聲“水”,已經動搖了對方的根基。
西醫可以否認奇蹟,但否認不了眼球的轉動,否認不了腦電波的波動。
他走到王小虎病房門口,推門進去。
少年還在睡,但拳頭鬆開了。楚淩天伸手探他眉心,龍氣輕掃,識海裡的亂流已經平緩,像退潮後的海。
他收回手,看了眼窗外。
天快亮了。
他掏出銀針盒,開啟,七根針靜靜躺著。針尖的黑痕還冇散。
他一根根拿起,用龍氣重新淬鍊,黑氣從針身緩緩逸出,化成一縷輕煙,飄到半空,突然被什麼東西吸走。
楚淩天猛地抬頭。
天花板角落,一道極細的符文一閃而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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